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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yale是耶魯
第21章
打了車, 先送齊曉暮到她家小區,她媽媽已經帶了把傘等在門口,齊曉暮下車前不忘對許愿說:“愿姐, 你明天一定要替我鄭重謝一下林律師哦,他倆鐵定淋得挺厲害的。”
又砸吧嘴角做花癡狀:“你哥真的好會啊, 要有這樣懂浪漫的男朋友,我天天淋雨也可以啊。”
許愿老氣橫秋:“所以被騙的都是你這種小姑娘。”
“說得你不是小姑娘似的,你小心哦,可別被騙。”齊曉暮歡脫下車, 一見窗外伸長脖子等她的媽媽, 小孩子心性徹底釋放, “媽咪,寶寶我又敗家啦啦啦——”
隨著出租車的啟動, 這對母女的溫馨畫面被拉遠成小點, 許愿回頭,低頭瞟了眼腳邊還在滴水的雨傘,眼神漸漸冷卻下來。
到家時鞋還是濕了,這雙鞋穿了有些年頭,腳底磨損嚴重,她眉頭皺了皺, 決定改天還是去買雙新的。
“老許, 好久不見啊。”有人開門飄出來,打著哈欠打招呼。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個點,唐浣居然在家。
“你最近怎么神龍不見尾的, 晚上也很少見你, 常住圖書館了?”
許愿去給自己倒水, 雖然這幾年人情冷淡,自掃門前雪,但跟唐浣是住出來的感情,忍不住想要去關心。
她日常朋友也不多,單位里齊曉暮算一個,下班后聊得最多的就是唐浣,最近唐浣整天不著家,回家也沒人說話,她還挺不習慣的。
以前享受寂寞,獨來獨往,很不喜歡被外界打擾,最近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排斥一個人呆著。
唐浣跟灘泥一樣,占據了整張沙發,放空了幾秒后說:“我找了份兼職。”
許愿盤腿坐地板:“沒錢了?先借你點周轉?”
“不缺,我爸媽能養我到四十歲,我就是吧,論文寫到瓶頸了,把自己擠得一滴都不剩了,老許你知道這種感覺吧?就是對著電腦一個字也寫不出,再逼著我寫,我就得去跳樓——”
“不要提跳樓兩字。”許愿面無表情打斷她,“什么都可以想,想吃想睡想說走就走的旅行,就是不要想跳樓。”
她這人一向性子軟,不爭不搶好說話,少有那么嚴肅教化人的時候,唐浣被她這股氣勢壓倒,糊里糊涂應了聲“好”。
“那就好。”許愿神經松弛一些,“你繼續說。”
唐浣也就繼續絮叨下去:“你也知道我是研究兩性思維差異的嘛,這個是需要大量樣本數據支撐的,我前期也做了很多這方面的問卷調查,但是臨到開寫才發現天啊真的是杯水車薪哪里夠啊,比如我論文里有一個part重點研究女人有筑巢本能,男人卻為什么更花心,可是我的圈子里最多的是書呆子,我哪里認識什么花花公子啊,我師姐就建議我出去打打工。”
許愿到底在社會里歷練幾年,終于聽出不對勁:“說了半天,你到底找了份什么工作?”
背后沙發上,戴著黑框眼鏡頂著一顆丸子頭書生氣十足的女孩子支支吾吾。
“花心男人最多的地方——”許愿決定自己猜,“酒吧?”
“不是,那兒空氣太差了,我有哮喘受不了。”
“酒店?”
“那更不可能,我連自己的房間都打掃不好。”
那只剩最后一個可能。
許愿不由想起林季延的那個圈子,五個男人,無一不是身家過億的豪門貴公子,無一不是背靠實力雄厚的家族,靠著家族賦予的最稀缺資源,武裝出最頂尖的腦子魄力,因富有父輩總是刻意尋找美麗聰明的女性基因繁衍下一代,所以這五個男人,沒有一個長得差的,站在一起,可以靠臉組一個頂級男團。
從讀書到進社會大展拳腳,這五個男人一直緊密抱團,私下里有固定的聚會場所,這地方會員制,低調到只在小圈子口口相傳,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有這么個地方。
她甚至沒有往其他方向猜,徑直問:“你在哪家會所端盤子?”
唐浣沒想到她眼睛那么毒,那張沒有被社會毒打過的臉露出天然憨:“你好神啊老許,這都能猜出來?”
“月隱?”
“我去……”唐浣崇拜地推了推黑框眼鏡,“還有什么是你許記者不知道的嗎?”
許愿嘆了嘆氣。
還真是這家。
“那你見著花花公子了嗎?”
據她所知,那五個人的小圈子里,至少有兩個是花花公子,這就是40%的概率了,所以唐浣要研究花心浪子,去這個會所還真挺合適,只是有錢人扎堆的地方,總不乏道德敗壞的紈绔,唐浣若摘下眼鏡其實長得不賴,她很怕她一個書呆子惹來是非。
唐浣又眨眼茫然,還是那個不知人間煙火的書呆子:“上班不讓帶眼鏡,我最近干眼癥又犯了隱形眼鏡戴不了,人臉看不清,上回把一個娘娘腔的背影認成女的,叫了他一聲“小姐”,被投訴了,現在這二世祖見著我就喊“那個死魚眼”,好氣。唉,最煩的是,會所規矩死,員工不能搭訕客人,一發現就被開——”
唐浣一副了無生趣論文無望的模樣。
“那你還臥底什么,辭了得了。”
“不舍得,工資太高,小費太多了,我沒想到為錢折腰那么快樂。”書卷氣濃重的唐浣又成了俗人,“論文使我頭禿貧窮抑郁,我算是明白了,送外賣都比寫論文強一百倍。”
—
隔天雨停,手上的一份明星采訪稿最終被那邊團隊敲定下來,跟那邊負責人敲定采訪時間,今天這一天的工作暫告完成,許愿揉揉僵硬的脖子,瞥了眼手機,離開工位,出了大樓,向晟達走去。
這是她第二次踏入英格律師事務所,只不過上回是為了工作,這一次純為私事。
僅僅是為了一把普通的折疊傘。
跟前臺報出來意,前臺小姑娘撥了一個內線電話,上次見過一面的李夏風風火火向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