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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庭姝怔了好片刻,一個荒唐的念頭忽然浮現(xiàn)上來,“無憂,你……你不會是喜歡女人吧?”
對于溫庭姝的問題,柯無憂笑而不答,她微揚起臉,目光落向天上的浮云,眼底藏隱隱的惆悵。
* *
時值六月,天氣漸漸變得炎熱,溫庭姝如今已經(jīng)與江宴回了蔚云城,蔚云城的夏天比其他地方似乎更熱一些。溫庭姝有時候待在屋里只覺得悶得實在受不了,哪怕有冰鑒。
溫庭姝覺得自己近來變得有些懶怠,什么事情都不想做,而且吃得還多,溫庭姝對此感到有些羞愧,有時候餓了,也不好意思與秋月她們說。
這一日用了午膳之后,溫庭姝因為太熱,睡不了午覺,便坐在翠樹濃蔭下的石凳上,搖著輕羅小扇納涼。
秋月拿著幾枝新鮮的竹筍笑吟吟的走了過來,“小姐,柯公子方才送了幾枝新鮮的筍子過來。”
柯無憂也來了蔚云城,如今在軍營中當了軍醫(yī),她沒有住在她這里,而是租賃了個小院獨自一人居住,偶爾得空,她會過來找她說說話,溫庭姝其實想在蔚云城也開個古董書畫鋪子,江宴很支持她,甚至還要請人幫她的忙,不過溫庭姝最近犯懶,所以這計劃一直拖到現(xiàn)在仍不曾實施。
“無憂呢?”溫庭姝問道。
秋月道:“柯公子說她要去辦點事,有些忙,把東西交給守門的人便走了。”
溫庭姝微頷首,內(nèi)心感到有些羞愧,她的確是太清閑了。
“讓廚房把新筍切著薄片,煮熟放涼,再用紅油拌著。”溫庭姝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咽了咽涎沫,明明才吃完午膳,她卻又覺得餓了起來。
秋月道:“嗯。”秋月拿著竹筍去了廚房。
溫庭姝滿腦子都是紅油浸筍,不禁有些犯饞,想了想又道:“春花,你再去摘些新鮮的荷花,做個蜜浸荷花瓣,今晚一起給夫君拿去做下酒菜。”溫庭姝其實是自己想吃,但不好意思說自己很想吃,所以找了個借口。
“奴婢這就去。”春花領命而去。
“姝兒。”
江宴溫柔的聲音傳來。
溫庭姝抬眸看去,江宴笑吟吟地大步朝著她走來,溫庭姝站起身,迎上前兩步,看著他額角冒著細汗,便拿起扇子給他扇了幾下,“不忙了么?”
“忙完了,回來陪你。”江宴微笑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今日他走得極,沒來得及欣賞她今日的打扮,她今日穿著件水紅色羅衫,內(nèi)罩素色抹胸兒,下系一條水紅色百褶裙,頭上挽著斜髻,髻上戴著只海棠花簪,臉上薄施脂粉,淡抹胭脂,唇上是半熟的櫻桃色澤,整個人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的風韻,江宴如今看著她常常移不開眼。
“怎么一直盯著人看?”溫庭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兩人雖然已是夫妻,但每當他用那樣深沉又熱切的眼神直勾勾地凝望自己時,溫庭姝仍舊覺得臉紅不好意思。
江宴將她攬入懷中,微笑揶揄道:“姝兒,我覺得你近來好像豐腴了些許。不過,抱起來更加舒服了,真柔軟。”
溫庭姝瞬間感到有些害臊,是因為她最近吃得太多了么?
天氣本來就熱,兩人抱在一起便更熱了,溫庭姝推了推他,“熱死了,你放開我吧。”
江宴含笑放開了她,攜著她的手坐到石凳上,“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溫庭姝臉微微一熱,不好意思說自己一日都在犯懶,“方才無憂送來幾枝新鮮的竹筍,我讓廚房做出紅油竹筍,今夜給你拿去下酒。”溫庭姝忍著咽涎沫的沖動,繼續(xù)說道:“我還讓春花去采摘了些新鮮荷花回來,待會兒做蜜浸荷花瓣兒。”
江宴看著她的眼睛,只覺得她說起吃時,眼神亮得驚人,不由失笑,“姝兒,你餓了么?”
溫庭姝一怔,而后擰著羅帕,有些心虛地說道:“沒有啊。我才剛剛吃過午膳。”
江宴不疑有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語調(diào)不正經(jīng)地調(diào)戲道:“小娘子,今夜與你花前月下,小飲幾杯。”
這都成親多久了,還要花前月下呢,溫庭姝拿起輕羅小扇,打在他的手臂上,薄嗔道:“沒個正形,給人瞧見,笑話你。”
江宴不以為意,反而趁她不備,伸手掐了下她的腰肢,惹得溫庭姝驚叫一聲,扇子重重打在他的肩頭,看著他笑吟吟的面龐,溫庭姝氣極,這人就是欠打。
溫庭姝晚膳是和江宴一起吃的,因為白日江宴說她豐腴了些,溫庭姝沒敢吃太多,夜里,她本來睡得極香,卻被餓醒了。
溫庭姝很餓,但一直忍著沒起來,這會兒起來讓廚房做東西給她吃,只怕會被人笑話說她貪食。
江宴睡在她身側,她怕吵醒他,不敢亂動,可是她餓得睡不著覺,滿腦子都是今天的晚膳,今天廚房做了她愛吃的杏仁豆腐,板栗燒雞,還有胭脂鵝脯,早知曉她就吃多點了,溫庭姝暗暗后悔,肚子忽然咕嚕響了幾下,溫庭姝瞬間捂住肚子,下意識的想要把那聲音壓下。
但江宴已經(jīng)醒來,他沒有睜眼,只是攬住她,低聲詢問道:“姝兒,怎么了?”他聲音慵懶微啞,聽著很困的模樣。
溫庭姝覺得有些熱,便離開他的懷抱,小聲說道:“沒什么,你睡吧。”
剛說完,肚子又咕嚕一聲響,溫庭姝臉瞬間有些發(fā)燙。
江宴瞬間睜開眼睛,微訝道:“姝兒,你餓了?”
溫庭姝沉默片刻,還是如實回答:“嗯。”
江宴不覺笑了下,而后起身點亮燭火,回頭看向坐在床上發(fā)愣的人兒,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笑道:“姝兒,穿上衣服,和你去找吃的。”
江宴先穿好了外衣,一回頭見她還沒穿好外衣,直接把她扯過來,輕車熟路地幫她穿上了衣服,又拿鞋子給她穿上。
“我自己來。”溫庭姝不愿意麻煩他,自己穿好了鞋子,“這會兒廚房怕是沒東西吃了。”要他半夜不睡覺,陪著自己去找東西吃,溫庭姝感到有些愧疚。
江宴但笑不語。
兩人來到廚房,江宴將紗燈放下,讓溫庭姝坐在一旁,開始翻找食材,溫庭姝看著他的舉動,有些驚訝,他這是要親自動手么?
“姝兒,沒有米飯,也沒什么新鮮菜了,我給你做碗面吧。”江宴一邊笑著說道,一邊將礙事的外衣脫下,放在一旁椅子上,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
“江宴,你還會做面么?”溫庭姝驚奇道。
“為了你,為夫怎么也得露一手。”江宴微笑道,言罷便忙碌起來,找到所需要的食材,溫庭姝起身道:“我?guī)湍阆床恕!?
“你坐著就好,別弄臟衣服。我很快就做好了。”江宴一副不容反駁的口吻。
溫庭姝只能作罷,只能在一旁看著他和面,燒水,抻面,一套動作下來,嫻熟又干脆,完全不像是生手,簡直就像是一個廚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