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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同云杜若的說法,如果是想隱瞞什么,完全可以直接帶走相冊,根本不需要多此一舉,只不過照片上慕寒止和那個男人的面容都被抹去,一時間分不清要報復和泄憤的對象到底是誰,或者兩者都有。
而進來的人在做完這些事后,原本是打算帶走照片,可是由于相冊中固定照片的三角紙角松動,紙角和照片無意中掉落了出來,而進來的人并沒有發現。
來人不但對房間熟悉而且對慕寒止也熟悉,什么都不拿,唯獨帶走相冊,可見對于這個人來說,相冊尤為的重要,或者說相冊里有什么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的。
“慕寒止不過是一個演員,即便成名可也局限在京劇界,她能有什么秘密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凌國棟大為疑惑地說。“如果真是秘密也沒必要拍照留影啊,拿走相冊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越是在意什么就是越是想要掩飾什么!”云杜若表情嚴肅地說。“慕寒止都死了二十多年,突然出現,不管是人是鬼,一定有原因,有人拿走相冊就是不想我們找到這個原因,可見慕寒止的自殺案恐怕另有隱情。”
重新勘察完慕寒止的房間后,再沒有其他的發現,臨走的時候我看見床頭柜上的一個老式卡帶機,我走過去看看,發現里面還有一盒磁帶,我出于好奇按下了播放鍵。
或許是因為年代太久遠的原因,卡帶機的喇叭銹蝕,播放出來的聲音斷斷續續不是太清楚,當聲音傳出來的時候,房間所有人都轉過頭來。
對鏡容光驚瘦減,
萬恨千愁上眉尖;
盟山誓海防中變,
薄命紅顏只怨天;
盼盡音書如斷線,
蘭閨獨坐日如年!
才郎若是心腸變,
孤身弱女有誰憐!
……
磁帶里的聲音應該就是慕寒止的,而所吟唱的正是她的成名曲目《鴛鴦冢》,雖然音響效果很差,而且我也不懂得欣賞京劇,慕寒止唱的到底怎么樣也不清楚,但幽怨的唱腔中,我隱約有些明白慕寒止的青衣為什么能把《鴛鴦冢》唱的如此傳神。
聽那抑揚頓挫的唱詞,慕寒止臺上臺下分明都是同一個人,她本就沒有演戲,她演的不過就是自己的經歷。
周白曼說那晚她聽到這房間有人唱《鴛鴦冢》,如果沒估計錯的話,周白曼聽到的應該就是這卡帶機里的聲音。
忽然卡帶變的不太流暢,里面的聲音也有些走樣,我怕這卡大機太久沒用,磁帶會被卡住,正打算去關閉的時候,聲音又重新響起,不過變得很嘈雜,像金屬摩擦在地面刺耳的聲響。
斷斷續續的雜音讓人煩躁,我剛要去關被云杜若制止住,她快步走過來,聽了片刻后,把耳朵貼近卡帶機的喇叭面前,眉頭慢慢皺起。
“你聽到什么沒?”云杜若問我。
我聽了一會搖頭,其他人也說沒聽見什么,云杜若示意我們都安靜,她一臉嚴肅地慢慢擰動卡帶機的聲音。
嘈雜刺耳的摩擦聲越來越大充斥在整個房間中,或許是因為磁帶受潮的原因,我依稀還能聽見一個女人斷斷續續吟唱的聲音,但隨著當云杜若把卡帶機的聲音調到最大。
這個房間里所有人都僵直的站在原地,表情有些茫然的震驚。
巨大的噪音中我們都清楚的聽見一個女人陰沉嘶啞的聲音,一直隱藏在刺耳的雜音中不斷重復繼續。
都要死!都要死!
……
第三十三章 欲蓋彌彰
三天后凌國棟通過比對,化驗出我們在房間找到的頭發是屬于慕寒止的,在得到這個結果后,云杜若把自己關在辦公室一整天都沒見她出來。
因為有楚天啟的存在,我發現我在解剖室的作用越來越不明顯,好在最近沒有新的案件,之前遺留的幾件沒破的案子,所需的尸檢工作都完成,只剩下無名女尸的拼湊。
楚天啟似乎很熱衷在眾多大小一樣的尸塊中拼湊女尸,我在旁邊無所事事地看著他一絲不茍的樣子,發現他更像是在搭建積木,每一塊尸塊該出現在什么位置,他總是極其有耐心地反復比對,而如今那具無名女尸的胸腔部分已經完整的呈現在我面前。
好消息是再沒有尸塊被發現送來,而壞消息是,至今沒有發現女尸的頭,到現在依舊無法判斷女尸的身份。
不知不覺已經快到八點,我剛解剖完道緣堂床底發現的孩童尸體,想找出某些特征然后交給云杜若,讓她好在失蹤和遺失兒童檔案中比對,看看有沒有什么發現。
看來今晚又是一個通宵,我剛點上煙打算把驗尸報告寫出來,就看見云杜若急匆匆地敲門進來,她是來借刻度杯的,走到門口突然轉身問我。
“你今晚有沒有事?”
“沒……沒有。”我言不由衷地回答。
“那你跟我來。”
云杜若的樣子很匆忙,很少看見她這樣的表情,我換好衣服去找她,從勘察完慕寒止的房間后,真不知道是不是卡帶機里面的聲音刺激了云杜若,她這段時間感覺恍惚的很,一連幾天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每次路過我都看見她趴在一大堆檔案中,不知道她在調查什么。
云杜若帶我去了天臺,她手里拿著從我那兒借來的刻度杯,旁邊是一個水桶。
“你看過慕寒止的驗尸報告。”云杜若往后退了一步很認真地問我。“你看看我體型和她是不是差不多?”
“你……你是問體型還是問身材。”我翹起嘴角笑了笑。
“你認真點。”云杜若冷冷看著我。
慕寒止身高是166cm,從驗尸報告的體態描述以及自殺現場拍攝的照片上看,她和云杜若不管是身高和體型都差不多。
在得到我的答復后,云杜若擰開天臺水池的水龍頭,拿著刻度杯一邊計算一邊往水桶里倒水,我站在旁邊不明白她要干什么,等云杜若站起來的時候,我問她。
“你這是打算做什么?”
“這桶里剛好是三千毫升水,上次你評估過,要造次慕寒止皮膚腐蝕的程度需要的硫酸就是三千毫升。”云杜若一本正經地回答。
“對啊,那你接三千毫升水干什么?”我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