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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言挑眉,放下她的行李箱,“去換身衣服整理下你的行李,等會你就要和萬惡的資本家去頂樓用餐了,怎么樣,現在還來得及拒絕這個糖衣炮彈?!?
悠然立刻喜笑顏開,積極地沖過去幫李澤言打開了主臥室的門,“怎么能拒絕李總呢?我只是個意志不堅容易被金錢腐蝕的打工人罷了!”結果門一打開悠然就后悔了,大概是酒店的人誤會了什么,主臥的大床上用玫瑰花瓣擺了一個巨大的心形。
……但這種時候就是誰尷尬誰就輸了,悠然只能拼命維持著剛剛的笑容,李澤言看了她一眼,嘴角那抹弧度似乎揚得更高了,他揉了把悠然的腦袋,才慢悠悠地回房。
*
出乎意料地,晚餐不是西餐,而是中餐。
……但也和西餐沒什么區別。
餐食被分成小份裝在大大的盤子里,擺盤倒是很精致,味道嘛……倒沒有特別讓人驚喜的感覺。
但是餐廳環境很漂亮,四面都是落地窗,用餐的時候可以看到城市的夜景。
“李澤言。”悠然吃飯不怎么專心,沒吃兩口就忍不住找李澤言說話。
“怎么了?”似乎是因為燈光的映射,李澤言眉眼也顯得溫柔了許多。
“我發現你好像很喜歡高的位置?!彼D頭看向窗外星星點點的夜色。
李澤言看著她,喝了一口杯中的紅酒,“當整座城市都在腳下的時候,心里的不安就會消除?!蹦暭葴厝嵊稚铄洌袷撬枘〕鰜淼臏u旋。
悠然似乎有些意外,“你也會不安嗎?”
似乎是因為喝了點酒,李澤言話也變多了起來,“很小的時候,我救了一個傻傻的女孩——”后面的話戛然而止,他看向悠然,眼睛里的意思很明顯,到她說了。
“唔……我小時候的事,都記不太清了。”悠然低下頭看著沒怎么動過的餐食,忽然覺得沒什么胃口。
李澤言似乎有些遲疑,“你……為什么會記不清小時候的事情?”
她勉強笑了下,手里銀質的叉子也因為沒拿穩,在瓷盤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音,“我五歲那年經歷了一場車禍,之后就什么都記不得了,這些也是爸爸告訴我的?!?
在聽到“車禍”這兩個字的時候,李澤言的瞳孔里似乎有光芒在跳動“什么都不記得了嗎?”
“……嗯,什么都不記得了。”她放在桌底下的手絞著衣服的一角,將指尖都纏繞得發白。
李澤言沒有再追問,只是一言不發地凝視著她,他狹長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在微微閃耀著。
似乎是覺得現在的氣氛實在難受,悠然想了想,拋出了一個絕殺話題,“對了,羅嘉是怎么成為我那部電影的女主的???”
“……這種事你應該問Ronan。”李澤言猝不及防被問到這么個問題,一時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悠然完全不買賬,“是嗎?Ronan在飛機上就把所有女演員資料都看了一遍選定了羅嘉?那他還挺有效率的,一下把全球成千上萬的女演員名單都看完了。”
即使是李澤言,面對這樣的無理取鬧也感到有些棘手,“我的確沒有給她走任何便捷通道?!?
“哦?!彼d致缺缺地戳著碗里的甜品。
“別拿食物撒氣……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會這么在意——”李澤言似乎意識到自己又拿出平時公事公辦的語氣,不由放柔了聲音,和她掰開了解釋,“華銳之前投資了羅嘉所在的卓克影視,后來你出現了,之后華銳撤資了卓克影視,后面發生的事,你也知道了,她那次來也是代表過來找我‘談判’的,不過被我拒絕了?!?
聽完李澤言的解釋,剛剛一臉別扭的女孩臉色總算好看了些,也肯吃東西了,但是菜色已經有些涼了,李澤言還是吩咐餐廳重新上了菜。
悠然嘗了一口雪綿豆沙,看向對面已經用完餐支著腦袋看她的李澤言。應該不是她的錯覺,今晚的李澤言真的溫柔得有些過分,還很有縱容她的意味。
*
——自己最近應該是水逆了吧,不然怎么連續兩次一見李澤言她就病怏怏的?
因為水土不服半夜發起高燒的悠然現在腦袋還是暈乎乎的,要不是因為李澤言訂的總統套房,敲悠然門的時候發現半天沒反應直接推門而入,說不定現在人都燒傻了。
但意識也沒剩多少清醒了,只迷迷糊糊感覺到李澤言似乎將她抱了起來,后面就完全失去了記憶。
“先量個體溫,我帶你去醫院。”李澤言現在身上的溫度對發燒的人來說剛剛好,他手剛剛一沾上她的肩膀,悠然就止不住地往他身上貼。
等到李澤言艱難地把化身粘人精的女孩從身上撕下來,給她量了體溫抱著打車去醫院之后,女孩臉都燒紅了,還在嚷嚷著:“……要隔離?!?
李澤言看著女孩燒得完全失去血色的唇,很輕地嘆了口氣,“不聽話,生病了又要人照顧。”
到了醫院,掛了急診之后李澤言直接幫她辦理了住院,能躺著總是比坐在冷冰冰的椅子上等吊針打完舒服。李澤言拿出手機重新安排了接下來的幾天的日程,將一些非必要的會議都讓項目經理代為出席,順帶按著她正在打針的手防止因為她亂動導致回血。
事情告一段落后,他借著月光看她的臉,臉上泛著病態的紅,垂下睫毛又長又密,偶爾隨著睡眠輕顫,像蝴蝶振翅,眉間卻一直不安地蹙著。
寬厚手背貼上她滾燙的臉,似乎在測溫一樣,過了會,手被收回,一個輕柔得像是羽毛的吻落在了她額間,像是在安撫他失而復得的不安的玫瑰。
李澤言在瑞士銀行有個保險箱,對方號稱有著全世界最安全的鎖,以前李澤言對此并沒特殊的感覺。但此刻,夢境中模糊的面容和永遠綴在天邊的月光如今都化作了她當下的模樣,他竟然也會想有沒有辦法能夠讓一朵玫瑰永遠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被風雨吹打,永不枯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