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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燈籠中間是一塊漆黑陳舊的匾額,紅色的燈光照亮了上面的三個大字。
如夢軒!
我跨過門檻走了進去,這里是一個茶館,和夢里一樣一切都是那樣熟悉,不管是格局和陳設都沒有絲毫變化,里面坐滿了品茶聽書的人,或許是這里進進出出的人太多,沒有人刻意地注意我,如同在夢里好像沒有人能看見我一樣。
記憶中夢里我走到了一處角落,我沿著夢里的記憶走過去,果然在角落看見一張桌子。
在擁擠的茶館里這張空閑的桌子顯得異常醒目。
“煜子,就是這里,我在夢里來過這里,當時也是這張桌子,不過在夢里桌子邊坐著一個人,我看不見他的樣子,只記得他的背影。”
韓煜和云杜若的表情除了驚訝外就是疑惑,很明顯到現在他們也很難接受我夢里來過這里的事實。
“夢里……夢里這桌上有什么?”韓煜擋在我面前一本正經地問。
我努力回憶了片刻很肯定地說。
“那人一個人坐在這里,面前放著幾杯茶,我去的時候,他正在往茶碗里倒茶,好像知道我會去,他把一杯茶推到我面前。”
“是幾杯茶?”韓煜認真地問。
“六杯……不!”我確定的說完后立刻搖搖頭。“那人后來又給我倒了一杯,一個是七杯。”
韓煜此刻和云杜若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徹底的震驚,我看見韓煜慢慢移動開身體,從他和云杜若遮擋的視線中我看見那張茶座。
上面不多不少擺放著七杯茶碗,我用手去觸碰茶杯余溫猶在,想必喝茶的人剛走不久,韓煜和云杜若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慢慢坐到夢中我坐的位置端起茶,從杯中飄散的茶香四溢,淺飲一口連味道都和夢里一模一樣。
“那人當時就坐在這里,背對著我。”我指著左側的位置喃喃自語。
韓煜坐到我身邊臉上沒有了之前的迷茫,端起茶杯對我翹起嘴角淡淡一笑。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夢中引你來這個地方,一定有原因,這茶還是熱的想必是留給我們,別糟蹋了。”
我愣在座位上,韓煜的表情特別是他的笑,放蕩不羈中透著玩世不恭,夢中從我身后走出來的另一個人,也是坐在韓煜如今坐的地方,他們兩人的樣子一模一樣,就連笑容都分毫不差,我看的出神。
“在夢里……你就坐著這里對著我笑。”
“我……我也在你的夢里?”韓煜喝了一口茶驚訝地問。
“是的,不過那人明明就是你,可你卻不認得我了。”我點點頭整理著思緒回答。
“在夢里……還有誰?”云杜若坐下來好奇地問。
“還有一個人,可惜我一直看不見他的臉,不過那人背影我認識,在我很小的時候見過一次。”
“除了那人以外呢?”云杜若急切地追問。
“她是想問你夢里有沒有她。”韓煜笑了笑插話進來。
“沒有。”我還不明白云杜若關心這個干什么。
“那真是不錯,難得你們兩人真是莫逆之交,做夢都不忘在一起。”云杜若聽完表情有些失望冷冷地說。
我這才反應過來,她是關心我怎么只夢見韓煜和那人,而沒有夢見其他人,其實我也納悶怎么就沒夢到云杜若呢。
我叫來端茶倒水的茶博士,指著我們坐的地方問。
“這個座位在我們來之前是什么人坐在這里?”
“您這話問的,茶館每天過往的人實在是太多,又怎么記得住。”茶博士給我們一邊斟茶一邊笑著回答。“不過記得有人付了茶錢,說讓把這個位置留著,說是過會有三位朋友會來……難道你們不是那人的朋友?”
茶博士離開后我們三人許久都沒說話,到現在我突然分不清我夢和真實,更想知道給我們留坐的那人是誰。
喝完茶離開茶館,出門的時候我回頭再看看那匾額,如夢令!
夢里的虛幻在這里變成了真實,記得夢中的人一直在問我,可曾記起我是誰,我不明白他們這話的意思,那人說他在等朋友,可我怎么也記不起還有這樣的朋友。
我迫切的想要再做一次那樣的夢,不為別的,只想知道一件事。
夢里是誰!
第七十六章 雁字回時(為神奇的孩子打賞皇冠加更)
云杜若說可能是巧合,或者就是我小時候來過這里,但已經不記得,可是潛意識中還有印象,韓煜也贊同云杜若這說法,出來后走在我旁邊說。
“最近你壓力大,加上經常熬夜睡眠不足,又突然記起小時候的很多事,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小時候你沒記起來的記憶就在夢里出現。”
“這個可能我不是沒有想過,可是你出現在夢里又是為什么?”我揉揉額頭大為不解地說。“我小時候可不認識你。”
“這還不簡單,你們天天呆在一起,雖然談不上朝夕相對,不過你已經習慣他在你身邊。”云杜若的表情還是有些憤憤不平。“或許小時候帶你來的另有其人,你見到的也是別人,不過你記不起來,就把你最熟悉的人放在夢里。”
他們兩人三言兩語居然說的頭頭是道,我都有些茫然,似乎他們的解釋頗有道理,我居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是那夢太真實,以至于現在想想都好像是真正發生過的一樣。
云杜若看看時間不早,催促我和韓煜先買東西,這事等有時間再慢慢琢磨,在鬼市逛了這么久,云杜若也沒有找到稱心如意的瓷器,都說鬼市出好貨,這個我相信,不過看了一圈這里的商販都是在這行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行家,大眼撿漏的事即便是有,估計也不會發生在我們三個門外漢的身上。
在街道的一處拐角,這里不是鬼市的正街,過往的人很稀少,一棵柳樹低垂在路邊,迎風飄蕩的柳葉下是一個攤位,和我們之前看見的完全不一樣,鬼市可謂是寸土寸金的地方,擺攤的人多能分到的地方就小的可憐,巴掌大的地方擺滿了琳瑯滿目的文玩。
可這個攤位干凈的讓人想不注意都難,而且這個位置估計能光顧的客人也少的可憐,在這兒擺攤的人要么就是不會做生意,要么就是不想被人打擾。
我更相信是后者,因為攤位后面坐著的那人二十來歲,看上去和我年紀差不多大,一張很淡泊的臉,但和云杜衡那種心如止水的淡泊完全不一樣,他的淡泊透著和他年紀不相稱的滄桑,似乎是看透世事的智者,一切對于他來說都無所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