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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成親兩字,溫庭姝渾身一顫,她默了片刻,責怪道:“不要再說這種花言巧語了。”
“不是花言巧語。”江宴低聲道,“放心,在你未和離之前,我不會碰你,哪怕我再想要,我都能忍著。”
溫庭姝心口不由激烈地跳動起來,這次沒有因為他輕佻的話而羞紅臉,“我嫁過人,不是清白之軀。”
她曾經很想嫁給他,可最終卻嫁給了宋子卿,從此便不敢再生妄想,他堂堂一世子,怎能娶一個和離過的女人?溫庭姝覺得很荒唐,而且他肯定會被人笑話。
江宴笑了笑,“這種事根本無所謂。”
他答得太干脆,溫庭姝心口劇震,雖然覺得這句話太不可思議,但仔細一想,這話被江宴說出口似乎又很正常,他總是不將一切的規矩禮法放在眼里,我行我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溫庭姝突然不知曉該如何回應他這番話。
“你……愿不愿意?”
他語氣沉穩而慎重,讓溫庭姝有些慌亂,想走,卻發現他還擁抱著她,兩人這樣的姿勢在這幽夜中顯得極其曖昧,溫庭姝臉止不住的發燙,想逃避這個問題,然后驀然想起李秀英的事,她連忙掙脫江宴的懷抱,道:“你不是在信中說你知曉秀英在何處么?你不會是故意騙我的吧?”
見她故意轉移話題,還氣勢洶洶的瞪視著自己,江宴不由失笑,她臉上的紅暈可出賣了她,“我沒騙你,真知曉。”
溫庭姝聞言真著急起來,不由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急切地問:“你怎么知曉和她好的男人誰?”溫庭姝想了想,又覺得這不是最要緊的,又改口:“秀英如今在哪里?”
看著她如此緊張閨友的模樣,江宴倒有些吃味了,走到桌前的椅子坐下,鳳眸一揚,輕笑:“你過來,我告訴你。”
溫庭姝連忙走上前,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那急切的模樣哪里還有大家小姐的穩重風范。
江宴瞇了瞇鳳眸,忽然曖昧地拍了拍自己的腿,氣定神閑地說道:“來,坐我腿上說。”
溫庭姝見他又變得輕佻,心中有些不滿,只是記掛著李秀英的事,無心思與他玩笑,只催促道:“你別得寸進尺。快點告訴我。”
“告訴你也沒用。”江宴不再和她玩鬧,隨后嘆一聲,“他們如今在一旅店住著,你放心,陸修言是我的好友,我不會置之不理,明日我會解決此事,你不必擔心。”
江宴其實也想不到陸修言會做出帶人私奔這等荒唐之事來,不過他大概已經走投無路才會如此,女方已經與人定親,他的父親不論如何都不可能會干涉這門其實,而陸修言表面雖裝作放浪不羈,實際上那心端正的很,根本不會使用陰謀詭計來破壞女方的婚姻,不過如今他這行為也壞了他的品行,一步錯,步步錯。
* *
宋子卿原本在蘇雁兒那處留宿,卻不想她月事早來,男人向來最避諱這種東西,沒辦法,只能離開她的屋子,回了主院。
屋內已經滅了燈火,宋子卿敲了幾下門,屋內毫無動靜,不覺蹙了眉頭,記得之前他每每敲門都無人應,宋子卿不由有些懷疑屋里的人是故意不給他開門,宋子卿心中不覺浮起一股郁火,他又用力敲了幾下門,這時屋內總算亮起燈火,腳步聲漸近,‘呀’的一聲,門被打開,是春花。
春花睡覺向來雷打不動,她并不是被這敲門聲驚醒的,只因今夜晚膳吃了辣子魚,睡到二更天只覺得口渴得慌,便爬了起來,灌了好幾杯茶,忽然聽聞敲門聲,便走出來開門。
見是春花,宋子卿頗有些奇怪,他聽聞這丫鬟向來睡得早,一旦睡下,任憑多大聲響也驚不醒她,他皺著眉頭:“少奶奶呢?”
“在屋里睡呢。”春花掌著燭盤,恭恭敬敬地說道,隨后領著宋子卿去到兩人睡覺的內房,結果卻發現床上并沒有溫庭姝的身影,春花吃了一驚,瞬間沒了困意,一轉頭卻見宋子卿一臉冷色。
她方才出來時也沒有注意到秋月的床上有沒有人,便道:“姑爺,奴婢去秋月的床上看看。”
她行步匆匆地離去,沒片刻歸來,見宋子卿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冷如冰霜。
春花低著頭,謹慎地回答:“少奶奶可能是去書房了,我聽秋月說,少奶奶晚上有時候會去書房看書。”
宋子卿半信半疑地冷笑:“這么晚還去書房看書么?”
“姑爺,奴婢去看看吧?”春花小心翼翼地說道,怕鬼,然而也顧不得許多了,只因宋子卿此刻的神色有些嚇人。
宋子卿目光落在她身上,沉思片刻,忽然起身,冷聲道:“我與你一同去。”
春花心猛地一跳,內心不由擔心溫庭姝不在書房,她忐忑不安地與宋子卿出了屋子,往梨香小院而去。
第49章 ◇
◎“怎么還是這般緊張?如今這還只是淺吻而已。”◎
“你是說和秀英好的那個男人是你的好友?”
溫庭姝愣了好片刻, 才反應過來江宴的話,溫庭姝不由打量了江宴一眼,目光帶著某種意味。
江宴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揚了下眉,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和他不一樣,我不會帶你私奔,況且就算我想,你這么守禮, 我哪里蠱惑得你了啊。”
溫庭姝覺得他這一句守禮就好像在故意膈應人,她若是守禮就不會三更半夜和他在此處見面。
“你能夠讓秀英平安無事的歸來么?”溫庭姝擔憂地問道。
江宴站起身,靠近她身旁, 認真地說道:“信我。”
很奇怪, 一對上他那雙從容自若的眼眸,溫庭姝心便不由自主地安定下來, 她點點頭,放下心來之后, 發現他一直緊盯著自己, 想到他方才對她說的那些話,溫庭姝突然間有些慌亂起來,甚至有股想逃避的想法, “我想回去了。”
江宴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輕嘆一聲,在她想要奪門而去時, 走過去一手撐在門上, 阻擋她開門。
江宴目光定定地俯視著她, 另一手環向她的背部, 像是要抱住她,溫庭姝僵住身子,沒有動彈。
江宴禁不住莞爾一笑,“是以為我要抱你么?”
溫庭姝面上驀然浮起一抹緋色,她剛剛的確以為他要抱她,此刻被他戳破心思,溫庭姝有些羞惱,覺得他故意戲弄自己,沒等她斥責他的輕佻,江宴便說道:“這個送你,給你的定情信物。”
他手上突然多了一雕刻精致的木盒子,溫庭姝沒有接過,覺得自己若是接了就等于答應了他,可看著他期待的神色,溫庭姝卻又說不出拒絕的話。溫庭姝羞得想躲起來,只小聲的說道,“我要回去。你快放我回去。”說著禁不住背過身去,面貼門。
江宴看著她紅透了的耳根,心想,她此刻一定在抱怨她眼前為什么沒有一個地洞給她鉆進去,江宴唇角上揚,突然湊過去輕咬了她的耳朵。
溫庭姝頓時嚇了一大跳,“呀”一聲,捂著耳朵,回頭嗔他,“你做什么啊?”
江宴的胸膛朝著她壓來,后頸被他滾燙的手掌禁錮著,溫庭姝想躲都躲不了,被迫對上他沉暗的目光,溫庭姝感覺他呼吸有些急促,自己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急促起來。
“親一下再走。”他的嗓音低沉,明明是輕浮的話語,可是他說得甚是正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