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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庭姝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在門外,不禁嚇了一跳,一時也不知道該與他說什么話,江宴忽然直起身子,將門關上,并閂上,隨后朝她走來,等到走近,溫庭姝才感覺他神色陰沉冷峻,有些嚇人,她有些害怕這樣的他,不由往后退了幾步,猛地磕在案沿,退無可退。
作者有話說:
二更在24點,我再修一下那章。
第55章 ◇
◎“等到地老天荒,你可愿意?”◎
“你……你怎么來了?”
溫庭姝很久不曾見過江宴這般神色陰沉的模樣, 內心感到有些惶恐不安。
江宴一言不發地看著她,隨后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溫庭姝想掙脫卻掙脫不開, 江宴手順著她的手腕滑至燈柄, 奪過紗燈,放在書案上。
“難道我不該來么?”江宴目光冷峻,一手撐著案上,一手摟著她的腰貼向自己,他俯首逼近她, 目光緊攫著她的面龐,溫庭姝身子不覺往后躲。
“你先放開我,我們好好說一會兒話。”雖然沒有以前面對他那般緊張無措, 但他靠得如此近, 讓她感到難為情,見他無動于衷, 溫庭姝只好解釋道:“七夕的事是我的不對,我向你道歉, 我的確太忙了, 才忘了與你的約定。”
江宴目光定定地凝視著她,“是忙著照顧宋子卿么?”說著嗤笑了下。
溫庭姝沒有注意到他語氣透著的些許醋味,只是覺得快站不住了, 他的唇幾乎要碰到了她, 這迫使得溫庭姝不得不往后仰,腰被他摟著, 他并不用力支撐著她, 這讓她腰肢有些發酸, 整個人快躺到了書案上。
忘了與他的約定是她的錯, 可第二日她已經讓秋月去通知他不必繼續等她。她如今還是宋子卿的妻子,宋子卿生病,照顧他是她分內之事,她也是迫不得已。
許是江宴平日大多數時候都待她體貼入微,溫庭姝便覺得他此刻也能體諒自己,但沒想到她已經道了歉,他似乎還是很生氣。
他無法體諒她,溫庭姝也不想再解釋什么,她冷聲道:“你放開我吧,我要回去了,我夫君要是醒來沒看到我,不大好。”
溫庭姝的意思是被宋子卿發現不大好,聽到江宴耳中的意思卻是:宋子卿如今一刻都離不得她,她要回去陪他。
而且那‘夫君’兩字尤為刺耳。
江宴停駐在她面龐上的目光有些莫測,他低語:“等著吧,總有一日,我要了他的命。”
他陰森森的口吻讓溫庭姝瞬間毛骨悚然,他……他不會真要殺了宋子卿吧?溫庭姝腦海中忽然想起當初在白云寺,他殺那些盜匪時狠辣無情的模樣,不禁有些害怕起來,渾身微微顫抖。
“你……你不能殺他。”溫庭姝正色道,他若殺了宋子卿,與那些盜匪有何異?
溫庭姝是不想他走上歪路,這句話落入江宴的耳中,又是另一番意思,他認為溫庭姝在維護宋子卿。
江宴俯視她的目光透著陰冷,他冷不丁地說道:“我改變主意了。”
溫庭姝怔了下,正猜著他要改變什么主意,下一刻肩膀便被他按住,整個人被他壓在書案上,溫庭姝吃了一驚,伸手雙手要推他,卻被他一只大掌抓住,禁錮在她頭頂上方,溫庭姝發急,臉紅了個透,胸脯一起一伏,“你想做什么?”溫庭姝怒道。
江宴輕輕一笑,伸手輕抬她的下巴,俯首吻下去,江宴手上的力道不重,溫庭姝一偏臉,便躲過了他的親吻,江宴唇停留在她的臉旁,他唇蹭過她羞極發紅的面頰,附在她的耳畔,低聲說道:“現在就想要了你。”
溫庭姝滿臉通紅,內心又氣又羞,想抬腳踢他,但對上他冷峻的目光,溫庭姝有些不敢,他又恢復了以前她害怕抗拒的模樣,強烈而熾熱的吻落在她的頸項間,溫庭姝想掙脫,然而江宴太過于強勢,溫庭姝抽不出手,無法推拒他。
“江宴,你別這樣……好不好?”溫庭姝顫著聲哀求道。
但江宴不理會她的反抗,手握著她的腿,抬起來,溫庭姝頓時嚇得渾身發抖,立即嗚咽咽哭了起來。
江宴動作微頓,松開了手,連同禁錮她雙手的手也松了下,溫庭姝立刻掙脫手,江宴扶她起身,溫庭姝猛地抓著他的衣襟,有些激動,“你別這樣,我……我害怕。”溫庭姝唇輕顫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掉落下來,面色失去了紅潤,顯得有些慘白,這讓她想起那些不好的經歷,她討厭做這種事。
江宴發現自己每次顯得強勢一些,她都表現出一副極度害怕的模樣,內心不由感到懊惱,將她攬入懷中,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心中哪里還有氣,“抱歉。是我的錯……你別怕,我以后都不會這樣了。”
聽聞他溫柔呵哄的語氣,溫庭姝內心的恐懼才消失,內心覺得很是委屈,她埋首在他胸膛上,整個人已經坐在書案上,也顧不得下來,他脾氣一好,溫庭姝膽子便大了起來,質問道:“你為什么要生我的氣?我現在還未與他和離,照顧他不是應當的么?我也無可奈何,你到底生什么氣?還要這般欺負人。”
江宴感覺自己的胸膛被她哭濕了一片,江宴伸手抬起她的面頰,拇指指腹輕輕抹去她的眼淚,“你水怎這般多?”江宴說完目光滯了下,覺得自己這話似乎有些曖昧,一看溫庭姝,她一臉如常,看著根本沒亂想,是他思想污穢了。
“他病了自然有人其他人照顧他,你何須對他如此殷勤,為了他竟忘了你我的約定……到底他重要,還是我重要?”江宴沒好氣道,目光又變得冷峻。
溫庭姝覺得他這番話顯得有些無理取鬧,然細細一琢磨,突然間醒悟過來,她似乎明白了他生氣的緣由,溫庭姝驚訝地抬頭看看他,打量他的臉,“你之前不是說他是我夫君,沒必要吃醋么?怎么突然間吃起他的醋來?”
江宴先是一怔,隨后失笑,“這不是吃醋,只是你如此照顧他,我還以為你很愛他一般。”
這不就是吃醋?溫庭姝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一般吃醋的人都不會說自己在吃醋。”
“……”江宴默了片刻,又不以為意地笑了起來,“隨你怎么說吧。”
爭不過就假裝隨她,溫庭姝覺得他其實也挺口是心非,溫庭姝不再糾結于吃醋一事,“這些事就算我不想做也得做,因為我如今的身份是他的妻子,除非我與他和離……”溫庭姝聲音一頓,抬眸與他四目相對,“你之前說要想方設法幫助我和離,但我不希望你用陰謀詭計對付他,你也千萬別害他性命,我不希望你做這些事,不然我就算和離也良心難安。”
“我不害他性命,方才只是一時氣話。”江宴笑著解釋。
見他忽略前面的那句,溫庭姝不滿意地說道:“所以你要用陰謀詭計?”見他皺著眉緘默下來,溫庭姝輕嘆一聲,隨后與他敞開心扉道:“我知曉這十分難為你,但我的確不希望你為我弄臟自己的雙手,我真的良心難安。上次你與我說,秀英能夠與吳家取消親事,是因為吳佪作奸犯科,且他的父親犯了事,所以你才能促成此事。可宋子卿不一樣,他除了之前那件事,便沒有犯下過大錯,而且他父親是一品宰輔,比我父親的官大了不少,想要與他和離談何容易?”若是在當初在馬車上,他說定北侯上門提親是他的主意,也許如今他們已經是夫妻,而不是如今這般不尷不尬的關系,可惜那時候他并不在乎自己,溫庭姝一想到當初的事便覺得很遺憾,不知曉他是否也一樣。
溫庭姝的話讓江宴心一沉,要光明正大的行動,他根本毫無辦法。
溫庭姝見他依舊一語不發,內心也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她決定繼續說出自己的想法:“和離并不是你的事,是我與宋子卿的事,和離也是我想和離的,并不是全為了你。”頂多是因為他才讓她堅定了這個想法。
“我與宋子卿是夫妻,同吃同住,我比你更加了解他,更清楚他的一舉一動,所以和離一事,便讓我自己來,你不要參與了可好?”溫庭姝思索片刻又道:“只是我不知道這事要等多久,你如果能等我便等,不能等我,你便另尋她人去吧。”
江宴原本還認真地聽著,聽到她喪著臉說要我以后一句話,不由笑了起來,揶揄道:“這么賢惠大方?”
溫庭姝現在聽到賢惠大方一詞便覺得不自在,在孫氏那里她要敬長輩,在江宴這里,她還能還幾句嘴的,她挑釁地看著他:“那我讓你等,等到地老天荒,你可愿意?”
“那我就要落荒而逃了。”江宴似真似假地笑道,隨后又認真地看著她,問:“你心可在我身上?”
溫庭姝臉瞬間一熱,卻還是鼓起勇氣,小聲說道:“在你身上。”
沒由來地,江宴想起柯無憂的那番話:不要以為她不會同意和宋子卿和離,女人是可以為所愛之人披荊斬棘的,前提是,你得讓她看到你的誠意。
江宴目光沉沉地凝望著她:“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