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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我,咬我。”霍佑青指向自己的脖子,“在這里留下了很多痕跡。”
表哥瞬間怔住了,等回過神,則是爆出一句國粹,轉身就擼袖子,怒火中燒往龔瑯那個方向走。霍佑青連忙拉住人,“表哥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打死那個龜孫!”表哥氣糊涂了,霍佑青拉了好幾下差點沒拉住人,他不得不加重語氣,用自己擋住表哥去路,“表哥!我知道你心疼我,想為我報仇,可是你現在去打他,是想讓自己進去嗎?還有,我真的很討厭只知道用暴力解決事情的人。”
短短幾句話讓表哥停下腳步,但他余怒未消,甚至因為沒法發出來而越來越火大。
“我們先回去。”霍佑青拉著表哥的手,一步步往前走。
上車前,他回頭看了眼,不斷有旅客從機場走出來,而那個瘋狂給自己打電話、發短信的龔瑯始終是沒有追上來,這種結果是意料之中。
他這樣對待現在時空的龔瑯或許不夠公平,可他的公平呢?沒人給過。
他曾經跟龔瑯解釋,跟仇問斐他們解釋,說他沒有做那些傷害戴亦莘的事,但他們都不信他。
想到這里,霍佑青收回視線。
在車上,表哥迫不及待開問:“你突然去我爸媽那里是因為這件事嗎?”
霍佑青沒有否認。
表哥狠砸了一下方向盤,“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我要是知道,我要是知道,這畜生今天壓根就別想出現在你面前。”
“表哥。”霍佑青喚了一聲,“打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龔瑯家的情況比我們家好。”
表哥皺眉,“那又怎么了?是他先欺負你的,他還敢做什么?”
“第一,打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第二,表哥,如果有人欺負舅舅舅媽和我,你能用除了打人之外的方法保護我們嗎?”
“我……”表哥啞火了,他本來想的是有人欺負霍佑青,他解決不了,還可以告訴他爸,可如果有人連他爸都敢欺負,那他還能做什么?
霍佑青盯著道路前方,喃聲道:“所以說還是要變強,自己有本事才能保護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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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后,霍佑青回到學校上課,畢竟他已經缺課十幾天了。回學校上課,難免要跟仇問斐碰上面。
仇問斐,在他的記憶里一直是個很奇怪的人,有時候他會注意到對方過分的熱切,也會意識到對方在他身上放得過長的視線。
但他并不理解仇問斐這個人,哪怕對方后來變成戴亦莘的走狗,態度突然急轉直下。
“佑青,你回來了!”
他回宿舍的時間不巧,仇問斐剛好在,而且還只有他一個人在。霍佑青冷眼看了眼對方,就往自己床位那邊走,他已經下定決心要申請調換宿舍。
剛把帶回來的行李箱放好,仇問斐的聲音又響起。
“我前段時間一直聯系不上你,你還好嗎?”
霍佑青背對著仇問斐,似回答又不似地嗯了一聲。他冷漠的態度并沒把人逼退,相反仇問斐還走到他身邊來,不過仇問斐比龔瑯懂分寸感,他沒有離霍佑青很近。
他先是用眼神將霍佑青的臉看了一遍,像是在確定對方狀態,而后又捏緊自己手里的手機,最后還是開口道:“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告訴你,之前我在學校的論壇收到一條私信,對方知道我是你的室友,想用錢買你的消息。”
仇問斐以為霍佑青會被嚇到,再不濟也會驚訝,哪知道霍佑青只是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就沒其他反應了。
他心里不由一急,覺得霍佑青這種沒吃過苦的小少爺根本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我本來以為那個人只是你的追求者,就像……學校里的其他人一樣,想知道你的興趣愛好之類的,可那個人不是這樣的,上次我們去酒店,他不知道用什么渠道拍到了我們的照片。佑青,我覺得你可能被變態盯上了。”
說到這里,霍佑青終于正眼看向他。
“你是不是跟你口中說的變態做過交易?”
仇問斐臉色微變,他不敢承認,可也不能否認。他的反應落在霍佑青,哪能不明白。相比仇問斐幾乎站不住的情態,霍佑青卻是平靜到不能再平靜,“我沒有心情去管你們之前做過什么交易,但以后請你不要再這樣。”
仇問斐難堪地點了下頭,對著霍佑青的表情,想為自己辯駁,“我沒跟他說過什么,只是有一次宿舍停電,你跟龔瑯出去,我當時跟那個人說你出去住酒店了。”
這句話把有些事情就串在了一塊。
難怪他當時會在酒店收到戴亦莘的信。
也許戴亦莘不僅從仇問斐這里買消息,還從其他人那里買。霍佑青不禁產生了疑惑,他本來以為戴亦莘是對他一見鐘情,就算不是一見鐘情,至少是在他十八歲寒假去m國后,對方才喜歡上他。
可現在看來不是。
戴亦莘明明在國外讀書,偏偏注意到長時間待在國內的他,還千方百計地給他寄信,從別人那里掌控他的動態。
戴亦莘到底是什么時候認識他的?
這個問題沒多久就得到了答案,因為戴亦莘在他回國沒幾天就發來短信,說他要來找他,現在準備坐飛機了。
霍佑青收到這條短信,當即回撥了過去,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顯示機主關機了。
戴亦莘這種做法意圖很明顯,無非是怕霍佑青拒絕他過來,于是先斬后奏。他也很會鉆語言空子,霍佑青說他過來找他,必須要讓他先知道,戴亦莘就在上飛機前發條短信。
見打不通電話,霍佑青便沒有再管,一直到晚上,他的手機才收到來自戴亦莘的第二條短信。
[戴亦莘:佑佑,我在你們學校外面,我可以來見你嗎?]
只發了這一條,沒發其他。
霍佑青足足在宿舍待了一個小時,才起身往外走。他離開宿舍的時候,有室友注意到,問道:“你大晚上去哪啊?”
“去操場散散步。”
仇問斐從書桌前抬起頭,自從那天之后,霍佑青再也沒有理過他,他知道對方寫了換宿舍的申請,還沒批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