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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而是動了歪腦筋，想利用他對生意場的無知空手套白狼，把賣劇的錢拐到自己腰包里，直到臨到審合同時被法務(wù)提醒才醒悟了過來。

正所謂貪心不足蛇吞象。

那人若只是想從中撈個油水多賺些返點什么的，蘇凡瑜是決計不會過分計較的，但他沒打算給蘇凡瑜留下分毫，蘇凡瑜也不至于傻笨軟弱到被人賣了還給人數(shù)錢的地步。發(fā)現(xiàn)真相后，他沒有像對方以為的那樣任他宰割或是息事寧人，甚至沒有對所謂“長輩”留一點情面，直接手段強硬地捅破了窗戶紙，讓對方丑態(tài)畢現(xiàn)。

事情最后鬧到電視臺里人盡皆知。為了求穩(wěn)，當(dāng)年的負(fù)責(zé)人最終決定不碰這燙手的山芋，而蔣雪吟在那個時候屈居二把手的位置，就算真心愛惜好劇，也不可能在頂頭上司排版的情況下有什么挽回的辦法。

聽出蔣雪吟話里淡淡的愧疚與歉意，蘇凡瑜對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這事說到底本與他無關(guān)，他能念著舊情、在這個檔口兒往事重提，就算不是雪中送炭，一個錦上添花也是沒跑的。

而在當(dāng)今世道，能做到這個，已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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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任男朋友

31.

蔣雪吟的講話時間對于一個事業(yè)單位老板來說并不算長。羅蓋本來還暗自竊喜，覺得自己可以再準(zhǔn)備一會兒，沒想到他幾分鐘便完事兒了，只好硬著頭皮上場。好在蘇凡瑜的策略是用電視劇內(nèi)容本身說話，需要他在看片前講的，也不過是一個故事梗概。

“講述的是在一所虛構(gòu)的重點中學(xué)里，高三學(xué)生、老師、家長這三方之間，從對抗、矛盾、沖突走向理解與成長的故事，探討的話題除了未成年人心理、親子關(guān)系、教育方式等常規(guī)話題之外，還有精英主義、原生家庭、愛情關(guān)系等。

雖然是五年前的劇了，但是這些話題的深度與時效性并不差。

一方面，劇本自身有一定的超前性，放在今天來探討也并不過時。另一方面，咱們的這些理念在這些年也并無太大變化，不是嗎？我舉個例子，劇中有提到一個畢業(yè)生回來看老師，向老師抱怨就業(yè)問題，他說，社會發(fā)展實在太快，我進(jìn)大學(xué)的時候，金融還是個熱門專業(yè)，等我畢業(yè)時卻連個體面的工作都找不到，我覺得，我像是被社會欺騙、拋棄的人……”

蘇凡瑜不敢細(xì)聽，只能裝出一副專心的樣子，實際上在心里搭了個臺，讓葉昭葉笙師兄弟給他表演舞劍。

的兩位老師主角以他的父母為原型，劇里用了很多他們生活中真實發(fā)生過的故事不說，在選角的時候也特意找了與他們外貌氣質(zhì)相近的演員。

電視劇拍攝期間，他時不時就會去片場轉(zhuǎn)悠，覺得從這個視角看“父母”，既新奇又有趣。但在父母過世后，他便再沒敢對這部劇動一點好奇心——成片出爐，他一集沒看；和潛在金主接洽賣片，他也盡量讓公司其他人出面。

若非因為這次他不來的話實在于禮不和，他是決計不會親自到場的。

羅蓋很快說完，麻利地將電腦連上了投影。

為了保證視覺效果，會議室的遮光窗簾被完全拉下，燈也被全部關(guān)閉。趁著黑燈瞎火，蘇凡瑜和賴?yán)枇_蓋打了個招呼，便遁了。

壓在心底的回憶趁著他情緒波動，躍躍欲試地想逃躥出來重見天日，又被他不由分說地鎮(zhèn)壓回去。努力放空地站在會議室門口半晌，他忽然覺得煙癮難捱，像個沒頭的蒼蠅般來回踱步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下樓抽根煙。

“快結(jié)束了通知我一聲，我在樓下。”他給羅蓋發(fā)信。

羅蓋秒回一個好，別的什么也沒問、什么也沒說。

急匆匆下樓，路上，有人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