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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覺得于禮不合,正要勸幾句,不料秋月已經走過去將門閂上,不好爭執,只能由得她了。
宋子卿進到屋中看到里面房門緊閉,內心其實有些不悅,但也沒說什么,先前他便被母親提醒過,這溫府小姐是個端莊守禮的女子,洞房不宜鬧得太過,而且這門親事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他此刻也只想著趕緊完成儀式,不希望他們鬧洞房,便百般賠禮將他們打發而去,最后只剩下他們這邊的幾名女眷和喜娘。
秋月和春花得知道外頭賓客已走,這才打開門,恭恭敬敬地將宋子卿請進新房。
溫庭姝端端正正地坐著,顯得嫻靜溫婉,宋子卿接過喜娘遞過來的玉如意將溫庭姝的蓋袱將挑下,目光在觸到她的面龐之時,明顯動了下,溫庭姝今日妝容與平常不同,濃妝艷抹,額間貼著花鈿,白玉無瑕的面龐抹了淡淡胭脂,看著像是含羞帶怯,可又微蹙春山,眼眶泛紅,似有一腔心事。溫庭姝看了宋子卿一眼,又低下粉頸。
宋子卿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好像自己對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一般。
溫庭姝和宋子卿此刻各懷心事,心不在焉地在喜娘的安排之下完成了接下來的一系列儀俗。
溫庭姝與宋子卿并肩行坐于床上,誰也沒說話。
溫庭姝仍舊微垂著頭,心中很是疑惑,不明白為何他先前表現得那般輕佻,而今卻一副端方自持的模樣。
宋子卿喝了些酒,面頰微紅,面容不復先前的清冷,倒是多了幾分柔和,他看了她一眼,“梳洗吧?”
溫庭姝微微點頭。
“你先去。”宋子卿道。隨即喚了自己的一名丫鬟進來,引著溫庭姝和的丫鬟去了浴室。
待溫庭姝出來之后,宋子卿才起身往浴室而去。
溫庭姝讓春花去睡了,只留下秋月伺候她。秋月扶著溫庭姝坐在妝臺前梳頭,眉頭一直皺著,就沒放松過。
對于這位姑爺,秋月其實有很多怨言,他對她家小姐著實冷淡了些,而且不夠體貼,她家姑娘一整日都沒怎么吃東西,難道他不應該關心她有沒有餓不餓肚子?他一句‘梳洗吧’,她姑娘哪里好意思說自己肚子餓,這傳出去不得說新娘子貪吃?秋月越想越氣憤。
秋月正給她梳著發,忽然發現溫庭姝的耳垂上少了只珠玉耳環,“小姐,你的耳環怎么丟了一只?”
溫庭姝聞言不由想到先前發生的事,一時有些心亂,不知該不該與秋月說宋子卿有兩副面孔的事,只支支吾吾道:“許……許是丟了吧。”
那只耳環是被宋子卿拿走的。
他難道還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溫庭姝越想越有些抗拒和宋子卿獨處。
作者有話說:
兩人再見就是高能~嘻嘻
第14章
◎江宴怎可能就此罷手?◎
出了宋府,江宴信步行于街上,李擎落他身后幾步。
如今已入春,春月柔和,夜風如酒。
他們所在的這條街幾乎都是大戶人家的住宅,此刻夜幕沉沉,街上空無一人,十分寂靜。
“李擎,你板著一張臉作甚?”
江宴一直走在前頭,但他后面仿佛長了眼睛似的,竟然知曉李擎的一舉一動。
江宴隨意散漫的聲音傳至李擎耳中,李擎忙收斂神思,他猶疑片刻,“爺,您與溫府小姐……”李擎頓了頓,實在問不出口。見了溫庭姝幾面,他對這位循規蹈矩的大家小姐十分敬重,如果世子毀了她的清白之軀,他感覺是自己害了人家,畢竟是他幫著江宴進入了新房。
江宴就算不看他,聽他的語氣也知曉他腦子里此刻轉動的是什么念頭,他指尖輕撫了下唇,低笑一聲,“半柱香而已,若是要成事沒那么快。”
他不過小小的玩鬧一下罷了,想必如今宋子卿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定會……一言難盡。江宴唇角揚起,心情難得變得愉悅起來。
雖是這門親事他不想要,但總歸有幾分遺憾,他總要做點什么,才能讓心中的郁氣平息。
李擎知曉江宴向來不屑撒謊。所以江晏說什么他都是相信的,他松了一口氣。
感覺江宴心情頗好,李擎不禁問:“世子可是喜歡溫小姐?”李擎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他有些擔心,世子先前行事雖是肆意妄為,但也沒有出格到這種地步,在別人的洞房之夜去勾搭新娘子。
“并沒有。”江宴挑了下眉,答得干脆,臨了又忽然加了一句:“我對白玉無瑕的處子不感興趣。”
江宴說完皺了皺眉,自覺自己話有點多,‘啪’的一聲收起折扇,他一語不發地往馬車而去。
江宴如果不加最后一句話,李擎倒有幾分相信了。
李擎暗想,等到婚后溫小姐便不算處子了。
若是溫小姐在婚前就失去了清白之身,只怕會遭到夫家嫌棄,而溫小姐又是個守禮的女子,她只怕寧可一死了之吧。
想必世子也是顧及到這點,才不曾輕舉妄動,只是他如今生了興趣,怎可能就此罷手?
李擎的沉默令江宴腳步頓了下,江宴回眸淡淡瞥向他,鳳眸中深邃莫測的目光令李擎心怵了下,只覺得那眼神就像在打探獵物的斤兩,然下一刻,他又微微一笑,那親切的笑容令李擎陷入一種莫名的恐懼之中。
他可不是在抱怨。李擎挺直腰桿,正色道:“爺,不論如何,屬下都是站在您這邊的。”
“你能如此想,甚好。”江宴冷哼一聲,轉頭登上馬車,“回宅邸。”
果然是生氣了。李擎木然站在原地片刻,方快步跟上前。
* *
次日,溫庭姝早早起了床,她第一次宿在陌生的床上,睡得不大安穩,而且她惦記著要去給婆婆敬茶,不敢貪睡,以免傳出新婦懶惰的壞名聲。
溫庭姝醒來之后,宋子卿也起了,溫庭姝原本要侍奉他更衣梳洗,但宋子卿看出她面色不大好,想到昨夜之事,他沉了沉眉眼,“不必了,我去隔壁梳洗,你留在新房梳洗吧。”說著便徑自穿好衣服,走出屋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