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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人愣愣站了兩分鐘,突然覺得街對面有個人很眼熟。
那個人穿著緊身牛仔褲和黑色襯衣,臉上戴著一副大墨鏡,染成黃色的頭發在腦袋后面扎起來,分明就是朱凱。
剛好面前的人行橫道亮起了綠燈,李臻若想也不想便朝著朱凱方向跑了過去。
朱凱很快便注意到有人朝他這個方向跑了,轉頭看一眼見到是上回與李臻然一起參加婚禮的年輕人,微微一皺眉緊跟著便也轉身跑起來。
李臻若奔跑著在后面追他,只恨自己現在少了兩條腿,不能在大街上變成一只貓。
朱凱一陣狂奔,身后李臻若卻緊追不舍,兩個人一前一后跑完了兩條大街,朱凱終于承受不住在路邊停了下來,扶住一根電線桿大口喘氣。
李臻若追到他面前,也停下腳步看著他,情況比他好一些,可是也喘得挺厲害。
朱凱說:“你tm有病啊?追我干什么?”
李臻若說道:“那你跑什么?”
朱凱說:“你追我啊,我怎么不跑?”
李臻若喘息著看他,后背靠到墻上。
朱凱抬起手扒了一下頭發,“你不是李臻然的姘頭嗎?你找我干嘛?”
李臻若說道:“你知不知道李家人都在找你?”
朱凱聞言竟然笑了笑,“當然知道啊,那么大的事情,總得找個地方撒火才對嘛,李臻自是不是慘了?”
李臻若沒有回答,只是問他:“你為什么要把照片在那個場合公開?”
朱凱上下打量他,“關你什么事?你李家什么人?”
李臻若沒有回答他。
朱凱過了一會兒又說道:“你不過就是李臻然的姘頭嗎?怎么,你還指望李臻然能把你娶進李家當少奶奶啊?管那么多!”
李臻若習慣了朱凱說話的調調,并不跟他生氣,而是問道:“你憑什么認定我跟李臻然有一腿?”
朱凱說:“我二十多年沒見到李臻然跟什么女人一起過,要是你不是他姘頭,那他肯定是個性無能。”
李臻若想了想,覺得朱凱說的十分有道理,問他:“你要告訴李江臨嗎?”
朱凱斜眼看他,“我干嘛告訴李江臨,你們的事關我什么事?”
李臻若心想隨便你告不告訴李江臨,反正李臻然都不在乎,他就更不需要在乎。
朱凱好一會兒喘過氣來了,站直身子轉身打算離開。
“朱凱,”李臻若突然叫住他,“你為什么要做這些?難道你誰也不打算說,李家人都一頭霧水,這對你來說有意義?”
朱凱聞言停住腳步,看了李臻若好一會兒,對他勾勾手指叫他過去。等到李臻若靠近,朱凱湊近他耳邊,低聲說道:“因為我知道一個秘密,但是我不能告訴你。”
李臻若不禁皺起眉頭。
隨即朱凱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下,趁著李臻若一時晃神,轉身跑了。
第49章
對于朱凱剛才親他那一下,李臻若倒是不怎么在意,他心里琢磨著的,卻是朱凱說他知道一個秘密這件事情。
什么秘密?肯定是李家相關的秘密。否則的話朱凱大可不必這么神神叨叨,其他的秘密對于他來說都沒有意義。
那么到底是什么樣的秘密?李臻若覺得若是只憑想象,根本沒辦法猜得出來。
回頭想要再找朱凱,卻發現朱凱已經在路邊打了一輛車跑遠了。如果告訴李臻然,讓李臻然鐵了心要把朱凱給找出來未必找不到,可是就算找出來了,朱凱不愿意說的事情,誰又有辦法逼他?
難道這個秘密跟李臻若的死有關系?
李臻若心里猜測著,朱凱這是要對付李家的人幫他報仇?這想想也不可能,朱凱對他的感情還沒有深厚到這種地步。
李臻若覺得自己是猜不出來了,痛苦地抱著頭蹲在路邊。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之前他就在惦記著,想要等有機會的時候,去找當時匆匆離開李家的吳阿姨,問清楚當時到底是不是她從自己房間取走那張沾血的紙巾,又把紙巾交給了什么人。到了現在,他覺得自己一定要去等那個機會恐怕是很難等到,他被朱凱那句話勾得蠢蠢欲動,突然有了想法現在差不多是該行動的時候了。
去打聽吳阿姨的老家找上門并不困難,可是如果現在要去的話,就不得不想辦法來應付李臻然。
李臻然怎么可能允許他招呼也不打一聲,便消失個兩三天呢?
李臻若有些苦惱,他心想李臻然大概是對他有些猜測的,可是到底知道了多少他卻并不清楚。在這之前,李臻若暗自想過,如果李臻然有一天當真問起,他就說之前受過李臻若恩惠,如今恩人雖然殞命,他卻不死心想要找出那個兇手來。可是沒想到直到現在,李臻然也一句話沒有問過,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既然李臻然不肯問,那不如由他主動來暗示李臻然,會不會更好?
懷著這么一點心事,那天下午直到李臻然下班,李臻若都沒有回去找他。后來李臻然給他打了個電話問他在哪里,李臻若說:“我藏起來了,你來找我吧。”
李臻若脖子上還有定位項圈,李臻然想要找到他再容易也不過。
只是李臻然聽到他這句話顯得有些不悅,冷冷說了一句:“你等著。”
掛斷電話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李臻然在距離李宅外面的樹林里面找到了李臻若。這里有一棵樹上掛了一個秋千,李臻若還記得這是他還小的時候,那時候李臻太和李臻然兩個已經長了些個子了,一起合力掛上去的。
李江臨不允許他們過來這里玩,因為這周圍樹林人跡罕至,太過于偏僻了,害怕小孩子會出意外。然而李臻若他們還是會偷偷跑出來,就好像探險似的,把這片樹林每一個角落都摸索遍了。
然而等到長大成人,有了足夠自由的時候,他們卻對這片林子失去了興趣,幾乎沒有再進去過。
這老秋千還很結實,只是下面的木板有些腐朽了,而且這林子里濕氣重,李臻若手掌摸上去時,只覺得有些黏膩。
盡管如此,他還是在秋千上坐了下來,心里有些忐忑地用腳蹬了一下地面,讓秋千弧度輕微地晃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