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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從窗戶探頭往外看,見到整個泳池旁邊都沒有人,便把那一袋子東西從三樓扔了下去。
東西落地時發出一聲響聲,他嚇了一跳,縮著脖子等待一會兒,又偷偷抬頭朝外面看,發現沒人注意到這邊,才化作加菲貓的身形,從窗戶串了出去。
他把頭鉆進袋子手提的圓洞里面,拖著袋子朝二黃的狗窩走去,雖然有點費力,不過還勉強能走得動,就是得要小心翼翼不被人看見。
等到把一袋東西都拖了過去,他偷偷摸摸把袋子套在二黃腦袋上,用爪子解開了旁邊的繩扣,然后勾勾爪子讓二黃跟他走。
二黃明顯有些遲疑。
李臻若便干脆朝前面跑了幾步,二黃便一下子追著他跑了出去,一袋子東西拖在腳邊,有些磕磕絆絆。
一直到帶著二黃跑到了偏僻的角落,李臻若才停了下來,他縮在草叢里面,四周張望一下化作人形。
二黃頓時愣住了,瞪大眼睛看著他,就連瞳孔都放大了。
李臻若也是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魯莽,要是二黃這時候大叫起來就糟糕了。不過幸好,二黃只是愣住了卻并沒有叫,過了好一會兒,二黃一臉茫然地湊過來聞他身上的味道,越聞越不對,簡直是從頭到腳要把他身上每一寸都給聞一遍來確定似的。
李臻若則是在穿衣服,一邊穿一邊把二黃腦袋推開,小聲說:“別搗亂。”
他匆忙把衣服穿好,在草叢中弓著身子摸索到二黃的狗繩,牽在手里對他說道:“二黃,我帶你去找主人,你要乖乖的跟著我知道嗎?”
二黃沒辦法回答他,但是李臻若能看得出來它眼神依然是清澈明亮的。
“走吧!”李臻若說道。
他知道這趟離開了,李家人發現家里的貓和狗一起失蹤肯定會追查,到時候就會發現是他把狗給帶出去的,可是他是誰?他是個駱飛的表弟李團子,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只有李臻然,其他人都不知道。
李家院子里沒有監控,所有的監控都對準了圍墻和大門,所以也不會有人知道之前發生了什么事情。如果要追查他的下落,就只有依靠李臻然。
這對李臻然來說并不困難,畢竟他脖子上的項圈還沒取,李臻然有心要找他一定能夠找得到。
但是他覺得李臻然可能并不想要找他了,如果李臻然不關心,朱凱又不在,李家的貓狗丟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或許就這么算了。
李臻若回過頭去,想要最后看一眼李臻然,可是這里被遮擋住了根本看不見,只能夠聽到前院熱鬧的交談聲,他可以想象其中的場景,卻已經不打算繼續留下去了。
他像個小孩子似的牽著狗往外面跑,二黃大概憑借熟悉的味道認出他了,竟然當真緊緊跟在他身后。
大門緊閉著,李臻若讓門衛打開側門。
門衛奇怪看他,態度很禮貌,說:“這外面挺冷清的,要出去嗎?”
李臻若笑著說:“我帶狗出去玩一會兒就回來,要臻然哥來說一聲嗎?”
門衛果然以為他是李家的客人,看他除了牽著狗,也沒拿什么別的東西,于是沒有起疑,說道:“不用,不過在外面注意安全啊。”把他當做了跟著哪家人一起來的小孩兒。
李臻若點點頭,等到門開了,拉著二黃走出去。
他拉著二黃,沿著環湖的道路往外面走,走了一段思考到底是人走著方便還是貓走著方便。
到后來意識到作為一個人,如今他一分錢都沒有,倒還真不如一只貓方便。
其實李臻若這一趟并不是沒頭沒腦就闖了出來,他打算去找夏弘深,不是求他幫忙,沒有人有義務要幫你所有的忙,自己的事情到最后還是需要自己做。他是想要去找夏弘深拜師。
不是突然產生的想法,上一次去見到夏弘深,問過他關于修煉的事情就產生了這種想法。不只是為了報仇,更多的是在他報了仇之后的未來。李臻若并不想要就作為一只貓這么簡簡單單十幾年之后結束生命,他開始渴求更長久的未來。他知道自己是貪心了,哪怕是身為一只貓的這么些年,都已經是多賺來的本不該屬于他。
可是人類的貪欲就是這么無止盡,他轉頭去看跟在身邊的二黃,心想如果他從來不曾身為一個人,而是一出生就是一只貓的話,大概這一輩子只需要食物便足夠了。只可惜他不是,他開始貪心,開始計劃著自己的未來。
他不確定夏弘深是不是肯答應他,不過他會去努力,他希望自己能夠擁有再多一點的力量,以使他不至于連化形都不自由,他不能夠讓自己進出每一步都必須依附著李臻然。
你看,就像現在,李臻然不要他了,他就淪落到身無分文,連出門都沒有辦法的地步,這樣下去自然是不行的。
李臻若深吸一口氣,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牽著二黃走了很遠一段路了。
可是從這里出去,至少還要半個小時才能走到外面的公路,李臻若回頭張望一下,想著自己要不要干脆變回貓的模樣跑出去,說不定還能搭上公交車。
這時,一輛汽車從他身后方向開了過來,本來眼看著要從他身邊開過的,卻突然減慢了速度直到停在他前面不遠。
李臻若微微愣住,走上前去,從按下的車窗往里面看,見到開車的人竟然是以前他的助理嚴修杰。
嚴修杰穿著西裝打著領帶,打扮得很周正,對李臻若說:“需要送你一段嗎?”
李臻若以如今的模樣曾經和嚴修杰碰過兩次面,都是在韻臨,他沒想到嚴修杰竟然還能記得他,于是問道:“方便嗎?”
嚴修杰說:“你是二少的朋友吧?打算去哪里?我可以送你一截。”
李臻若于是連忙拉開車門,把二黃塞進后座,自己坐在副駕駛,說:“多謝你了,我去市醫院,不知道順不順路?”
嚴修杰應道:“可以的。”
李臻若很奇怪嚴修杰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因為嚴修杰如今的身份應該不會是今天被邀請的客人,而且如果是客人的話,也不會這么快就離開李家,他們應該剛開席時間不長。
不過在他好奇問出口之前,嚴修杰倒是先問道:“你是二少的客人吧?怎么這么早就離開了?”而且還牽著一只狗走出去,后面這個問題,嚴修杰沒有問出口。
李臻若說道:“我有點事情要先走,不過沒開車來,本來想出來打車的。”
嚴修杰沒有再追問,點了點頭。
李臻若于是問他:“你怎么這么快就走了?”
嚴修杰笑了笑,“我不是李家的客人,公司有份文件有點緊急,我開車給二少送過來。”
他因為是李臻若過去的助理,李臻然害怕他出現在李江臨的壽宴上會影響李江臨的情緒,所以根本都沒有請他進去,而是直接讓他在門外等著,華毅邦出來拿了文件,他便開車掉頭離開。
如今李臻若聽他平淡的口氣,突然有些替他不甘心,如果李臻若自己如今還是李家四少,嚴修杰也就不至于這個待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