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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韶波、賀群得知她要回家當(dāng)公務(wù)員，都很高興。

8月的第三周，姜明光回到了廬州。

托陳秘書的福——哦，陳秘書現(xiàn)在調(diào)到廬州旁邊的皋城市下面的一個縣當(dāng)縣委副書記了——姜韶波在電力局已經(jīng)是人事科科長了。

賀群也調(diào)到后勤辦公室做辦公室主任，張丹楓沒出事之前，金秀秀就是這個后勤辦公室主任。

兩口子現(xiàn)在一個月能有150元工資，可以算是“高薪”了，家庭環(huán)境躍升了一大截，買個電器也不用咬咬牙跺跺腳也舍不得。

家里現(xiàn)在電視機、洗衣機、錄音機、電風(fēng)扇都備齊了，小日子過得相當(dāng)不錯。

姜明珠的三年高中專也已經(jīng)畢業(yè)，回了家，姜韶波給安排到電力局幼兒園當(dāng)老師，從同事到幼兒園園長都對她很好，工作順心，跟同事和領(lǐng)導(dǎo)相處愉快。

姜韶波開車去接了女兒回家。

“給你妹妹申請了一個小套，也不遠，就我們家旁邊那個小紅樓，四樓，最頂上，安全。”姜韶波嘮嘮叨叨，“現(xiàn)在呀，外面實在是亂！咱們市里還好一點，不過就是前兩個月，端午節(jié)那時候，說是出了一個……一個強|奸犯，哎喲！糟蹋了好幾個小姑娘！哎喲！”

“啊？爸，那抓到了嗎？”

“你記得以前來過家里的鄭叔叔嗎？”

“鄭叔叔？誰？”姜明光想了一下，“不記得了。”

“那時候你還小，應(yīng)該不記得了。你鄭叔叔原來在下面市里當(dāng)警察，前面破了一個大案，調(diào)到這邊省廳來了。我原來在部隊上的老戰(zhàn)友，干得不錯。這個案子他領(lǐng)頭的，就前幾天才來找我喝酒——喝茶喝茶，”姜韶波嘿嘿一笑，隨即神色一肅，“說抓到了！是咱們這兒一個煉鋼廠里的孩子，哎喲！瑪?shù)拢刹皇侨肆耍』仡^你自己找找資料看啊，我就不說了。反正那幾個孩子慘的嘛！可憐，她們爹媽該多傷心啊！”

這種事嘛，想想就能知道，有些人真的毫無人性，溟滅天良，心中既沒有對法律的敬畏，也沒有對人性的敬畏，不拿人當(dāng)人看，一旦突破了人性的底線，就成了喪心病狂的畜生。

不，如此都是欺辱了畜生。

“樓上好，干凈，我不喜歡一樓，要是樓上住戶不自覺，天天跑來跑去，那就煩死了。”她換了話題。

到了家，賀群和姜明珠都還沒回來。

“你妹妹現(xiàn)在周末才回家住，我們晚上出去散步會上去看看她。還沒談男朋友，整天也不知道窩在家里干啥。”

“她怎么樣？這又半年多沒見了。”

“還行，她還挺熱愛本職工作的。”姜韶波基本滿意，“現(xiàn)在你也有了工作——哎呀！那小宗怎么辦？就留在首都了？”

“我們商量過了，我先過來看看這份工作適不適合，要是覺得還行，過幾個月他再過來。他這不是留校當(dāng)老師嗎？他也要看看自己能不能干好，要是不喜歡，他就不干了。”

“瞎說！”姜韶波嗔怪的說：“你們孩子怎么這樣啊？當(dāng)大學(xué)老師多好啊，哪有干不好的，學(xué)嘛。行，你先休息休息，睡一覺。我去看看你媽和你妹妹怎么還沒回來，都過了下班時間了。”

正說著，賀群開門進來了，“哎哎，老姜，去哪兒？”

姜韶波也正要開門出去，差點撞上賀群。

“哎，孩他媽！快看，明光回來了！”

“知道知道，你看，我出去買了菜！”賀群拎起手里的一只布袋，“我提前回了家，再拿了飯盒去買菜。上次我們吃的那家的烤雞，好吃吧？明光還沒吃過呢。”

家里已經(jīng)用上了時髦的煤氣罐，但還用著煤球爐，廬州地處江淮之間，大部分單位都沒有集中供暖，現(xiàn)在也沒有普及空調(diào)，大部分家庭都要靠煤球爐取暖。現(xiàn)在還是夏天，煤球爐主要用來做飯。

賀群很快開始做飯，先開了煤球爐爐門，淘米做飯。

煤氣灶是單頭的，炒菜就不能做飯。

姜韶波搬了小凳子，坐在客廳里摘菜。

賀群一邊忙碌一邊問：“明珠怎么還沒回來？老姜，去看看明珠回來了沒有，叫她過來吃飯。”

“哎。”姜韶波扔下菜，趕緊去了。

姜明光便坐了小凳，摘菜，嫩生生的水芹菜，嫩生生的毛豆，都是她喜歡吃的菜。

“小宗不跟你一道回來，行嗎？”賀群擔(dān)心的問。

“有什么不行的？他自己能照顧自己。”

“嗐！你這孩子怎么不當(dāng)回事啊？”賀群恨鐵不成鋼的說：“他一個男人，老婆不在身邊，又是大學(xué)里面，要是有個漂亮女生天天找他，他思想動搖了怎么辦？”

“媽，別把他想的那么壞。當(dāng)年寧燕燕的事情就是師生戀，他不敢的。”

“唉，可惜了，燕燕那孩子長得可真好看啊！”賀群嘆息。她是在報紙上看到的，這事轟動首都，影響很大，乃至全國高校都不約而同的加強了校園內(nèi)部安全管理。

“是啊。”

“唉，你也長點心，丈夫丈夫，一丈之外就不是夫了。不說別的吧，你們都還年輕，他一個小年輕，又是個挺俊的男人，他要是搞個小姑娘，你知道啥！不是媽媽把你丈夫看扁了，男人啊，沒幾個好東西。”

“爸爸就挺好的，你說讓他往東，他就不敢朝西。”

賀群得意的說：“那是我們幾十年的感情！當(dāng)初我覺得你爸爸長得不好看，你姥姥說，男人好不好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心里看重你。小宗以前是挺看重你的，現(xiàn)在對你怎么樣？”

“現(xiàn)在也挺好的。媽，你以前都不跟我說這些事的。”

“以前那是你還小，又沒結(jié)婚，我跟你說這些干啥？你現(xiàn)在都結(jié)婚好幾年了，哎，對了，你婆婆沒有催你們快點要個孩子嗎？”

“我才剛畢業(yè)，哪有說要孩子就有孩子的？”來了來了，催生大隊來了！沒事，拖就完了。

賀群說：“你也不小了，都24歲了。”

“下個月才24歲。”

“我像你這么大可都生兩個了。24歲剛好，現(xiàn)在懷了，25歲生，你看，不是挺好嗎？你別以為你媽不懂，你媽當(dāng)年不懂，現(xiàn)在懂很多了！這叫‘優(yōu)生優(yōu)育’，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