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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與泰坦見面時,江程灝并不喜歡泰坦。
那時候江程灝才五歲多,卻已經是個老成的孩子,臉上不見這年紀孩童該有的笑顏,個性安靜而沉默。
老管家將泰坦牽到江程灝面前時,江程灝皺起稚氣的眉毛,表情嫌惡地說:「這是什么?」
「是狗,小少爺。」老管家用著平版的語調回答。倒是才四個月大的小狗極為興奮,汪汪叫個不停,拉著繩子激動得人立起來,想向眼前的小男孩撲過去玩耍。
「汪!汪!」小狗熱情地吐著舌頭傻笑,黑棕色相間的毛皮,眼睛渾圓晶亮,耳朵豎立顯得十分精神,蓬蓬的尾巴像電扇一樣狂捲,讓人擔心會不會搖斷的程度。
「我知道是狗,我是說牠在這里干嘛?」江程灝后退了一大步,唯恐那隻小笨狗撲上來的樣子。
「是夫人給你的,牠叫泰坦,以后牠就是你的狗。」老管家緊緊拉著牽繩,不讓那隻興奮過了頭的小狗有機會靠近小少爺。
「汪、汪!」小狗激動地叫著,繞著圈圈幾乎要將自己打結般。
「我媽給我的?」江程灝的眼神松動了一些,看著泰坦的目光也有些軟化。問:「我媽給我一隻狗干嘛?」
江程灝的母親何芊玉出身于政治世家,有著極高的學歷和高貴的教養,對于獨子江程灝的栽培也同樣嚴格,從江程灝出生后就為他安排種種的菁英教育,只要聽說有好的老師便會不惜重金禮聘而來,從零歲教育、大腦開發,到江程灝開始說話時安排的多國語言教師,以及現在江程灝上的知名國際幼教學院,都是何芊玉為他一手規劃。江程灝難以想像他母親會給他一隻看起來就和學習無關的狗作為禮物。
「為了小少爺您的教育,養育小狗可以培養你的情操和將來的領導能力。」老管家一板一眼地回答,木然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果然。聽到這樣的回答,江程灝略感失望,看了泰坦一眼,淡淡地說:「那把牠養在外面吧!我媽有說要安排什么時間和那隻狗……上課嗎?」
和一隻狗上課?聽起來就很詭異,但這就是江程灝的日常。學校的課、家教的課佔滿了他童年的生活。
「沒有,隨小少爺安排。」
「哦。」江程灝悄悄松了口氣,現在上的課已經幾乎要讓他喘不過氣來,還要再擠出時間和狗上課,那他真的會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老管家見江程灝沒再說話,轉身牽著小狗要離開,江程灝突然叫住老管家。
老管家停下腳步,肅然刻薄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只是直直地盯著江程灝,讓江程灝感到一絲不自在突然間不知道該如何說出接下來的話。
即使從小和老管家在一起,他還是無法對著老管家那張不茍言笑的老臉起一絲親近感。
江程灝躊躇多久,老管家就站在那里等他多少,既不開口催促也不說話,身體端正直挺猶如一尊雕像般。
江程灝在內心掙扎了許久,才終于開口問道:「我爸媽有說什么時候會回來嗎?」
老管家漆黑的眼睛閃過一絲無法察覺的情緒,隨即公式化地回答:「沒有,老爺目前在奧地利出席一場國際科技展,夫人則在巴黎的大學參與研修,兩人歸期未定。」
這都只是美其名的說法,實際上,科技展不過是廠商招待的晃子,江亦寒只是打著科技展的名義去接受廠商招待的吃喝玩樂,而巴黎大學的研修也不過是上流名媛的服裝研習會。
但這些年幼的江程灝并不知情,只知道父母皆為工作忙碌,而他只能忍耐這些孤獨,不能任性。
他失望地低下頭,吶吶地說:「可是……后天是我生日,他們也不能回來嗎?」
「老爺和夫人已經安排好下個月二十號是少爺的慶生會。」
但他的生日明明是這個月的二十六號……江程灝嘴脣動了動,終究沒說出口,只是點點頭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至少二十號那天他的父母會回來。江程灝還是暗自抱著對父母的期待。
泰坦被安排到花園的狗舍住下,每日有專門的人員照料和訓練牠。
江程灝雖然才五歲,但在母親安排的菁英課程下,每天忙得足不點地,只有偶爾經過花園,看到泰坦與訓狗員的身影時,才會想起有那么一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