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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杜若一張張翻看相冊,能感受到時間的變遷,歲月記錄下的不只是容顏的變化,從青年到現在我們清楚的看見譚姨的變化,慢慢的照片中有了屠夫,看著屠夫年輕的時候樣子,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怎么看就是一個愣頭青嘛,大大咧咧但那股倔勁和固執到現在都沒改變。
云杜若翻過一張相冊,我忽然伸手把那一張重新翻回來,看著相冊上的照片有些疑惑。
照片中譚姨的樣子大約二十來歲,應該是大學剛畢業那會拍攝的,譚姨穿著樸素兩手背在身后臉上露出青澀的微笑,但我的注意力并沒在照片的人上,而是注視著照片的背景。
這張照片是在海邊照的,這應該是一處海岸的山崖上,海水湛藍海風襲過,吹拂起譚姨的紗巾,海浪拍打在巖石上,有幾只海鷗從海面掠過,景色怡人一看就很有意境。
可這海……
還有這海岸……
我總覺得在什么地方看見過,但怎么也記不起來。
“譚姨,這張照片你在什么地方拍攝的?”我若有所思的問。
譚愛萍看了看后對我說:“這是在海邊,哦,對了,那一次剛好也遇到向忠義,他好像是在等人,聊了幾句后我就先離開了。”
向忠義……
云杜若見我表情奇怪問我怎么了,這一系列案件的照片我翻看過無數次,我可以肯定這個背景的照片在案件中也出現過,但絕對不是向忠義的,我實在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見過,總感覺有些奇怪。
“我要先回局里,譚姨,這張照片能不能先借給我。”我站起身拿著照片問,我是心里有事一定要解決的人,這背景困擾我太深。
“怎么了?”屠夫見我面色凝重,恢復了嚴肅問。“是不是有了新的發現?”
“現在還不清楚,我需要趕回局里核對一下照片。”我搖搖頭說不清楚。
云杜若和韓煜也站起身說跟我一起回去,楚天啟說今晚他累了想回去休息,就不和我們一同走,屠夫見我如此急切,畢竟關系到案件的事,他也沒有留我們,叮囑了一句注意安靜。
剛上車我才意識到一個問題,我回頭看看云杜若。
“你帶槍了嗎?”
“帶了……怎么了?”云杜若詫異地問。
“我總感覺今晚會發生什么事,鬼市遇到的那人說讓你今晚務必小心,你今晚一直跟著我們,別單獨行動。”說完我回頭對韓煜說。“你寸步不離守在她身邊以防萬一。”
“看相算命的一句話,你還真當真了,我們現在是回警局,我還不相信誰敢跑到局里作奸犯科不成。”云杜若說我大驚小怪想的太多。
我和韓煜對視一眼,面色凝重我沒有告訴云杜若和那人約定的事,我相信那人不會信口雌黃,而且韓煜現在的擔心就寫在他臉上,相信他心里想的和我一樣。
第八十章 魅影(為o_olivia打賞皇冠加更)
值班室的同事看我們突然回來都很好奇,云杜若今天特意交代隊里的人今晚休息,因為屠夫過生日她走的早,卷宗檔案沒有歸還證物科而是存放在辦公室里。
辦公樓只有幾個科室還亮著零星的燈光,云杜若開門的時候眉頭就皺了起來,我們都隱約聞到一股東西燃燒的味道,我低頭看見辦公室的門縫下有火光在晃動。
頓時心里一驚,云杜若的鑰匙怎么也打不開辦公室的門,開始還以為拿錯了鑰匙,確定沒錯后我和她同時對視一眼。
“房間里面有人!”
從辦公室里彌漫的煙味越來越重,云杜若解開槍套把槍掏了出來,我讓她讓到一邊,一腳踢開反鎖的門,里面一片火光卷宗檔案被翻的到處都是,扔在地上的火堆里。
云杜若大吃一驚剛想過去撲滅火,就被我一把拉了回來,我和韓煜都看著她辦公桌的后面,火光中勾畫出一個人模糊的輪廓,云杜若托起槍。
“出來!”
有人竟然敢在警局明目張膽地放火,目的顯而易見想要燒毀這些卷宗檔案,我們連夜趕回來是因為譚姨的那張照片背景我很眼熟,想回來比對到底在這些卷宗的照片中哪兒看見過。
事實上這些卷宗我們已經翻查過無數遍,真有線索早就該發現,有人放火燒這些檔案我第一個反應是有人想要銷毀證據。
不管這個人是誰,多少都和案件有關系,我甚至在心里都有些暗暗竊喜,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居然膽大包天跑到這里來燒檔案,剛好又被我們撞見,燒掉卷宗損失不小,可若把這個自投羅網的人抓住可能就是最大的收獲。
云杜若的辦公室在五樓,唯一的入口就是被我們三人堵死的大門,而房間另一側的窗戶打開著,我想這人應該是從這里進來的,但是想要離開恐怕就沒那么容易了。
云杜若拿槍的手很穩,這么近的距離那人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那人慢慢從黑暗中向我們走來,步伐很緩慢沒有聽見聲音,看這人的身形應該是一個男的,他手里拿著一瓶液體,另一只手抓著的是一大把照片。
我這才留意凌亂的辦公室,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房間,檔案和卷宗隨意丟棄的到處都是,可唯獨沒有見一張遺落的照片,我的目光落在那人的手中。
他在找的是照片,想要銷毀的證據也是照片!
“放下手中的東西,慢慢走過來。”云杜若一邊嚴肅沉穩地說,一邊從腰間把手銬扔了過去。“自己戴上,別想負隅頑抗,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那人很聽話地再往前走一步,停在房間還在燃燒的火堆旁邊,他戴著面罩到現在也沒看到他的臉。
“把面罩取下來。”我大聲對他說。
那人很順從的抬起手,云杜若往前逼近一小步,警覺地說。
“動作慢點,手放在我能看見的地方。”
那人到現在也沒說過話,他的配合讓我都有一些詫異,正常情況下事情敗露被發現生理反應會害怕和膽怯,可在這人的身上我怎么也看不見這些反應,他甚至比我們都要從容。
他的手緩緩上臺,手中拎著的液體和照片我看的一清二楚,云杜若讓他放下手中的東西,語氣透著警告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我相信那人只要有任何細微的反抗,云杜若手中的槍會輕而易舉地擊中他。
對于云杜若的槍法我從來就沒有懷疑過,連續三年局里的槍械射擊第一名,百步穿楊形容她一點都不為過,我是親眼見到一次局里的比武,她用手槍單手擊發一百五十米距離槍槍命中十環,而這人和她不過近在咫尺。
我開始以為這人會投降,至少在我看來他能選擇的機會并不多,可那人只是舉著手卻沒有按照云杜若的命令扔掉手里的東西,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這人根本沒有想束手就擒,而且更讓我詫異的是,從他的肢體動作他甚至都沒想過要逃跑。
他松開那照片的手,飄落的照片掉落在火堆里,片刻功夫照片在火里蜷曲焦化,他是聽從了云杜若的話,可卻選擇了另一種方式,我堅信這些照片對這個人極其的重要,以至于他能面對云杜若黑洞洞的槍口居然還義無反顧地選擇銷毀。
他另一只手拿著的液體也倒了下去,本來微弱的火頃刻間熊熊燃燒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