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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地鐵，快十點鐘，車廂里還是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模业絺€空位，梓玥讓她先坐，包放她腿上。

消息提醒母親好像發(fā)了張圖片給她——印度神油！向晗瞪大眼睛，環(huán)顧四周，把屏幕亮度調(diào)到最低。

向晗：「？？？」

媽媽：「你爸兜里發(fā)現(xiàn)的。」

向晗：「他和超市庫管沒斷？」

媽媽：「不知道，我去那女的家里鬧了。」

向晗：「你來杭州吧，和他分居。」

媽媽：「我走了，合他們的意了，我偏不走。」

于蘭有偵察的本領(lǐng)，只要是她想找的人，蛛絲馬跡她也能織成一張關(guān)系網(wǎng)，鎖定對方。過去向偉華還在跑船，她能分析出外遇對象是云南人，這回又不知得了什么消息，追到女庫管家里罵人。向晗內(nèi)心苦澀，出軌、捉奸，又是一個惡性循環(huán)，母親卻不覺疲倦。

快到站了，她招呼梓玥過來，站門口下車，出站刷手機(jī)，收到新消息，兼職快遞的男大學(xué)生。

朱-快遞-跳高隊-22：「在大學(xué)路看見你了。」

朱-快遞-跳高隊-22：「上完叁壘，什么時候本壘打？」

她一一劃走，掃輛單車回家。

深夜向晗泡完熱水腳，疲乏勁上來，倒頭就睡。可能因為很久沒有運(yùn)動，身體不適應(yīng)，這一覺睡得沉重，她像困在被子里，腿腳動彈不得，頭悶悶的，心跳劇烈，呼吸不到氧氣。

轟隆隆，轟隆隆。是向偉華又在擂門嗎？門反鎖了，他進(jìn)不來，好了向晗，睡吧。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爸你又喝酒了嗎，是我啊，小晗，回去睡覺吧。

別撬了！為什么要進(jìn)來？我是你女兒啊！

一對凸起的眼珠反方向瞪她，父親脫得精光，立在床頭。夏天的衣衫輕薄，她找毛巾被，掩住身子。他的眼球不動了，軀干僵直，她多希望他這刻死了，可酒臭味的呼吸噴在她頭頂。

客廳的光斜斜照入，原來門沒鎖，門開了。

夢瞬間醒了，她立刻坐直，大口呼吸，腔子像永遠(yuǎn)填不滿空氣，她短促地吸氣呼氣，想到可能是哮喘發(fā)作，拉開床頭柜找噴霧，摸到藥時，她的心跳已恢復(fù)正常。

門外轟隆隆的聲音仍在響，是洗衣機(jī)在脫水，晚歸的室友洗衣服。合租就是互相遷就，好不容易都是女室友，作息一致，她找不到比這更合適的房子，3000塊，離公司50分鐘路程，她心滿意足。

許多晚上都枕著洗衣機(jī)聲入睡，今夜不知怎的了，或許是那瓶印度神油沖擊力太大，她想到向偉華強(qiáng)烈的性欲，想到他闖進(jìn)自己房間的晚上，背后的根源，她不敢深究。

房間里有迷你冰箱，她下床倒杯冰水，抱著自己咯嘣咯嘣地嚼冰塊，這么多年，她就像這樣咀嚼不齒，獨自舔舐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