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刺201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時, 李秀英正在也在書樓上, 她看了很久的書,忽覺得眼睛有些發(fā)酸,便起身離了書案, 順手拿過案上花瓶上插的一支新鮮桃花, 隨后走到后窗旁,打開窗子, 想看看窗外風(fēng)光。
陸修言剛好經(jīng)過那書樓下面, 忽聽頭頂上方“呀”的一聲響, 不由自主地抬頭看去。
卻見一年輕女子站在窗前, 手拈一支桃花,輕輕地倚著窗邊,只見她髻挽巫云,薄施粉黛,面容迎著那淡淡的春陽,旁邊桃花相映,便覺得那粉白的面龐分外嬌艷動人起來。
李秀英正呆呆地看著那蓮花江上的景象,聽得樓下一聲輕咳,不覺垂眸看下去,恰與陸修言打了個照面,李秀英不由驚了一跳,手一松,桃花枝不由掉了下去。
陸修言恰好接住花枝,然后又抬起頭對她微微一笑,李秀英是一個深閨少女,平日里幾乎沒怎么見過陌生男人,更別說如此英俊非凡,貴氣逼人的男人,她的心不由撲通撲通狂跳了好幾下,隨后臉一紅,慌里慌張地縮進了窗內(nèi),又關(guān)上了窗門。
陸修言看著緊閉的窗戶,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桃花枝,內(nèi)心不禁升起一股悵然若失之感,只是不到片刻,他便想到這書樓乃是他好友李文恒家中的書樓。
陸修言今日要見的這位好友正是李文恒,他覺得那女子的長相與李子恒有幾分相似,不由猜測那女子正是李文恒的胞妹李秀英。
陸修言雖與李文恒交好,也去過李府多次,但從未見過李秀英,她是位守禮的大家閨秀,平日里都待在閨樓之中,出了去書樓看書之外,很少下樓。
陸修言內(nèi)心覺得有些可惜,只因他先前便聽李文恒說過,他的胞妹已經(jīng)許給人家,先前李文恒打趣過他,若說是他胞妹未許人,便要他上門提親,當時陸修言只當玩笑話,根本沒在意,如今想起當初的戲言,內(nèi)心卻心生些許遺憾。
陸修言一路想著李秀英進了李府,與李文恒相見,李文恒領(lǐng)著他到花園賞花飲酒,卻不想剛好與從書樓里出來的李秀英迎面撞上,兩人四目相對,皆是一驚,陸修言目光癡癡地看著她,李秀英則羞答答地躲開來。
之前的驚鴻一瞥只是讓陸修言感到有些遺憾,此刻再次撞見卻讓陸修言覺得,這是緣分使然,自此將她放在心上,夢里夢外腦海里總是浮現(xiàn)起她的身影。
李秀英讀了很多書,其中也有才子佳人的話本,今日遇到陸修言之后,李秀英只覺得那些話本里的男主角都有了清晰的容貌,這一夜,她心如小鹿亂撞,竟一宿不曾睡好。
沒過多久,陸修言又到李府做客,陸修言想到李秀英待過的書樓,便請李文恒帶他去看看,李文恒心思粗糙,沒想過讓人去問問自家妹子有沒有去書樓,便帶著陸修言去了書樓。當時李秀英也在書樓上,丫鬟被她叫回去取東西,聽聞外頭哥哥與男人說話,李秀英一著急只能躲了起來。
李文恒帶著陸修言進到書樓,李秀英躲在書架后頭,借著間隙看到來人竟是陸修言,內(nèi)心不覺又驚又喜,卻又不敢聲響。更巧的是,陳氏剛好派人過來,讓李文恒去她那邊一趟,李文恒只能讓陸修言稍待片刻,自己則下了書樓。
陸修言原本打算找書來看,卻不想看到書架后面的李秀英,兩人四目相對,只覺得彼此間皆有情,陸修言便借著這獨處時光,向李秀英表明情意,李秀英對他早已情愫暗生,見他對自己表白,內(nèi)心十分驚喜,又想到那才子佳人的話本,便出題來考他的詩才,卻一點都沒難倒陸修言,李秀英愛慕他多才,自此之后,兩人便一直偷偷來往,有時候是遞情信,有時候是在書房偷偷相會,李秀英偷偷叫人做了一用繩子和木板制作成的爬梯,每當陸修言夜里來時,便在墻上垂下梯子讓他爬進來,兩人便偷偷在書樓里幽會,兩人一開始還能守禮,但久而久之兩人情濃如火,便情不自禁偷嘗了禁果,之后便一發(fā)不可收拾。
再后來,李秀英的婚事將近,兩人樂極生悲,每每見面樂少苦多,陸修言來次數(shù)越來越少,后面更是不來了,李秀英便認為陸修言欺騙了她,玩弄她的情感。
* *
汴陽城外一鄉(xiāng)郊野店中,江宴穿著劍嘯閣尊主的服飾,戴著面具,雙腿交疊坐在一半舊的竹椅上,愜意地喝著粗糙的茶,這野店的茶比不上他平日里喝的茶,嘗起來又苦又澀,但江宴的神情卻像是品嘗瓊液一般。
另一間房內(nèi),李秀英臥在床上,面色慘白,病懨懨的模樣,與陸修言跑出來之后,她心上一直惶恐不定,她本是纖纖弱質(zhì),沒受過長途跋涉兼惶惶終日的苦楚,前面的病才有好轉(zhuǎn),此刻卻又加重起來,李秀英婢女忙著給她熬藥,陸修言在房中陪著她。
為了避免被人窺破形跡和方便出行,李秀英和她的丫鬟還特地換了男裝,不仔細看的話倒是雌雄莫辨,他們出來時帶了很多金銀珠寶,原本可以住好一點的店,但李秀英身體突然不適,沒辦法,只能就近選了這處破舊的野店。
李秀英想從床上起來,陸修言便將她扶坐起,又拿枕頭給她靠著,李秀英依偎在陸修言的懷中,泫然欲泣:“我這怕是不行了,這樣也好,生做你的人,死也當你的鬼。”
陸修言見她面色憔悴,內(nèi)心不由心生憐惜,眼眶一紅,一邊替她撫淚,一邊說道,“你莫要胡思亂想,你只是偶感風(fēng)寒,等吃一貼藥下去之后便好了。”
李秀英抬起眸看他,兩人默默對視著,李秀英道:“我在家等了你很久,一直等不到你來,我本以為你拋下了我。我知曉你的難處,你家風(fēng)嚴謹,而我已經(jīng)許過人,我們不可能再做夫妻,可我的身心已經(jīng)交付給你,我沒辦法再嫁給別人。”
陸修言將她摟在懷中,柔聲安撫:“我以后都不會拋下你,不論如何,你以后千萬不可再做傻事。”陸修言原本還有些猶豫不決,可從江宴那處聽聞李秀英為他自殺過的事后,他便堅定了與她生死與共的信念。
李秀英依偎在他的懷中,這一刻什么都不想去想。
正當兩人相互依偎溫存之際,門突然碰地一聲被人撞開,幾個蒙面大漢還有從外頭闖進來,將兩人嚇了一大跳,陸修言不由將李秀英護在身后,李秀英渾身瑟瑟發(fā)抖地躲在陸修言身后。
“光天化日,你們想做什么?”陸修言怒斥道。
那幾名蒙面大漢也不理會兩人,領(lǐng)頭的人抬起手一擺,其余人瞬間開始在房中胡亂翻起來,將陸修言他們帶來的錢財瞬間搜刮一空,就連陸修言身上財物也被奪了去,其中一個身材瘦弱的蒙面漢子不由分說地按住李秀英,從她身上也奪走了值錢之物,陸修言本來想沖過來保護李秀英,卻被另幾名大漢攔住。
李秀英被一男人如此輕薄,又怕又羞,恨不得立刻死去,卻聽聞那人壓著聲說了句:“把手鐲也脫下來。”
李秀英聽出那是女聲,到底放心些許,連忙主動將手鐲脫下來主動交到她手中。
幾人搜刮完他們的全部錢財,便放過了他們,臨走前,那瘦削的‘男人’從懷中透出一串銅板,扔在地上,“看你們可憐,便留點錢給你們當路費吧。”
言罷與其余人紛紛離開房間,出了門口還不忘幫他們掩上門,出來時碰到躲在桌底下的店伙計,又惡狠狠地威脅了句:“敢去報官,要你們的狗命。”
幾人回到另一房間中,見到仍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江宴,才除去臉上的黑紗,正是組織里的成員們,那瘦削‘男人’則是由柯無憂喬裝改扮,柯無憂將收刮來的錢財丟在桌上,要私奔這錢財之物最是重要,沒了錢財他們哪都去不了。
雖說是為了逼迫陸修言無路可走,好讓他帶著李秀英回去,但看到李秀英嚇得面色慘白,柯無憂還是有些愧疚。
其余幾人也將那些錢財放在桌面上,大個子不由笑問道:“尊主平日里都不愛管這些小事,這次怎么親自策劃此事?”
江宴放下茶盞,站起身,伸手翻了那些財物,隨口回答:“要給心上人買禮物,錢不夠。”
幾人聞言除了柯無憂,皆曖昧地看向江宴,“尊主,改日把尊主夫人帶過來,讓我們也見一見?”
“她有些害羞靦腆,你們個個兇神惡煞,會把她嚇哭的。”江宴笑道,一邊說一邊拿起兩錠金子。
說得還挺像回事,柯無憂暗暗撇了撇嘴。
“怕是尊主太愛夫人,不舍得讓她出來給旁的男人看到吧。”另一人打趣道,江宴雖是他們的領(lǐng)袖,但這些人都是江湖人,不拘小節(jié),與江宴說話向來沒有任何顧忌。
江宴但笑不語。將兩錠金子收入囊中,便道:“其余這些你們拿去分吧。”
一成員道:“尊主既然要給夫人送禮,便再拿多一些吧。”
江宴笑道:“不必了,你們不是還要拿一部分去救助窮苦百姓么?我拿的足夠了。”
幾人便不再推辭,拿去分了,對他們而言,帶著千金小姐私奔這種事十分缺德,那他們身上帶的錢便是不干凈的錢財,他們拿之無愧。
次日,午時過后,溫庭姝剛吃完補藥,便得到了李秀英回府的消息,溫庭姝心中的大石終于放心,知曉這是江宴的功勞,內(nèi)心不由對他又多了幾分欽佩。溫庭姝如今沒什么事可做,又著實放心不想李秀英,便讓秋月去備轎,隨后前往李府。
去了李府,先見了陳氏,從陳氏那里得知李秀英是昨夜歸來的,而且這會兒身子很虛弱,陳氏還未查到奸夫是誰,見自己女兒病懨懨的,又一昧的哭,她一時也不敢問,陳氏想請溫庭姝把上次給李秀英看病的女大夫請過來,溫庭姝答應(yīng)下來,才與陳氏一同去李秀英的閨樓。
領(lǐng)著溫庭姝上到閨樓,陳氏眼角含淚:“溫小姐,請你幫勸解一下秀英,先把身子養(yǎng)好再說。”陳氏雖然生氣,但是見自家女兒這番憔悴可憐的模樣,也不敢過分指責她,怕她想不開。
待溫庭姝答應(yīng)后,她說了感謝的話語,隨后嘴里嘀咕了句“作孽”,便愁眉苦臉地下了樓。
溫庭姝進了李秀英的內(nèi)房,見李秀英躺在床上,丫鬟上前掀開帳子,李秀英看著溫庭姝,眼淚止不住留下來,面上既有悲苦也又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