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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妝完畢之后,秋月便讓人送來茶點(diǎn),溫庭姝一邊吃著一邊聽著底下人匯報(bào)事情,待人離去之后,春花突然走進(jìn)來,與溫庭姝小聲說道:
“小姐,我剛剛聽底下人說,江世子來了。”
溫庭姝正端起茶盞,聞言黛眉一蹙,又放下了茶盞,她略一思索,道:“春花,你去蘇姑娘那里一趟,把她叫過來,我突然有些事要找她。”
春花領(lǐng)命而去,少頃歸來,稟報(bào)道:
“小姐,蘇姑娘不在,她院里的一打雜丫鬟說她到園子里去了。”
溫庭姝聞言沉默片刻,隨后端起茶盞,打開茶蓋緩緩刮去浮在茶湯上的茶梗,微微呷了口茶,隨后看向春花,微微一笑,“昨天聽秋月說,園子里的芍藥開得嬌艷,正好我此刻無事,便與你去園子里逛一逛。”
臨去前,溫庭姝將羅帕放在椅子上,才與春花一齊往園子里去。
到了園子,園子里芍藥果真開得嬌艷爛漫,枝頭鳥兒婉轉(zhuǎn)吟唱,一派好風(fēng)光。
溫庭姝卻無心觀賞,她目光若有似無地向四處尋找著什么。然后她很快的在一處假山洞中發(fā)現(xiàn)了江宴的身影。
溫庭姝頓住腳步,手摸了摸腰間,隨后回頭與春花道:“春花,我忘記手帕了,你回去替我拿一下。”
“是,奴婢這就去。”春花發(fā)現(xiàn)最近小姐不知怎么回事,總是丟三落四的。
溫庭姝猶豫片刻,往前走了幾步,這角度讓她看到假山洞的另一人,蘇雁兒。
溫庭姝面色一沉,她看不見江宴的臉,只是江宴俯身將蘇雁兒壓在山石上,蘇雁兒嘴上小聲地說著,“不行的……”卻沒有推開江宴,江宴的手撫上蘇雁兒的面頰,隨后手抬起她的下巴,欲吻上去。
溫庭姝見到這番情形,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抽打了下,一陣刺痛,她禁不住輕咳一聲,那雙人影便往里閃了去。
第36章 ◇
◎“你是決定好要命令我了么?”那低沉的聲音竟透著不曾掩飾的愉悅。◎
假山里的一對(duì)人被溫庭姝一聲輕咳驚散, 溫庭姝沒有往前,而是站在原地,背對(duì)著假山洞的方向, 仿佛在欣賞著面前一株開得嬌艷無比的芍藥。
直到身后傳來一道嬌弱的, 語氣帶著點(diǎn)慌亂的聲音,“少奶奶。”
溫庭姝回眸看去,見蘇雁兒站在她不遠(yuǎn)處的方向,低著頸項(xiàng),白皙的面頰兩團(tuán)紅暈, 帶著點(diǎn)羞澀與惶恐之態(tài),溫庭姝面上露出一微訝的神色,“雁兒, 你怎么也在此處?”
蘇雁兒對(duì)著福了福身子, 忍著心虛,柔柔弱弱地道:“賤妾聽香桃說, 園子里的芍藥開得很好,便想來看一看。”
溫庭姝溫婉一笑, “原來如此。”
蘇雁兒又趕忙問:“少奶奶怎么也來園子了?”
溫庭姝并不戳破她的謊言, 只是微笑道:“我亦是聽秋月說,這園子里芍藥開得很好,正好無事, 所以才來園子逛一逛, 雁兒可愿與我一
同逛逛?”
蘇雁兒此刻心一直處于忐忑不安之中,哪有心思與溫庭姝逛園子, 她輕扶了扶額頭, 端得一副弱柳扶風(fēng)之姿, “多謝少奶奶的美意, 只是賤妾忽覺得頭暈?zāi)垦#慌聼o法陪少奶奶賞花了。”
溫庭姝看著她嬌嬌弱弱,仿佛下一刻便要暈倒的模樣,便道:“既然如此,你便回去歇息吧。”
蘇雁兒福身道:“賤妾告退。”言罷轉(zhuǎn)身離去。
溫庭姝目光盯著她離去的背影,臉上笑容微斂,眉眼間凝了霜,她真不明白如今自己這番舉動(dòng)是為了什么,心紛亂如麻,惶恐不定,待蘇雁兒走遠(yuǎn)之后,溫庭姝本想也跟著離去,卻聽聞自假山洞中傳來的一聲悠然的輕笑。
溫庭姝腳步一頓,內(nèi)心沒由來的升起一股怒火,猶疑片刻,她還是掉轉(zhuǎn)頭,走到假山洞旁。
幽暗的假山洞中,江宴隨意地斜靠著背后的假山石,一襲紅衣,分外張揚(yáng),他目光定定地落在溫庭姝的身上,面上含著淺笑,像是料定溫庭姝一定會(huì)到來。
溫庭姝被他那像是洞悉一切的目光看得一陣心虛,覺得自己的一舉一動(dòng)都被他一眼看穿,連藏在心底深處的隱秘心思都無法避免,這個(gè)男人閱人無數(shù),最擅長掌控人心,只要他想要的女人大概從來沒有得不到的,這還沒幾日,蘇雁兒都被他勾引得神魂顛倒。
溫庭姝從未有股像現(xiàn)在這般,仿佛陷入深深的絕望深淵之中,無法抵抗,也不想再做任何的抵抗,任由著江宴將她拽進(jìn)假山洞。
他欺壓的對(duì)象從蘇雁兒變成她,她與蘇雁兒不過是同樣的女人。
面對(duì)著眼前沒有反抗自己的女子,江宴一側(cè)唇角微揚(yáng)起,露出輕笑。
“改變主意了么?要做我的情人?”江宴眼神專注地凝視著她,柔聲問。
他方才也是用這般深情的目光凝望著蘇雁兒吧,若是沒有她的一聲輕咳,他大概已經(jīng)親吻到了她。
這般想著,溫庭姝心口一陣冒寒且心生怒火,不知打哪來的勇氣,她一把推開了江宴,板起臉道:“我不要。”
江宴猝不及防她有這一招,先是一怔,隨后笑了起來,“宋夫人,你就這么對(duì)待救過你夫君兩次,救過你一次的恩人么?太無情了。”
溫庭姝知曉他不是在挾恩圖報(bào),便沒有理會(huì)他這句話,她以一種勸誡的語氣說道:“江世子,您明明是個(gè)好人,為何要故意玩弄她人的感情?”
“你是覺得我玩弄蘇姑娘的情感么?”江宴鳳眸稍揚(yáng),往后退了幾步,氣定神閑地靠在背后的假山石,這才慢悠悠說道:“誰說我玩弄蘇姑娘的情感?我的確是真心的,蘇姑娘楚楚風(fēng)韻,我見猶憐,怪不得宋子卿會(huì)如此喜歡她。”
他的話像是冰錐一般刺痛著溫庭姝的心臟,讓她僵在當(dāng)場,他是真喜歡上了蘇雁兒?溫庭姝面色微白,忍不住質(zhì)問他:
“難不成對(duì)你而言,只要是個(gè)女人就能輕而易舉的動(dòng)心?”
江宴笑容微斂,“我最想要的是你,但若是得不到,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選擇她人。”話說到此,他停頓片刻,臉上浮起淡淡嘲諷。
“難不成你既不肯答應(yīng)與我好,又要我為你守身如玉,不許對(duì)她人動(dòng)心?”
溫庭姝面色一僵,不論是前面表白的話語,還是后面咄咄逼人的話,溫庭姝都無法回應(yīng),她顫著聲反問:“江世子,你這是在報(bào)復(fù)我么?”
“原來這是報(bào)復(fù)么?我都不知曉。”江宴一側(cè)眉微向上挑,笑得有些莫測。
溫庭姝呼吸一滯,她與他對(duì)視片刻,不愿服輸,“如果不是報(bào)復(fù),為何偏偏是她?”
江宴好笑地問,“為何不能是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