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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那少女也只是冷笑不止,并不答話。
“好啊,竟然不是趙國人?!币娚倥徽f話,李冉也是認定了她們不是趙人,當即更是囂張起來,厲聲道:“來人,將他們抓住,說不定能從他們嘴里得到趙帆投靠其他諸侯的消息!”
話音剛落,那些士兵頓時手執(zhí)兵器圍了上來。
而少女身后的那些隨從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目光冰冷,眼神漠然,殺氣如刀,蓄勢待發(fā)的模樣好似只待少女一聲令下,便要將這些士兵全部屠殺。
空氣好似凝固了一般。
“呵呵,李師帥果然不愧是李相國之子,這排場可真不是一般的大,說出的話也這般有水平,你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帆怎么受到了?!?
正在這時,一道戲謔的聲音傳來,只見酒樓一處角落,一道男子的身影緩緩站立了起來。
此人正是趙帆,他冷笑不止,這李冉倒跟其父是一個姓格,只聽了酒樓幾個素不相識之人的話,便把一個背叛趙國的帽子扣了下來,簡直是荒謬至極。
這時候,李冉和魏良才注意到趙帆,當即兩人都是驚了一驚,他們適才沒有注意周邊的食客,只是將注意力放到少女身上,完全沒想到趙帆竟然也在這里用食,當即也是微微有些尷尬起來。
“哼!趙師帥,你出身柏人城,乃是趙人,怎么會有其他諸侯國的親戚,這幾人明顯不是我們大趙的子民,此事該如何解釋?”李冉冷哼一聲,語氣不善道。
他們早已把趙帆的身世了解清楚,當即也是有恃無恐,誓有趙帆不把此事說清,便不會善罷甘休之意。
聞言,趙帆也是面色一沉,將目光朝那少女看去。
前者明顯是隨便亂說的,什么時候冒出這么一個親戚,他怎么不知道,當即趙帆臉色也是有些不太好看,望著那少女,并不說話。
那少女沒想到眼前這男子就是趙帆,剛進酒樓的時候,她還看了前者一眼,不過見他身穿普通衣服,不像達官貴人,所以也沒在意,現(xiàn)在才知道此人便是趙帆,當即也是羞得滿臉通紅。
“誰說我不是趙人?”少女忽然嬌叱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個物件,氣沖沖的遞給了李冉。之后,一雙眼睛不住的對著趙帆眨了眨,眼中有著一抹哀求之色。
趙帆讀懂了少女眼中的意思,就是想讓自己幫她隱瞞過去,當即也是沉默下來。
少女遞給李冉的是一塊傅籍,也就是相當于前世的戶口本,李冉接過后,狐疑的掃了一眼,卻見上面信息填寫的十分詳細,不似作偽,當即也是將目光轉向趙帆。
“沒錯,這位女子是我家的一位親戚,這次特意來邯鄲找我,多年未見,我差點沒認出來。”趙帆淡淡的說道。
不知道那少女從哪里弄出這么一塊傅籍,趙帆心中也是微感驚訝,心中更認定了他們不是普通人。雖說如此,不過他對李冉和魏良根本沒有一絲好感,當即鬼使神差的竟然幫那少女圓起謊來。
聞言,李冉心中的疑惑更甚,他適才明明見趙帆一臉的茫然,看上去并不像是認識這少女的,怎么忽然又承認了下來,不過,少女的傅籍卻是真的,這表明了前者的確是趙人。
“走吧,咱們回去?!壁w帆見李冉不說話,旋即瞥了少女一眼,說完后,直接便朝酒樓之外走去。
“等等!”話音剛落,李冉卻是情不自禁的伸手阻止道。他轉過身看向那名少女,眼中的銀~褻之色并未褪去,反而有種愈演愈烈的趨勢。
趙帆的臉上終于掠上一抹不耐,他停下步伐,冷冷的看著李冉,眼中有著一抹厭惡。堂堂的相國之子,卻像個精蟲上腦的愚蠢家伙,實在是可笑之極。
“李師帥還有何事?”趙帆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語氣平靜道。
李冉此刻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當即也是干咳幾聲,借以掩飾臉上的尷尬之色,道:“這……這位是你的什么親戚?如此妙人,本帥還是第一次見過?!?
趙帆心中微微一跳,不咸不淡的笑了笑,道:“這事就不勞李師帥費心了,好了,我要回去了,明曰的比斗,魏旅帥可要做好準備呦?!?
他看向魏良,拋去一個挑釁的眼神。這少女是誰他根本就不感興趣,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做好準備,明曰要戰(zhàn)勝魏良,狠狠打擊李兌所開劍館的聲譽。
聞言,李冉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自己把話說得如此直接,趙帆不答應也就罷了,竟然不屑一顧,他好歹也是師帥,李兌的長子,趙帆的行為在李冉看來,是對他極大的侮辱,當即他心中也是涌上了一道殺機,雙拳緊握。
李冉雖未說話,其身后的魏良等一干士兵,卻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即也是朝趙帆圍了上來,眼神頗為不善。
魏良更是一臉的興奮,他早就想找機會好好教訓趙帆了,正好,今曰不僅可以把趙帆打傷,而且由此的話,明曰比斗的時候,自己的勝率便可以大上一分,當即也是冷笑道:“李冉兄能看上你的這位親戚,是她的福氣,識相的話就開個價錢吧,不然……”
聽他說完,趙帆握緊腰間白刃的手也是微微一顫,一直保持平靜的雙眼難以遏制的涌上了一抹殺氣,開個價錢?原來李冉這是要買這少女。
《韓非子.六反》云:“天饑歲荒,嫁妻賣子者,必是家也。”這幾句話的本意雖然是說,饑荒之年,有賣妻賣子之人,不過同樣也間接的說明了,戰(zhàn)國時候可以販賣人口。
貴族買賣奴仆妻妾,也是常有之事。
那少女和她的一幫隨從自然知道李冉的意思,當即也是滿臉的殺機,而趙帆的面色,亦是無比的森寒。經(jīng)歷過前世的教育,不論如何,他都不能接受戰(zhàn)國時代這種無視女姓尊嚴,將人當豬狗賤賣的事情發(fā)生。
“識相?我識你娘的相!”趙帆見魏良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不待前者動手,直接飛起一腳,正中魏良的小腹,巨大的力道將其生生踹飛,撞翻了數(shù)張幾案。
見到趙帆率先動手,那些士兵也是大吼一聲,手拿武器朝趙帆劈砍了過來,酒樓里面早已空空如也,連掌柜都躲了起來,這些人都是邯鄲城有名的紈绔子弟,他一個小小的商人,哪里敢得罪李冉等人?
幾案、酒杯被砸的稀巴爛,那少女和她身后的隨從也加入了戰(zhàn)斗,魏良所領的這些兵,都是他所帶旅里面的成員,有他這樣的旅帥,其手下的士兵會厲害到哪去,根本沒有多少戰(zhàn)斗力。
而少女的那些隨從不一樣,一個個動起手來,都是異常的凌厲狠辣,像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一般,所以,雖然魏良等人有著數(shù)量優(yōu)勢,不過仍然是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力。
趙帆不管倒地的魏良,而是緩緩走到李冉身旁,森然笑道:“你以為你是誰?想買誰就買誰,在我眼里,你就連一條狗都不如,仗著你父親是相國你便就胡作非為,還真把趙國當成了自己家,所有人都是你的奴仆??!”
趙帆來到戰(zhàn)國已有將近一年的光景了,也經(jīng)歷了不少的官場之爭,和真刀真槍的戰(zhàn)斗,不管是與李兌的暗斗,還是魏彪魏良的明爭,他們都多多少少有對惠文王這個趙王的身份有所忌憚,不敢做的太過分。
而這個李冉,趙帆沒想到他不過是李兌的兒子,行事便如此囂張,公開吩咐士兵便要對付自己,完全沒有把惠文王的威嚴放在眼里,畢竟,趙國朝堂上下現(xiàn)在都知道自己是惠文王看重之人。
此人的行事作風,完全把惠文王的王威和趙帆的底線碾壓的粉碎。趙帆不是膽小怕事之人,竟然李冉撕破了臉皮,沒把自己放在眼里,那么自己又何必還做那么多表面功夫,所以當即說話也變得毫不客氣起來。
李冉指著趙帆,怒極反笑,從腰間將長劍抽出,大喝一聲,直接舉劍劈砍了過來。
趙帆冷笑的看著他,眸子中掠過一抹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