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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一邊喝著酒，一邊暗暗打量著趙帆。因為眼前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竟然給他一種看不透的感覺，他雖然只是個柏人令，但閱過的人，見過的事卻并不少。

這還是王瑞第一次在一個這么年輕的人身上，有過這種感覺。謙遜而不失氣勢，說話得體而又一針見血，尤其是那一股子銳氣，雖然隱藏的極深，不過偶爾透露出一絲，卻讓人生不出一點反抗之心。

“這是一頭隱了爪子的大蟲！”王瑞心里暗暗道。

原本他還生出了將前者收于麾下的念頭，不過在與趙帆的這一番談話后，這個念頭立馬就收了，以此人的見識與氣度，完全就不是他可以駕馭的了的。

“李牧賢侄，你這次去云中城，請代我向令尊問聲好。另外，邊境士兵們，每天駐守放哨，條件一定極其艱苦，我這幾天就差人送些牛馬過去，給來犒勞將士們吧。”

王瑞心中打定了主意，不管是趙帆還是李牧父子，都一定不會是易與之輩，當下說話的口氣也好了不少，他捏著一顆桑葚，將之遞入嘴內，邊吃邊說道。

“張瑞大人太客氣了，在這里，我代父親謝謝大人的美意了，到時候我與姐夫去到云中城，一定會在父親面前稱贊大人的。”李牧也不是簡單之人，他嘴上說的客氣，不過話語中，卻是不露聲色的將那些牛羊收下了。

也確實，不收白不收，見到那些牛羊，或許李峰的心情一好，也不會怎么責罰李牧帶趙帆等人去云中城的事了。

“哦，對了，忘記跟大人說一聲了，父親帶人跟我說，除了我之外，他還想叫姐夫與我姐一起去云中城看望他，我想，這應該沒什么問題吧。”李牧頓了頓，接著道。

聞言，王瑞一怔，不過片刻之后又反應了過來，他目光一轉，不易察覺的瞥了一眼趙帆，見前者一臉的淡然，一時間也琢磨不透他們的意思。

“哦，這點小事自然是沒什么問題，你們要去的話就放心去吧，柏人城的事，我自會為兩位賢侄處理。”

雖然知道這很有可能并不是李峰的意思，不過王瑞依然是拍著胸脯答應了下來，畢竟不過是幾個人而已，他作為柏人令，這點小事，還是能夠處理好的。

“呵呵，既然這樣，那就謝謝王大人了，明天我們就啟程前往云中城，我叫許嘉、張直和林虎他們三個隨我們一起去，畢竟路途遙遠，而且東西又多，有他們一起隨行，應該可以為我們減輕不少的負擔。”

李牧壓了一口酒，毫不在意道。

聞言，王瑞也是得苦笑一聲，答應了下來，反正這都已經答應兩個了，再多幾個又何妨。

趙帆見事情辦妥，心中也放松了下來，一面與王瑞推杯換盞，一面思考著前往云中城之事，不多時，夜已深，兩人起身告辭，離開了張瑞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