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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兌沉默不語,這種感覺,他也不好說,畢竟,感覺這回事,也是虛無縹緲的東西,說出來反而徒惹人懷疑。
“難道這次趙王約我來王宮,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李兌心中暗想,不過很快便又打消了這個想法,畢竟,惠文王的軟弱他是知道的,而且王宮早已被他牢牢掌控,能出的了什么事。
他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此刻已近晚上,夜幕徐徐降落下來,只見王宮之外,燈火搖曳,幾什巡邏的衛(wèi)兵正在來回巡視,一切照舊,與往常并無任何不同。
看到這一幕,李兌也是勉強冷靜了下來。
他搖了搖頭,語氣有些低沉道:“沒什么,竟然到了王宮,我們就下車吧。”
說完,他率先從馬車上下來,繆賢從其身后緊緊相隨,來到王宮大門之外,李兌不經(jīng)意的瞥了瞥這些侍衛(wèi),見他們神色正常,心中也是稍感放心。
宮廷之中這么多侍衛(wèi),李兌哪里可能全部都認識,他只觀察了一下這些侍衛(wèi)的神態(tài),見并無奇怪之處,也就放下心來。
“對了,繆大人可知大王約我用膳,可是有什么事?”李兌一邊走,似是無意道。
當即,繆賢也是笑了笑,他自然知道李兌心中已經(jīng)有點起疑,所以盡量把神態(tài)放松,道:“呵呵,聽說是因為王內(nèi)史被您處置之后,內(nèi)史之職便空了下來,大王應(yīng)該是與您商議內(nèi)史之職由何人擔任才好。”
當初,趙帆決定讓繆賢來請李兌,就是因為繆賢一直是趙王的心腹宦官,而且為人圓滑,雖然與李兌是處于不同的陣營,但卻從來沒有在明面上撕破臉皮,所以比較好說話。
如今,李兌聽他這般說,也是相信了幾分,他眉頭微微上挑,心中暗道:“現(xiàn)在才知道詢問老夫的意見,可惜已經(jīng)晚了,明曰,趙何你這個趙王,也就做到頭了。”
他心中還以為惠文王是在向他妥協(xié),不過他心中已經(jīng)決定好的事,豈能改變,更何況,當個相國,又豈有當君王美妙。
李兌心中打定主意,不論如何,明曰的行動,是必須要進行的。
一邊說著話,兩人已經(jīng)邁入王宮,李兌心中雖然已經(jīng)有些警惕,不過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在他進宮之后,幾支隊伍在他們離去之后,突然涌入了宮門,將王宮的大門看得極為嚴實,不容許任何人再次進入。
在一處高樓之上,趙帆憑借過人的目力,已經(jīng)是看到了剛剛進入王宮的繆賢和李兌等人,在見到其身后,猶如鋼鐵巨人一般的鐵熊衛(wèi)士時,他的嘴角也是微微一動,不過很快就恢復(fù)了平靜。
那鐵熊衛(wèi)士,每一個人都是身材高大,體力強盛之人,不過,畢竟才一百人,他倒是沒有太過放在心上,當即他也是冷冷一笑,猶如影子一般快速從樓閣之上下來,來到妙仁殿。
“王兄,他們來了,并且還有一百身披鐵甲,非常厲害的衛(wèi)士。”趙帆并不知道這些衛(wèi)兵叫做鐵熊衛(wèi)士,他看出這些人頗為厲害。
不過,惠文王可知道這些人,聽到之后,也是微微一怔,不過很快又恢復(fù)了正常,一百人而已,鬧騰不了多大的浪花。
當即,趙帆等人,也是安排著數(shù)百人,潛伏與大殿的四周,每個人都是身披黑衣,手執(zhí)武器。
“你們給藏好了,千萬不能被李兌等人發(fā)現(xiàn),到時候以我的酒樽落地為令,到時候你們一起殺出來,他的那些侍衛(wèi)能擒則擒,不能擒便殺了,至于李兌,最好就是留活得。”趙帆對胡刀騎士還有那些學(xué)徒吩咐道。
聞言,眾人也是大聲應(yīng)諾。
將一切事情處理完畢之后,眾人也是隱退了身形,整個妙仁殿只剩下惠文王、趙帆和趙勝,就連徐英徐雄也都隱藏了起來,過來一盞茶的功夫,李兌便是帶著鐵熊衛(wèi)士,來到了殿前。
“老臣參加大王!”將一百鐵熊衛(wèi)士放在殿外守候,李兌也是走進了殿來。
剛一進殿,李兌便感覺到了一股不尋常的味道,因為整個大殿竟然空空如也,只有惠文王、趙勝還有趙帆三人,一個侍衛(wèi)都沒有,并且,趙帆一個區(qū)區(qū)師帥,竟然也安坐與席中。
要是幾年前的李兌,面對著如此詭異之事,肯定扭頭就走,他絕不來參加看不透的宴席,不過,也不知是年紀大了,使得他有些優(yōu)柔寡斷,還是因為安逸慣了,并沒有那種緊迫感,所以,他只是微微猶豫了一會兒,便步練進來。
“李相國來了,請坐吧。”惠文王看上去甚是平靜,他揮了揮手,毫無感情道。
李兌的面色變得愈發(fā)難看,平原君趙勝坐在席上也就算了,可是,一個小小的師帥趙帆,怎么有資格跟他共據(jù)一席,所以,當即也是沒有動身。
而且,今天的惠文王,令得他有些琢磨不透,好像跟往常完全不一樣,現(xiàn)在的他,顯得冷漠而淡然,要知道,往常他對于自己,可是心驚膽戰(zhàn)的,今天的表現(xiàn),實在怪異。
這個時候,趙帆卻是打破了寂靜,微微笑道:“怎么?相國大人難道覺得大王讓你跟我一個小小的師帥一起坐,有辱了你的身份?”
他的話語,顯得有些突兀,李兌的面色也是變得難看起來,他心中冷笑,以為惠文王這是故意找茬,當即也是毫不避讓道:“沒錯,你趙帆,不過是區(qū)區(qū)師帥,而老夫卻是堂堂相國。”
李兌的語氣顯得強橫無比,甚至連趙王都沒有放在眼里,其實,他心里又何曾有將趙王當回事,這次前來赴宴,也完全就是想看看惠文王想耍什么花樣而已。
李兌冷眼看著殿內(nèi)的三人,好像他就是這里的主宰一般,看著惠文王的眼神,都是無比的放肆而囂張,趙帆剛才的話,已經(jīng)徹底的激怒了他,當即,李兌甚至想立即下令進行逼宮。
不過,他還是強行忍了下來,只是一臉的譏笑。
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惠文王,臉上卻是忽然掠過一抹笑意,素來文弱的臉上,有著一抹與往常完全不同的表情,隱隱顯得有些猙獰。
“李相國,或許你還不知道吧,趙帆趙師帥,是當年先王與中山國大戰(zhàn),兵敗后失落的公子帆,帆弟在柏人城,被一對獵戶夫婦收養(yǎng),直到前段時間,才被我和勝弟認出,他是先王之子,寡人之弟,與你共據(jù)一席,你覺得有何不妥?”
惠文王的話,對李兌來說,無疑是石破天驚的,他愣在原地,忽然放聲大笑起來,“大王,趙帆這殲賊詭計多端,你可千萬不能被他蒙蔽了,公子帆當年失落之時,不過五六歲,過了這么久,大王怎么可能還認得他。”
李兌雖然如此說,不過心中無比驚駭,在提到武靈王之時,他的面色明顯變得有些難看,他雖然如此說,不過心中卻是已經(jīng)相信了惠文王所言。
因為,在他看到趙帆的時候,同樣在心中產(chǎn)生了一種熟悉的感覺,最開始他還怎么想都想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剛剛惠文王一說,他才回過神來,趙帆跟已經(jīng)逝世的武靈王,異常神似。
這里說的并不是相貌,而是那種氣質(zhì)和姓格,冷靜、膽識過人,英勇,這些都是兩人相似的地方。
“寡人之弟,寡人又豈會認不出,這件事無需相國大人艸心,寡人只想知道,帆弟貴為公子,與你共據(jù)一席,你覺得不行么?”惠文王盯著李兌,道。
李兌的面色陰晴不定的閃爍,惠文王今天的表現(xiàn)異常反常,他還從未見過惠文王有如此強勢和強硬的一面,最重要的是,惠文王怎么會將此事泄露給他。
他沒想到,武靈王找雍,竟然還留了一顆種,尤其是趙帆這等如此優(yōu)秀之人,當即,他的心中,也是涌上來一道殺機。(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