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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妖界的妖族!”巫師確定的說。
“不是妖族?”我和太子對視一眼震驚無比。“為什么這么肯定?”
“在遇襲后巫既大巫師便在四周放置鉤端草,這是靠吸收妖族妖氣才能存活的草木,在夜間只要有妖物靠近便會閃耀出光芒,可我們發現鉤端草被踩踏過,但在夜間我們從未看見絲毫的光芒。”巫師巨細無遺的對我們說。“所以可以肯定襲擊我的絕對不是妖界中的妖族。”
“迄今為止在妖界里面除了我們之外就只有聞卓和云杜若還有小小,以及靈山的斗篷不是妖界中的妖族,巫朗如今是靈山國主但幕后操控一切的依舊是那神秘的斗篷,想必抓獲并蠱惑和控制陸吾的命令也是斗篷指示,所以襲擊靈山巫師的絕對不會是斗篷。”我深吸一口氣細細想了半天若有所思的說。“聞卓最后一次出現是在妖界北方,以聞卓的性格和實力再加之又得到黑麒麟的協助,若真是他的話恐怕五百巫師都剩不到,何況聞卓真要和這些靈山巫師動手也絕對不會偷襲。”
“那剩下的就只有小小和杜若。”太子深思熟慮的說。“小小手中有封神圖但目前尚無掌握萬妖之力,讓她一己之力要對付兩千紅袍巫師和巫既還有巫盼似乎有些不太可能。”
我忽然眼睛一亮重新走回草叢中那幾個巫師的尸骸邊,反復檢查傷口后折回到巫師身邊,加重語氣問。
“你剛才說巫盼是第一個被殺的,他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血?”巫師肯定的點點頭。
“或許狙殺靈山巫師的是杜若!”我欣喜的對太子說。
“杜若?”太子應該心里也很擔心妹妹的安危,聽到我提及她的名字緊張的看著我。
“別忘了,她如今可是最后一個血族,你好好想想既然不是妖界中的人,只會在夜間出沒而且異常敏捷,最重要的是所有被狙殺的巫師致命的傷口都在頸部,在加之巫盼死的時候身上沒有血,而且那草叢中的巫師尸骸流淌的血明顯不夠。”我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說。“杜若是最后一個血族,她同樣擁有血族的本能和能力。”
“如果是杜若那就再好不過,總算是有了她的消息,可我還是想不明白,杜若無緣無故狙殺靈山巫師干什么?”太子疑惑的喃喃自語。
“是為了陸吾,那人分明是想救陸吾,每一次都千方百計想要靠近鎖困陸吾的地方,若不是巫既大巫師嚴防死守怕是早就得手。”巫師聽到我和太子的談話在旁邊連忙說。
“救陸吾?說不過去啊,杜若根本就不認識陸吾,無緣無故救陸吾干什么?”我詫異的說。
“先不用管杜若和陸吾之間有什么關系,到底是不是杜若現在也僅僅是我們猜測,如果真是杜若的話,她一路追殺靈山巫師并且將剩下的五百人困在山林深處勢必還會出現。”太子想了想對我說。“我們只要找到巫既和剩下的巫師所在的地方早晚會見到那人。”
我點點頭抓住紅袍巫師讓他給我們帶路,他應該早已被狙殺他們的人嚇的心驚膽戰,見到誰都如同是驚弓之鳥,根本不敢遲疑連忙帶著我們往山林深處走去。
入夜后我們在一出山丘上面終于看到巫師口中描述的那處空曠的地方,望下去果然如同巫師對我們講述的那樣,兩千紅袍巫師如今所剩無幾真的不到五百人,這五百人圍成內外兩個圓時刻警戒著四周,在周圍點滿了火把整個空曠的區域十分明亮。
而在內外兩個圓的中間停放著一輛巨大的車攆,一個拿著巫杖的青袍巫師誠惶誠恐站在旁邊,那應該就是擅長煉藥的巫既,我的目光落在那車攆上,一個神似虎身人面而虎爪的妖物被鎖困其中,那應該就是十二祖妖之一的陸吾。
在車攆四周擺滿了器皿里面繚繞著煙霧,從上面看下去那些器皿中應該是點燃了某種草木,那些飄散的煙霧一直縈繞在陸吾的身邊,在白澤給我們的描述中,陸吾渾身上下有九百九十九只終年不閉的眼睛,可如今這些眼睛卻如同昏昏欲睡般閉合。
“為什么陸吾的眼睛是閉上的?”我壓低聲音問旁邊被太子擒住的巫師。
巫師也不敢造次巨細無遺的告訴我們,在找到陸吾后因為其身上的妖眼具有勾魂奪魄的能力,但凡看見陸吾眼睛立刻就會魂飛魄散,而且陸吾被稱之為妖界戰神力大無窮勇猛無匹,為了抓獲到陸吾先是由兩千紅袍巫師以巫法暫時控制住陸吾不讓其移動,而巫盼抓緊稍縱即逝的時機施展蠱惑之術,陸吾畢竟是祖妖想要被蠱惑沒那么容易,事實上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原本一直跟隨在巫既大巫師身邊侍奉,從靈山出發前一個穿斗篷的人突然交給巫既大巫師一盒草葉,并告知只要能在陸吾身邊點燃便可令其失去意識。”巫師說。
“能令陸吾失去意識的草葉?叫什么名字?”我追問。
“不知道,連精通妖界所有草木以及藥物的巫既大巫師也不曾見過那草葉,所以我很肯定那草葉絕對不會是妖界的。”巫師很確定的對我們說。“當得知要去抓獲陸吾,我們都知曉這祖妖的霸道,原本還提心吊膽可當草葉被點燃后,聞到草葉味道的陸吾竟然閉上眼睛,巫盼大巫師便趁機在陸吾意識最薄弱的時候暫時蠱惑住了陸吾。”
“那些草葉若是熄滅會怎么樣?”太子冷靜的問。
“被蠱惑的陸吾加之那草葉的煙霧能令其暫時安靜不能反抗,我們兩千巫師合力才可以勉強加以控制,但如今巫師死傷大半控制陸吾的巫法也大大減弱,而且草葉也所剩無幾,就是擔心一旦草葉用完陸吾怕是會清醒,到時候誰還能控制的住這祖妖,所以巫既大巫師才會不斷派人回靈山求援。”巫師回答。
我聽完后重重嘆了一口氣,那斗篷交給巫既的草葉不是妖界的,到底是什么地方的東西竟然可以讓陸吾失去意識,而且最棘手的是我和太子要對付下面的幾百個巫師再加上巫既應該輕輕松松,可問題是我擔心巫既狗急跳墻,知道不是我們對手來一個魚死網破,熄滅掉陸吾四周的草葉,到那個時候陸吾重新睜開眼睛,白澤說的很清楚,除了上古五大神皇之外沒有誰能直視陸吾的眼睛,我和太子恐怕也難做到。
第一百八十三章 月下魅影
等到入夜后就如同巫師說的那樣,巫既讓剩下的巫師在四周點燃密集的火把,在鎖困陸吾的車攆周圍明亮的如同白晝,看的出這些靈山巫師對黑暗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陸吾雖然閉著眼睛可似乎意識正在慢慢恢復,我看見陸吾渾身上下的眼睛想要睜開,可始終昏昏欲睡抬不起眼皮。
應該是巫盼死后對陸吾的控制越來越弱,巫既連忙往周圍的器皿中添加草葉,從我們潛伏的山丘大致能看見那盒子中的草葉所剩無幾,巫既的臉上全是焦灼的煩躁。
我和太子觀察了很久,下面巫師組成的內外防線雖然在我們眼中不值一提,可我們終究是隔得太遠,那火光讓我們無法潛入到更近的地方,若是不能一擊命中那巫既多半會狗急跳墻。
我和太子縮回到山丘后商量如何應對,太子說想繞到后面去看看有沒有能突襲的機會,被抓獲的巫師終究是麻煩,我本來已經動了殺意可太子慈悲找來樹藤把巫師綁在樹上塞住嘴,我和太子悄然無息的在草叢掩護下繞了一圈,巫既選的這處地方還真是棘手,四周都沒有破綻從任何一個地方攻擊巫既都會有充裕的時間放出陸吾。
我和太子完全不擔心巫既和那些所剩無幾的紅袍巫師,只是一旦面對陸吾完全沒想好如何對付這不能直視的祖妖。
“這些巫師如今已經是驚弓之鳥,無時無刻不眠不休的警戒四周,有丁點風吹草動都會全神貫注戒備,現在突襲立刻就會被發現。”我壓低聲音對太子說。“可這樣熬想起終究也有扛不住的時候,我就不相信這些巫師能一直不休息,為今之計不如等,等到他們疲倦不堪放松警惕的時候再攻一個出其不意。”
太子點點頭這也是唯一可行的辦法,我們又重新潛伏回剛才那個山丘,看樣子巫既還在等派出去求援的援軍趕到,暫時應該不會有什么動靜,我和太子檢查了一下捆綁的巫師后,我讓太子先休息我繼續監視巫既他們,免得和這群巫師一切耗下去到最后都精疲力竭,要拿下巫既和控制陸吾必須養精蓄銳。
太子說到后半夜起來換我,趴在山丘后面我慢慢有些走神,按照巫師所說他們被襲擊的是一個人,我很希望那就是云杜若,算起來已經和她失散很久,也不知道她現在可否安好,十二金人如今我已經得到一半,等到聚齊金人讓嬴政重生所有的一切也算是終結,算算也應該用不了多久一切都會結束。
對了,都忘了我還要用冥皇幡重新開啟冥界,那是屬于我的國度,由我主宰的亡魂之國,到現在都很好奇曾經那個揮軍平定神魔浩劫的真正我到底是什么樣子……
突然身后被拉了一下,我的思緒也隨之中斷,回頭看見睡醒的太子一臉嚴峻,手指著我身后不遠處的大樹,我看過去頓時心中一驚,應該是之前我走神想事竟然忘記那被綁在樹上的巫師,如今樹下空空如也都不知道那巫師是什么時候掙脫逃掉。
這巫師是奉命返回靈山請求援軍的,一旦讓他回到靈山就大事不妙,我懊悔的嘆口氣連忙和太子起身去追,無論如何也不能放走他,追出很遠我忽然感覺有雨滴落在我臉上,但那雨滴居然不是很冰冷反而略帶溫度。
我停下來用手摸了摸臉上,前面的太子見我停下來回頭看我一眼頓時臉色大變,月色下我抬起手這才看見手上是一抹鮮紅,搓揉幾下有濕滑的粘連,那分明是血而且是從天而降的血,我和太子詫異的抬起頭,震驚的看見我們頭頂的大樹上赫然吊著一具微微搖晃的尸骸。
月光之中我們很快辨認出那尸骸就是之前逃走的巫師,依舊是頸部被撕裂鮮血就是順著他身體滴落下來,我和太子立刻警覺起來,全神貫注的注視四周,看來那個一己之力殺掉巫盼以及一千多巫師的人一直如影隨形的和我們一樣潛伏在這山林之中。
現在敵我難辨而且對方實力也不清楚,太子見四周沒有異動,連忙對我說。
“看來那人早知道巫既和剩下的巫師躲在什么地方,一直沒動手應該和我們想的一樣,在等他們疲憊不堪的時候,如今既然已經動手,應該是沖著巫既他們去的。”
我點點頭,那陸吾對我們太重要,關系到十二金人其中之一,而且這祖妖若是落入來歷不明的人手中非同小可,和靈山十巫大戰在即不容有任何意外和差池。
想到這里我和太子連忙趕回巫既藏匿的地方,等我們距離還有一段路程的時候,忽然聽見山林深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哀嚎,我和太子一愣相互對視,看來猜測的沒錯果真是向靈山巫師動手,更不敢停歇加快腳步前行,越是靠近那毫無遮攔寬敞的地方越是能聽見此起彼伏的慘叫。
突然草叢中沖出十幾個一臉驚恐的紅袍巫師,跌跌撞撞四處逃竄,看見我和太子嚇的戰戰兢兢,月光下我看見那些巫師手中巫杖抖動的厲害,完全沒有絲毫反抗的意圖,只是恐懼的盯著我和太子,見我們沒有動惶恐的慢慢繞過我們,確定沒危險后發瘋一般沖入山林之中逃竄。
我和太子根本沒閑工夫理會這些巫師,看樣子巫既遇襲而且傷亡慘重毫無還手之力,等我們跑到山丘之上的時候頓時瞠目結舌震驚的看著下面,七零八落的火把依舊照亮那寬敞的地方,只不過和之前不一樣的是,那些之前還嚴陣以待的巫師如今全都橫七豎八躺在血泊之中,僥幸抱住性命的全都丟棄鎖困陸吾的車攆倉皇而逃。
在車攆邊如今只剩下還舉著巫杖的巫既,他另一只握著一把長刀,不過兩只手都抖的厲害,火光照亮了他那充滿惶恐和絕望的臉。
我的目光和注意力完全落在站在血泊中的那個人,心中有一種莫名的緊張和期望,那人一身黑衣若是沒有周圍這些火把在夜色中完全看不見蹤影,想必這人能擊殺這么多巫師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能利用黑暗悄然無息的靠近并狙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