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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慶最主要的工作是建立展板,每一個孤兒都有一份檔案,上面記錄從到孤兒院然后離開這段時間的點滴,讓每一個從這里離開的孤兒都能回來找到屬于自己的回憶。
而周年慶的那晚,耿琳在檔案室整理資料,從樓上再一次看見上次送照片的女人和小孩,站立在展板前面一動不動的看著,一站就是很久,因為上次蘇鳳梅看完照片后的反應(yīng),耿琳對這個女人和小孩特別好奇,一直時不時從檔案室看她們,孤兒院快關(guān)門的時候,耿琳發(fā)現(xiàn)女人和小孩不見了。
耿琳出于好奇,想看看她們到底在看什么能看那么久,就走到那女人和小孩站立的地方,在展板中找尋,直到耿琳看見一張照片。
照片中是女人抱著孩子和院長蘇鳳梅的合影。
耿琳以為女人是在回憶以前的事,沒放心上打算回到檔案室,剛走一步突然意識到件事,為什么看展板的女人和小孩和照片中的人長的一模一樣,而那照片下的日期分明是二十年前,說明那照片是二十年前照的。
耿琳越想越奇怪,找出孤兒的檔案挨著查找,終于找到關(guān)于那女人的檔案,等耿琳看完才明白蘇鳳梅為什么當時會如此驚恐,檔案里面有一份剪報,發(fā)黃的剪報上面是一則二十年前的新聞。
京劇青衣慕寒止攜兒子慕曉軒跳樓身亡!
耿琳這才意識到她看見的是已經(jīng)死了二十年的慕寒止和慕曉軒驚恐萬分,拿著檔案急急忙忙去找蘇鳳梅,在聽到耿琳的描述后蘇鳳梅更加恐慌和震驚。
就在這個時候,有護工急匆匆來說檔案室起火,孤兒院所有的檔案全在里面,蘇鳳梅奮不顧身想要去滅火,耿琳也跟著去,沖到檔案室盡力搶救還未燒毀的檔案,可火勢太大根本進不去。
耿琳說到這里抿著嘴,呼吸有些急促。
“我和院長想要出去的時候,透過檔案室的窗戶,在火光中看見站在樓下的女人牽著小孩,院長沖下去,可我們下去后,那女人和小孩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消失在黑暗中。”
“檔案室里的資料全都燒毀了嗎?”我急切地問。
“火勢太大。”耿琳點點頭回答。“火滅了以后院長和我清理檔案室,基本沒有檔案保存下來。”
“哎!”我重重嘆了口氣。
“不過照片沒有被燒毀。”耿琳補充了一句。
“照片?!”云杜若一聽眼睛一亮。“這里還有慕寒止的照片?”
耿琳點頭告訴我們,因為要辦周年慶所以單人的照片分類整理出來,照片沒有放在檔案室因此沒被燒毀,但歷來合照的照片全燒成灰燼。
“慕寒止的照片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云杜若激動的問。
“交給院長了。”
“給蘇鳳梅了?”我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是的,昨天院長在看完報紙后,臉色很難看,不知道她在怕什么,讓我把慕寒止的照片和其他一部分照片給她送過去。”耿琳回憶當時的情況繼續(xù)說。“院長在看完照片后好像說了一句,我知道你是誰了。”
“蘇鳳梅說過什么?”我眉頭一皺問。
“院長說,我知道你是誰。”耿琳看看我認真的回答。“我想院長早就知道來的女人和小孩就是二十年前自殺的慕寒止和慕曉軒。”
我知道你是誰!
這話劉越武死之前也說過,為什么蘇鳳梅也會說同樣的話?
蘇鳳梅和劉越武都是慕寒止最親的人,按道理即便是見到的是慕寒止也不應(yīng)該說這話,兩人不約而同說的話似乎指的是其他的事。
慕寒止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按照耿琳的描述檔案室失火絕非偶然,不出意外應(yīng)該是慕寒止做的,她為什么要燒毀檔案?
“和拿走相冊以及殺掉劉越武的原因一樣。”云杜若很冷靜地對我說。“慕寒止不想有人了解她過去的一切。”
在蘇鳳梅的房間凌國棟并沒有發(fā)現(xiàn)照片,可見兇手在殺害蘇鳳梅后拿走了這些照片,云杜若提醒我耿琳的描述中有一個細節(jié),蘇鳳梅讓耿琳送去的照片除了慕寒止的以外,還有其他一部分。
很可惜耿琳已經(jīng)記不得那些照片上是什么,但有一點,蘇鳳梅明顯是知道了什么,而且和劉越武一樣,他們兩人的死或許都是因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
和慕寒止最為親近的兩人先后遇害,更為麻煩的地方是,劉越武是在我們親眼目睹下被慕寒止推下樓,而蘇鳳梅在密室被殺害,兇手是怎么進去,又是怎么離開一點眉目都沒有。
一個無名女尸案牽扯出來的命案越來越多,屠夫給云杜若的期限也所剩無幾,我看的出云杜若不怕被屠夫責(zé)罵,她最擔(dān)心和煩心的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去寫這份案件報告向屠夫匯報了。
第四十三章 鬼合照
要搞清楚兇手到底是如何行兇以及如何離開這些疑點,云杜若把希望寄托在我對蘇鳳梅的尸檢上,從孤兒院回來的第二天,我開始對蘇鳳梅的尸體做詳細的尸檢,云杜若想第一時間知道結(jié)果,她換好衣服跟我一起進了解剖室。
蘇鳳梅沒有外傷,尸斑形成正常,直接死因是頸椎被折斷導(dǎo)致的瞬間死亡,而死亡的時間我反復(fù)確認,和楚天啟初步尸檢的結(jié)果吻合,的確是晚上十二點至凌晨一點之間這段時間。
而這個時間外面的鐵門已經(jīng)關(guān)閉,從凌國棟提供的現(xiàn)場勘查報告中,能離開房間的唯一兩個出口,一個是鐵門而另一個二樓的窗戶,這兩個地方都沒有有人離開的痕跡。
外面電閃雷鳴雨越來越大,風(fēng)雨吹打著窗戶讓人心灰意冷,我走到窗戶邊想透一口氣,剛拿出煙云杜若走了過來。
“我們到孤兒院的時候鐵門還是關(guān)閉著,兇手不可能就這樣悄然無聲的消失,一定有我們忽略的地方。”
“從蘇鳳梅的尸體上我找不出其他的線索。”我嘆了口氣有些無力地回答。
解剖室的窗戶正對面是局里的辦公樓,屠夫辦公室的燈還亮著,都這個點了他也沒有回去,最近不斷出現(xiàn)的命案,看似中間有聯(lián)系,可怎么也串聯(lián)不到一起去,到現(xiàn)在兇手的動機都沒有找到。
我想云杜若壓力更大了,可屠夫承受的壓力恐怕不是我們能想象的,我點燃煙遠遠的看去,燈光下屠夫背負著手來回走動,想必他也很焦急和煩躁。
“屠夫給你的期限還有多久?”我深吸一口煙問旁邊的云杜若。
“他最近沒有給我提期限的事。”云杜若抿著嘴沉默的看著外面的雨夜。“聽說上面找他談話了,姜局把責(zé)任攬到自己身上,接連出現(xiàn)的命案他也知道棘手,每次給他匯報進展,他只說一句抓緊,別的什么也不說。”
屠夫是不想給云杜若太多的壓力,以我對云杜若的了解,有沒有人給她壓力結(jié)果都一樣,云杜若本來就是那種為了偵破案件全力以赴的人,只是這一次遇到的案件,實在有些讓人匪夷所思。
對面大樓房間里,屠夫看看時間后拉上窗簾關(guān)燈,看樣子有事要離開,對面的房間一片漆黑,我剛想扔掉手中的煙頭,忽然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照亮了對面的辦公樓。
我扔煙頭的手停在窗外,眉頭一皺看著對面的大樓很久。
“怎么了?”云杜若見我表情突然變的疑惑好奇的問。
云杜若之前找耿琳了解蘇鳳梅死亡那晚的情況,我記得耿琳給我們講述過一件事,那晚也是雷電交加的雨夜,耿琳說查房回來有閃電的原因,她看見蘇鳳梅房間的窗簾透出三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