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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群一翻白眼,“有什么好談的?”
姜明光看著張丹楓,張丹楓眼神躲躲閃閃,就是不正眼看她。
哼,心虛了嗎?
她心里翻著白眼。
原著作者沒說他倆怎么訂婚的,不過么,要是沒有那事,兩家也能算得上門當戶對,張丹楓長得也還可以,畢業(yè)后會有一份穩(wěn)定工作,在70年代末能算是丈夫的合適人選,只是吧,誰知道這個人一張人皮下面披的是什么呢?
她抬手摸了摸左臉。
說實話,當時把她打懵了,也確實嚇壞了。她跟父母關(guān)系不好,可父母也沒打過她罵過她,回了省城上的是電力局附近的中學,也沒人欺負她,可以說她壓根不知道被人打了是什么感覺。
覺得害怕,非常害怕他真的掐死她,或是強|奸她。要是那天省委陳秘書沒有當天就跑來找她怎么辦?
賀群也覺得那天讓他倆單獨待著很不妥,嘴上沒說,這幾個月一直小心討好她,做她愛吃的飯菜,還專門跑去賀家大哥家里,讓賀大嫂從鄉(xiāng)下收了一籃子土雞蛋、兩只老母雞,說給倆孩子補補身體,其中多半都進了姜明光的肚子。
金秀秀態(tài)度有點勉強,但也還是滿臉含笑,“姜部長,小賀,我家小楓這兩個月一直病著沒出門,這不,他剛好了,我們趕緊帶他來上門道歉。我還想問問明光的意思,小楓還小,太沖動了,是他不對,但你們處了這么久,總是有點感情的——”
賀群看了一眼女兒,馬上攔下,“金大姐別這么說,他倆就是一起出去看幾次電影,能算談戀愛嗎?”
“都單獨出去了,怎么不算談戀愛呢?”
“談戀愛談戀愛,不先談談,怎么知道合不合適?我們老姜可沒有承認張丹楓是我家明光的男朋友?!辟R群輕輕一甩,把這個問題甩給了丈夫。
姜韶波跟著說:“你們城里的規(guī)矩我到現(xiàn)在也不是搞得很懂,我們家是農(nóng)村的,我們農(nóng)村的規(guī)矩,兩個孩子算是談戀愛了,逢年過節(jié)你家兒子是要上門送禮物的。”
張建軍說:“小楓說他喜歡明光,小楓,”搗了搗張丹楓,“快跟明光道歉?!?
張丹楓抿著嘴唇,不很樂意的說:“明光,是我做的不對,我太混蛋了,我向你道歉,請你原諒!”說著微微鞠躬。
“你道歉了,可不代表我就一定要原諒你?!苯鞴饨鋫涞恼f。
金秀秀說:“小賀,我是這樣想的,小楓這次也得到了教訓,我那個氣啊,他回家后我把他狠狠揍了一頓,我們金家可從來沒有出過這種事!但我尋思著,他還小,不懂事,這不是改了嗎?有錯誤不怕,只要改正了,那就還是個好同志。老姜你覺得呢?”
不等姜家夫妻說話,馬上又說:“明光年紀也不小了,這還沒個工作可不是個事,正好我嫂子單位房產(chǎn)局有個空缺,坐辦公室的,我想著明光正合適。小楓明年夏天畢業(yè),畢業(yè)就能進電力局工作,他倆年齡合適,又處了這么久,照我的意思呀,他倆不如趕緊把戀愛的事情定下來,過年的時候訂個婚,請一些親戚朋友上飯店吃個飯,算是訂婚宴,老姜,小賀,你們覺得這樣安排行嗎?”
姜明光這是第二次見金秀秀,第一次金秀秀簡直是拿鼻孔看她,現(xiàn)在看來,金秀秀相當會說話,三言兩語定下來兩家孩子通婚的事情,還用一份國家編制的工作當誘餌,要是沒有鉆石這事兒,賀群和姜韶波肯定經(jīng)不住這個誘惑,非得逼她答應不可。
嘿嘿,可惜啊,可惜。
金秀秀算盤打的挺好,偏偏缺失一個重大信息:姜明光不需要張家?guī)兔φ夜ぷ鳌?
果然,賀群不屑的說:“你做美夢呢!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不就是擔心你的寶貝兒子沒人要嗎?呸!你兒子就是個流氓!別把我孩子的名字跟你家的流氓兒子放在一起。我養(yǎng)的好孩子規(guī)規(guī)矩矩老老實實,不是讓你的流氓兒子糟蹋的!”
金秀秀臉都氣白了,“你、你別不知好歹!你女兒是什么好姑娘?你全家都出門了,讓他倆單獨在家里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騙小楓睡了你女兒?那個小賤人就是個破鞋!”
賀群二話不說,上去就給了金秀秀兩耳光。
兩個中年已婚婦女的戰(zhàn)斗力十分強悍,句句不離下半身,什么詞臟用什么詞,拽頭發(fā)撓臉掐領(lǐng)口,大打王八拳。要不是冬天穿的多穿得厚,這會兒兩個人肯定都衣衫不整了。
姜明珠嚇得跑回了房間,姜明光也跑了,偷偷開了半邊門,隨時準備關(guān)門。
張建軍先是懵逼,接著臉色蒼白退到門邊。
張丹楓被嚇到了,也跟著退到門邊。
張建軍一推兒子,“快去幫你媽?!?
張丹楓一陣無語。
賀群的戰(zhàn)斗力要稍高一籌,已經(jīng)把金秀秀按在地下揍了。金秀秀跟賀群這種家里兄妹多經(jīng)常打架的女人不能比,再厲害,戰(zhàn)斗力也不是一個級別的,此時也只能嘴上亂罵了,輸陣不輸嘴。
姜韶波本來在圍觀,知道自己老婆不會輸,很放心,一見張丹楓上來了,忙過去將他兩只膀子一抓,一推,“你干嘛你!”
到底是部隊出來的,再不行也學過軍體拳,40多歲的男人身強力壯,跟四體不勤的20歲年輕男人相比,頂多是個體力問題,但從不鍛煉的20歲年輕男人也沒什么體力啊,于是張丹楓被掐得嗷嗷叫。
張建軍一看老婆兒子都被揍了,還是不敢上前,只敢大喊:“老姜,有話好好說!你怎么能打人呢?”
舊樓不隔音,左右鄰居早就興奮的出來觀戰(zhàn)了,堵滿了走道。
一個問:“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另一個答:“誰知道呢?倒是剛才看見張科長金主任帶著他家那個小子往這邊走?!?
又一個說:“呸!金秀秀平時拽得二五八萬,誰都看不起,這回他家小狗崽子栽了,我看她還有什么臉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
另一個又說:“不大屁嗎!縣官不如現(xiàn)管,她爸退休了,她還擺什么大小姐的譜!”
再一個問:“哎,你們誰知道上次省委的人來找姜家大閨女,是干啥的?”
“不曉得,老姜嘴緊的很,小賀又不是個好惹的,我可不敢問。”
圍觀群眾都笑起來,“那是那是,要是別人,肯定要被金秀秀欺負了,小賀可不一樣?!?
一會兒姜家門開了,金秀秀頭發(fā)蓬亂,鐵青著臉,臉上幾道指甲抓出來的血痕,狼狽但又盡量鎮(zhèn)定,帶著張丹楓擠出圍觀人群,下了樓。
一會兒張建軍也出來了,匆匆走了。
賀群大嗓門喊著:“把你帶來的東西拿走!我們家不稀罕!”
張建軍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折回去,將帶來的禮物又原樣拿走了。
姜韶波出來了,散了一圈煙,“見笑了見笑了。張建軍說帶他家小子來給我家大的賠禮道歉,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兩個孩子要是鬧脾氣,我也沒啥想的,都是為了孩子好,你說可對?但你們那天也看到了,張丹楓怎么打我家明光的,就別說別的,我養(yǎng)這么大的閨女,我自己還一個手指頭舍不得打她呢。這要是他倆結(jié)婚了,他還不得天天打我閨女啊?誰家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你講可是這個道理?”
圍觀群眾接了香煙,紛紛點頭,“說的是這個理。沒結(jié)婚呢就打人,結(jié)了婚更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