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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雷雨總來得快去得也快,空氣中混合著泥土清新,陣陣涼風從敞開的車窗直撲面頰,脹痛的腦袋終于清醒許多。
梁風沒能送她,被豪泰的人攔了下來。原本要扣下她的,因為趙虔計劃完事后,會將她抵給豪泰老板還債,半路卻殺出程咬金,鬧出如此大動靜,總得留下一人給個說法,他選擇獨自留下。
為保安全,他一路護住她頭臉送到車上,不忘耐心叮囑:“天快黑了,路上小心點,回到家讓你哥帶你去醫院看看傷口。“說著瞥一眼那只手機:“照片的事晚點再和你說。”
許惟一直視前方,聾了似的,看也不看他。
下午在她那里吃了不少甜頭,梁風此刻前所未有的滿足愉悅,雙臂隨意搭在車窗口,眉眼含笑盯看她側臉,低問:“不擔心我嗎?”
直到車子消失于路盡頭,也沒等來回答,亦或半個眼神,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許惟一急忙趕回家,找遍所有角落不見許懷信,許媽發現她頭臉多處受傷,嚷叫著要抓住她質問,她只覺后腦又脹痛難忍,連忙開門跑了。
出了小區,沿馬路一直往南奔跑,郭茜妮家隔有幾條街,她足足跑了半小多時,渾身被汗水浸濕,快到郭家院門前,猛地停下腳步。
夜色黑沉如同平靜無波的海面,海水里游蕩著兩尾交迭的魚,嘴唇也貼到了一起,在呼吸,渡氣,發出模糊溫柔的請求:“阿信,今晚還留下來吧。”
她注視一對擁抱接吻的男女,腦中緊繃的弦轟然崩斷,仿佛靈魂被抽空,徒留下這具行尸走肉。
最怕喜怒哀樂還在,心口如何忍受千刀萬剮般疼痛?
許懷信按住女人的肩膀,推開一段距離,瞥見幾十米外的人,他怔了一瞬,緩緩走過去,發現她額頭破皮,臉上多處腫痕,卻問:“怎么過來了?”
許惟一看了他很久,拿出那只手機,干澀地回:“照片都在這個手機里面,我幫她拿回來了。”
郭茜妮緩慢走過來,與他并肩而立,對向她臉上的傷,驚訝不已:“一一,你受傷了?!”
許惟一只看向許懷信,說:“沒事。”
“謝謝你幫我做這么多。”郭茜妮由衷感謝,仔細解釋:“不過好在那些照片是假的。昨晚阿信發現照片不對勁,我們耗了整晚查出來都是合成照片,今天我又打給梁風,他已經和另外兩人一一核實過,確定了那天并沒有拍下這些照片。”
許惟一面向她,忽覺頭暈目眩,耳朵蕩著回音,喃喃問:“什么?”
許懷信注意到她慘白的臉,問:“怎么了?”
原來不惜脫了衣服,錄像拍照,甚至險些被侵犯,竟換來如此可笑的局面,許惟一看向對立面的男女,如果說出今天發生的事,他們肯定會被她的愚蠢逗笑吧。
“阿信,既然照片是假的,我這里還存著趙虔勒索我的記錄,是不是可以報警了?”
許懷信輕嗯了一聲。
“那你可以陪我去報案嗎?我還是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