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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郁郁,李臻若腳步躊躇不敢上樓,最后貼著墻壁蹲坐下來。
真的就是蹲坐下來,兩條后腿彎曲著,后背貼墻圓屁股坐在地上,可惜兩條前肢不夠長,身體也太圓潤,沒辦法抱住自己雙腿,腦袋努力了半天下巴也沒能貼在膝蓋上。再說他也沒膝蓋啊。
就連惆悵,姿勢也十分可笑,李臻若于是心情更加不好了。
王媽偶爾轉(zhuǎn)頭看他一眼,于是便愣住了,仔細(xì)打量他一會兒,喊道:“團(tuán)子?”
李臻若抬頭看她。
王媽莫名其妙,“你怎么這個姿勢?”
李臻若沒辦法回答,又低下頭去。
過了一會兒,李江臨拄著拐杖從外面回來了,一直走到他面前停下來,微微喘著氣。
李臻若抬頭看看他。
李江臨有些奇怪,問王媽道:“怎么了這是?”
王媽說:“不知道啊,心情不好吧。”
李臻若聽到他們對話,頓時覺得心情更加低落起來。
李江臨不方便蹲下來,于是抬起拐杖輕輕碰一下李臻若頭頂,李臻若眼睛里淚汪汪的,這生理反應(yīng)來得非常容易,一下子就浸濕了眼睛下面一撮絨毛。
李江臨似乎看他可憐,對王媽道:“叫老二來把貓抱回去。”
王媽應(yīng)了聲好,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朝樓上走去。
李江臨則自己回去了房間。
過了一會兒,李臻若聽到三樓敲門的聲音,緊接著李臻然開了門與王媽說話,聲音從樓梯口傳下來倒是非常清晰。
王媽跟李臻然說他的貓不對勁,讓李臻然去看看,李臻然說道:“由著他吧。”
說完,李臻然就關(guān)上了門。
李臻若聽到王媽下樓的腳步聲,一陣心酸難耐,起身朝著客廳窗戶方向跑去,隨后從敞開的窗戶一躍而出。
他倒不是想去哪兒,就是心情煩郁,在家里待著有王媽關(guān)心,卻更不怎么好受。他從窗戶出來,尾巴耷拉著朝院子里走去,遠(yuǎn)遠(yuǎn)見到朱凱的二黃趴在自己的狗窩里一動不動。
二黃最近很安靜,大概是好些天沒見到主人的緣故,整只狗都顯得情緒不振,它也遠(yuǎn)遠(yuǎn)見到了李臻若,卻只是耳朵輕輕扇了一下,并沒有站起身。
李臻若突然與它生出幾分同病相憐的感覺,慢吞吞朝它狗窩走去,直到走到它面前停下來。
二黃即便心情不佳,還是勉強(qiáng)抬起尾巴來對李臻若搖了搖表示歡迎。
李臻若于是在他身邊轉(zhuǎn)了個圈,把自己團(tuán)成一團(tuán)靠著它趴了下來,頭倚靠在它身上。沒想到二黃察覺到李臻若的動作,竟然順勢側(cè)躺下來,把柔軟溫暖的肚皮晾出來給他靠著。
李臻若舒服地動了一下腦袋,沉沉呼出一口氣來,聽著就像是一聲嘆息。
他心想:連家里的狗也比李臻然溫柔些,作為一只寵物貓,他日子過得也真是有些可悲。
趴了一會兒,因為太過舒服,李臻若竟然閉著眼睛睡了一覺。
再醒來時天已經(jīng)全黑了,前面路燈散發(fā)出柔和光亮來。二黃一直維持著側(cè)躺的姿勢沒動,察覺李臻若醒了,才轉(zhuǎn)過頭舔了舔他頭頂。
李臻若難得沒有嫌棄它,低下頭在它脖子上蹭了蹭,然后起身朝著游泳池方向跑去。從游泳池這里,一抬頭就能見到李臻然房間的窗戶。明明時間還不是太晚,房間里竟然已經(jīng)熄了燈。
李臻若不知道他是已經(jīng)睡了還是出門了,頓時忍不住好奇起來,稍微猶豫便過去沿著管道朝三樓爬去。
他挺久沒爬窗子了,動作已經(jīng)有些生疏,艱難爬到三樓發(fā)現(xiàn)窗戶竟然是關(guān)著的。剛把臉貼在窗戶上朝里看,猛然間看見李臻然正站在窗戶前面,抬手推窗戶。
窗戶一推開,剛爬上三樓的李臻若便被撞飛了朝下墜去。
他心里一片冰涼,默道:李臻然,你狠!
第50章
然而李臻若似乎是誤會李臻然了。
因為在他往下面掉的同時,李臻然便伸手一抓撈住了他,只是不巧正好抓住他的尾巴,大晚上的扯得他尖叫一聲。
李臻然連忙扯著他尾巴把他給提上來,放在了窗臺上面。
李臻若驚魂未定,再加上尾巴被扯痛了,整只貓恍惚著只顧埋著腦袋舔自己尾巴根兒。
李臻然看他一眼,修長的雙腿翻過窗框垂在外面,坐在了窗臺上,抬起一只手朝嘴里塞一根煙,然后另外一只手拿個打火機(jī)把煙點著。
李臻若聞到煙味,抬頭看他。好像幾乎沒怎么見過李臻然抽煙,如今他嘴里叼著煙,神態(tài)迷離坐在窗臺上面朝遠(yuǎn)處望去的姿態(tài),讓李臻若心里覺得有點淡淡地難受。
非要歸納總結(jié)一下這種情緒,李臻若覺得他大概是心疼了。
尾巴根兒的那點痛楚變得不那么明顯了,李臻若猶猶豫豫半天,伸出爪子,忐忑地碰了一下李臻然的大腿。
他其實應(yīng)該化作人形,坐下來和李臻然認(rèn)真聊一聊,可是他又有些膽怯,總覺得這樣子不需要說話,就不用面對李臻然的質(zhì)問。
李臻然沒有理他,只是屈起左腿踩在窗臺上,左手手臂搭在膝蓋上,用手指夾著煙。
李臻若看他英俊的側(cè)臉看得有些發(fā)怔。
李臻然突然開口,說:“大半夜爬我房間干什么?”
哪里大半夜了?李臻若腹誹道,不過聽他說這種話,心里總算是放心一些,覺得李臻然大概是沒那么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