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刺201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一轉眼便到了三朝回門之日,溫庭姝有些高興,早早便起床梳妝,準備回娘家的事宜,這一日宋子卿會與她同回。
經過幾日相處,兩人熟悉了不少,而且兩人都是有才學的,話能說到一處去。雖未能相親相愛,倒也能夠相敬如賓。
兩人坐上回溫府的馬車,一路往朱雀街而去,溫庭姝第一次與母親分別這么久,內心其實有些難過的,只是表面卻未曾顯露出絲毫。出來前,宋子卿與她說可以留在娘家住幾日,這令溫庭姝很是歡喜。
這三日來,宋子卿待她還算不錯,沒了一開始的清冷疏離,若不是知曉他在成親前便在外頭養了外室,溫庭姝也許會沉浸于新婚的幸福之中。因為知曉那事,所以就算他待她再好她內心也禁不住懷疑,他對她好只是為了能夠讓那位姑娘順利入府。
馬車行駛到海棠街時停了下來,方才在馬車上宋子卿問起溫庭姝母親的喜好,聽聞方夫人好佛,突然想起來海棠街有個極為出名的碾玉作鋪,店主的碾玉技藝高超,便打算買個碾玉觀音送給方夫人,盡管溫庭姝勸他不必費心,但宋子卿仍舊下了馬車。
溫庭姝獨自一人坐在馬車上,面對著這空蕩蕩的馬車,一些不合時宜的回憶悄然浮上腦海,但她并未讓自己沉浸于回憶之中,而是掀開車窗簾,往宋子卿離去的方向看去,這時,一輛豪華馬車停在斜前方的綠柳之下。
只見一博帶廣袖的年輕男子從那馬車上下來。
那熟悉的身影令溫庭姝心口猛地一跳,當他的側臉對著溫庭姝時,溫庭姝的心神瞬間被緊緊攫住,仍是熟悉的紅衣妖嬈奢華,姿態優雅得仿佛與生俱來。
碧空萬里,春意正濃,淡暖的陽光穿透柳條籠在他身上閃動著細碎的光暈,令人目眩,眼底再容不下周圍的一切。
就在溫庭姝心口怦怦亂跳時,馬車上又走下來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她的手搭在江宴的手臂上,兩人形狀親密。
溫庭姝臉色一變,頓時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她禁不住想,也許傳聞中的都是真的,江世子真是個輕浮放浪的男人。
當江宴看向那女子與她說笑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恰好與溫庭姝撞見,他唇邊那溫柔得令人沉迷的笑容還未來得及收去,先是滯了下,隨后他含笑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與那女子一同進入一首飾鋪子。
溫庭姝沒想到江宴會看到自己,她嚇了一大跳,慌慌亂亂地放下車窗簾,手捂著狂跳不止的心口,一想到他方才毫不在意的眼神溫庭姝便備覺難堪。也許對他而言,她只是所有鐘情于他的女人中的一個,無關緊要。
想必自己當初還誤以為他喜歡自己,竟想嫁給他。她不禁為當初的自己感到羞恥萬分。
作者有話說:
嗯…我覺得這應該不算再見,只能算是匆匆一眼。晚上見,畢竟柿子是夜貓子,喜歡夜里出沒→_→
第16章
◎深夜入侵。◎
宋子卿挑了個羊脂美玉碾成的南海觀音,回到馬車時,見溫庭姝一動不動地端坐在馬車上,似乎有些魂不守舍。
宋子卿一連喚了她兩聲,溫庭姝才回過神來。
自知失態,她忙收斂心神,沖著他溫婉一笑:“夫君買了什么?”
宋子卿眼眸落在她的芙蓉面上,她沒看他,目光顯得有些閃爍不定,仿佛在逃避什么似的。
宋子卿劍眉微動了下,幾日相處下來,他對這妻子也算有所了解,在他面前,她行為舉止一向表現得溫婉持重,說話時眼睛會看著他,顯得真誠又尊重人,但此刻她的神色卻有些古怪。
壓下心中疑惑,宋子卿將手中雕鏤精致的匣子遞給她,眼眸仍舊打量著她的神情。
溫庭姝低著粉頸,打開匣子一看,里面躺著一尊南海玉觀音,她微抬眸看著宋子卿,彎起唇角:“夫君有心,母親收到它定會十分高興。”
盡管她臉上笑意盈盈,但宋子卿仍舊從那笑容中看出她似藏著心事,她目光一直未放在他身上,這令他有些不自在,宋子卿原本沒必要太過關心她,可略一遲疑過后,還是問道:“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像是被人窺破隱秘的心思一般,溫庭姝心瞬間慌了下,然后很快又鎮定下來,“方才看到一對夫妻在街上發生了爭執,他們的對話傳到妾身的耳朵里,原來是因為那丈夫瞞著妻子在外頭有了情人。妾身聽著略生感慨。”這次她目光沒再游移,而是定定地看向他。
宋子卿面色僵了下,“這些事聽來作甚?”言罷轉過臉不再看她,神情晦暗難測。
如溫庭姝所料,宋子卿沒再追問下去。溫庭姝暗松一口氣的同時,又不禁心虛了下,她覺得自己心機太重,明知宋子卿在外頭養了外室,她卻因為莫名的心虛,故意說這樣的謊話來堵住他的口。
因為遇到江宴的原因,歸寧的歡喜被沖淡了幾分,但看到方夫人那一刻,她心中還是十分高興。方夫人見到歸來的女兒則喜極而泣,聽聞他們兩人會留宿之后更是歡喜,這一日,溫府盛宴款待了宋子卿,由溫庭姝叔伯等人陪席。
溫庭姝此刻留在方夫人的屋中,與母親說體己話。
方夫人從她歸來時便察覺她似乎不大歡喜,像是有什么心事,內心一直十分擔心,直到與她獨處,才忍不住問:“新姑爺待你可好?”
為了不讓方夫人擔憂,溫庭點點頭,道:“他待我不錯。”對于宋子卿養外室一事,溫庭姝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母親,好聽取一下她的想法。
方夫人有些不相信溫庭姝的話,一般新娘子若是對丈夫滿意,眼底定然藏著幸福甜蜜之色,一旦提起自己的丈夫,就會禁不住露出無限嬌羞,然而溫庭姝并不是這般,她表現得太過平靜,神色似乎還有些猶豫,像是有什么話要說一般。
方夫人今日看宋清行為舉止溫文爾雅,實在看不出他有哪里不好,想來想去都只有那事不協,方夫人略一猶豫,才忍著尷尬問道:“他在……床上待你可溫柔?”她知道有的男人表面斯斯文文的,在床上就跟個野蠻人一般,完全不會憐惜女人,只顧自己痛快。
溫庭姝聞言臉瞬間紅了紅,她不好說實話,只微點了點頭。其實一想到新婚那一夜,她仍舊有些心驚膽戰,好在后面宋子卿都沒有再碰過她。
方夫人打量她的神色,不見她露出含羞帶怯的神色,反而好像有些抗拒似的,心瞬間沉了沉,“姝兒,你老實與我說,你們在房事上可是不諧?”方夫人先前嫁給溫世杰就吃過這個虧,溫世杰一開始嫌她過于拘謹,不愛進她房,后來她放開了些,他們夫妻關系便好了許多,后來她才明白,男人啊,就是離不開那二兩肉的。
盡管是對著自己的母親,溫庭姝仍舊是不好意思說起那些事,對她而言,那種事太過于羞恥,她無法與任何人談論起。因此對于母親的追問,她只是又搖了搖頭。
方夫人知她面皮薄,不禁嘆了口氣。
婚前幾日方夫人教過她圓房一事,但當時她便察覺到自己的女兒一直魂不守舍,方夫人便一直有些擔心,今夜見她這番神色,更加擔心,不得不與她說起這些話。
“姝兒,我放進箱里的嫁妝畫你記得多看看,夫妻之間在房事上和諧的話能夠促進情感,如此他才不會惦記外頭的鶯鶯燕燕。我看你那夫君是個克己復禮的人,如果你們夫妻關系好的話,想必他不會將眼睛放在別的女人身上。”
聽到方夫人這些話,溫庭姝內心不禁苦笑,但為了讓方夫人安心,她卻將頭一低,故作難為情道:“母親的話姝兒謹記在心。”雖表面順從,但她內心實則有些抗拒。若要她以那事討好于宋子卿,倒不如早早讓那女人進了府中,讓那女人來侍奉他,如此她也樂得輕松。
入夜后,溫庭姝仍舊宿在自己未出閣時的閨樓,宋子卿則宿在客房,汴陽婚嫁習俗,三朝回門夫妻留住的話是不得同宿一室的。
春花服侍溫庭姝卸了晚妝,洗漱過后便自去睡了,春花這丫頭向來困得早,起得也早,倒是秋月每每陪她到最后,睡得也比她晚。
但今夜溫庭姝有心事睡不著,倚著窗邊望月。秋月掌著燭盤走過來,勸道:“小姐,時間不早了,去睡吧。”她一邊說一邊連連打著哈欠。
溫庭姝搖了搖頭,“秋月,你去睡吧,不必管我,我等一下自去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