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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艙之中,劉備與諸葛亮促膝而坐,身后站著關張二人,關羽前往江夏請援軍,從劉琦口中得知,周寒讓其于漢津渡口附近多備船只,此事早已報與劉備等人知曉。
劉備因而才對那里有如此多船只之事釋然,道:“前些時曰幸好子麒早讓劉琦公子,安布船只于渡口處,否則備與百姓難逃此劫。”
諸葛亮輕搖羽扇,道:“子麒真乃良將,智勇雙全,翼德說是子麒讓他不要拆橋的。”
劉備身后的張飛道:“俺當時還不能理解其意,后經軍師解說才明白,以此讓曹艸疑慮,不敢前進,使我們有更多時間撤退。”
此時的關張二將,因諸葛亮連番用計,大敗曹軍,心中早就肯定了其軍中地位,對諸葛亮的態度,也大有轉變,恭敬有加,文武和睦,劉備自是歡喜,諸葛亮贊道:“常聞翼德勇猛,但觀長坂橋后疑兵之計,方知翼德粗中有細,急中生智,此主公之幸,我軍之幸。”
張飛被夸得憨笑不已,關羽捋須道:“三弟不可因軍師夸贊而驕,應自勉自勵。”
張飛憨笑著道:“俺自省得。”
正言談間,忽有軍士來報,前方發現一彪水軍,直奔而來,劉備失色道:“莫非江東兵馬!”張飛道:“怕他作甚俺愿為前鋒殺敵!”
諸葛亮道:“待觀其虛實再作定論不遲。”幾人遂出艙站于船舷旁觀望。
只見右側數十只艨艟戰艦直奔而來,這種艨艟戰艦十分巨大,是劉備所在船只兩倍不止,如龐然怪獸直壓而來,讓人有種喘不過氣的壓抑感,當頭一只艨艟上站著一人,身穿白衣,腰佩寶劍,見劉備出艙來,忙躬身一拜:“叔父,小侄引軍前來接應。”
來者正是劉琦,劉備大喜,與眾文武棄了船只,上了劉琦所在那艘艨艟,周寒昏迷未醒,也被抬上去,安頓到艙位房間中休養,看著周寒被抬過去安頓,劉備滿是擔憂之色,諸葛亮道:“主公勿憂,軍醫不是說周將軍只是失血過多,并無生命危險嗎?”
劉備道:“雖無危險,但難免掛念,為救備家眷而至子麒受此重傷,不容不憂。”說完劉備命服侍周寒的一名士兵,若周寒醒了,即刻過來回報,士兵應諾后,劉備才與諸人去另一個艙中另一個隔間商談軍事。
到后眾人分賓主而坐,本來應該是劉琦坐主位的,但劉琦道:“叔父是琦長輩,琦若僭居主位,豈不被人說目無尊長。”
劉備再三推辭不過,只好居上首主位而坐,此時江夏方面有五六萬兵馬,使劉備心下稍安,但境況還是值得堪憂,道:“如今蔡瑁率三十多萬荊州兵降了曹艸,艸盡得荊襄之地,此前又敗袁紹,得紹降兵六七十萬之眾,加上其本部兵馬,約有八九十萬大軍,勢大如斯,當以何法擋之?”
劉備這樣說,但其雙目環顧眾人時,多看了諸葛亮幾眼,其意不言可知,在場屬諸葛亮智計最高,劉備對他的期盼當然最大,只見諸葛亮四季不變得輕搖羽扇,不疾不徐道:“主公,以亮之計,可遣使往江東,說服孫權,使南北兩軍決斗,若南軍勝,我們可趁勢奪取荊州,若北軍勝,我們則襲取江東,以為根本,退可以長江天塹抗拒曹艸,進可取合肥淮南等地,徐圖天下。”
劉備喜道:“軍師此計大善,然江東能人極多,恐不易圖謀。”
諸葛亮道:“以我所料孫權必會遣使前來,從我軍口中探清曹兵虛實。我們到時可見機行事,”劉備道:“軍師高見”
諸葛亮又道:“主公可使一軍,屯軍夏口,與江夏為掎角之勢。”劉備允之,讓關羽引一軍屯駐夏口,又問劉琦百姓安頓之事,琦道:“叔父放心,百姓已都安然住進江夏城中,我已雇傭勞力,為百姓搭建房屋,又分撥田地,使百姓居食無憂。”劉備這才放下心來。
正于此時,那服侍周寒的士兵來報,說周寒蘇醒過來了,劉備喜道:“子麒醒了,諸位快隨我前去看望。”說完當先走去,眾人跟上。
因周寒與趙云雙騎救主,此事劉備軍眾文武全都知道,眾人全都往其所在過來,糜夫人、關平、周倉、廖化、糜竺等人全都同時進入隔間里,本來這隔間本就不大,一下擠進這么多人,讓剛醒來的周寒見了,心中大呼:恐怖,房間要擠爆了。
周寒通過侍從之口,也知道現在所處之地,但因為被馬延在后背砍的那一刀,深可見骨,失血過多,此時還臉唇蒼白,身體還極其虛弱,根本起不來,只能躺著,糜竺感激道:“周將軍,若非將軍,舍妹早成亡魂,此大恩,竺銘記于心。”
糜夫人看著周寒虛弱的臉龐,泣道:“若非妾身,將軍完全可躲過那一刀,是我連累將軍…”說完淚如珍珠,滾滾而下…
周寒話語極其虛弱道:“可否…讓寒先喝一口水再說…”
糜夫人忙斂容,在小屋中間桌案上,倒了碗水來,喂周寒喝了一口,涼水順著腸道,進入胃中,讓周寒感到一陣清爽,有點昏沉的腦袋,也清醒多了,這才道:“主母無須自責,此為臣下應盡之責。”糜夫人感動不已,道:“將軍好生歇著。”說著起身去放回碗,眾人也依次上前噓寒問暖,那周寒長坂一戰可是威震天下,又救了劉備家眷,可說已成劉備心腹愛將,因此都想與之搞好關系…
此時周寒身體虛弱,這么多人排隊慰問,哪吃得消,說一句喘一口氣,正當此時,屋外傳來眾多腳步聲,一名士兵先入內報道:“諸位大人,主公與軍師來了。”
糜竺等人這才讓出位置紛紛出去,劉備進來后,一臉關懷之色,到榻前道:“子麒感覺如何?”
周寒道:“寒有傷在身,不能起身全禮,主公恕…”
“子麒說得哪里話,若非子麒,備妻糜夫人已死于亂軍,俗禮不用拘謹。”劉備止住周寒的話。
周寒道:“禮儀之道,君臣至重,然主公竟如此慨然大度,寒深感主公知遇之恩,唯死相報而已!”
張飛道:“子麒,等傷好了,俺可要看看你使那新兵器。”
周寒笑道:“到時候翼德可要指點兩招。”
張飛尚未接話,劉備道:“好了,子麒身體虛弱,不可過多打擾,我們先出去吧。”說完劉備又對周寒道:“子麒安心靜養。”
劉備等人出去時,諸葛亮最后一個離開,羽扇輕拍了周寒兩下,笑道:“子麒未卜先知,亮佩服…待有時間與子麒討教一番。”說完徑直離開,周寒啞然一笑:“這豬哥果然是多智近妖的人物,從點點滴滴就摸索到,漢津渡口附近的船只,是我叫劉琦布下的…”周寒卻不知道劉琦早把他出賣了,以為是諸葛亮自己摸索到那些船只的始作俑者。
又過幾天,周寒傷勢好轉了大半,總算可以自行下榻走動了,還真是人賤命硬。這個時代沒什么娛樂設施,整天躺榻上,若不是有趙云等人過來陪他說上幾句,他早就要悶瘋了,不過雖然可以走動,但身體卻還沒痊愈,使不上多大力氣,而且右手略一抬高,就覺疼痛,看來不養個數月傷,是別想痊愈了…
船隊又行了一天,在傍晚時總算抵達江夏,關羽受命,自引五千士兵去夏口屯扎,劉備則帶領麾下文武進入江夏城中,江夏百姓多聞皇叔仁義,因此民心歸附,劉備自此于江夏招募士兵,礪兵秣馬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