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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檀在一個陌生清秀男生的引導下進了蘇凡瑜的辦公室,坐下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原來的秘書呢?”
“這兩天生病了,那個是她手下新招的實習生。”蘇凡瑜回答道,“先告訴我壞的那個消息吧。”
?“生不逢時這個馬甲我幫你問到了,還真有人愿意買,”王檀拿手點了點桌子,知道蘇凡瑜做出的決定都是一言九鼎,便退一步勸道,“一個馬甲倒是其次,你如果放棄寫東西,才是真的可惜。”
蘇凡瑜想起王檀曾經因為他不署名賣了自己的作品而大發雷霆的往事,恍然間有些時過境遷的即視感。
他和王檀都已不是當年的自己了啊。
想到這里,他露出了一個古怪的微笑,“這是好消息啊,檀哥。是公司目前看來最賺錢的項目了,我天天都在祈禱著別出什么問題,現在錢的事也解決了,多好。”越說,臉上的笑容便越真,“你也看到了,我們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那么多藝術家,我不忍心他們在泥潭里掙扎,他們值得有人給他們一個棲身之所。這是我父母想做的事,也是我想做的事。一點身外之物罷了,舍了便舍了。”
“你想讓別的藝術家不用風餐露宿,那也該想一想自己帶著這樣的才華卻浪費光陰,是對的嗎?”王檀原本不想多嘮叨,但見蘇凡瑜半點沒有糾結與掙扎、絲毫沒有把自己納入考量的態度,難得一改慢慢吞吞的佛系狀態,有了一成當年的樣子,恨鐵不成鋼地道,“你不能總是只考慮別人,有的時候也要試著自私一點,心疼一下自己吧。如果你父母……”
他忍不住抬出蘇凡瑜的父母來,雖然明知這樣會戳他的傷疤,但若是能讓他不再自暴自棄,被他記恨也值得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心疼自己這種東西,檀哥,”蘇凡瑜并沒有如王檀設想那般生出怒氣,只是輕描淡寫地打斷了他,“說起來,你找的買家不是托吧?”畢竟這一套他和王檀在齊衛東身上用過。?
“我以我老婆的名義發誓,是有人真心想買的。”王檀面不改色。
蘇凡瑜松了口氣,把繃直的脊背放到靠墊上舒緩下來,“好,改天先把拿去做個公證,證明是贈予齊衛東的,其他都是他的了。”
“寫完了?”
“寫完了。”
“你和齊衛東……”
“也完了。”蘇凡瑜開玩笑接道,而后又正色,“我是認真的,檀哥。我和齊衛東這幾個月都不會聯系,也已經和他父母聊過了,他們應該不會告訴齊衛東我是誰。等他回來后,要是向你問起我,你就說你沒見過我真人就行。放心,知道生不逢時的攏共也沒幾個人……”
聽著蘇凡瑜的盤算,王檀都有點想給他鼓掌了,“真不愧是編劇,這邏輯縝密嚴絲合縫的。”
驚嘆之下,他忘了問萬一齊衛東記得“蘇凡瑜”的生日、或是他父母的忌日、或是他喜歡吃的東西、或是隨便什么,并發現了他和“蘇逢時”之間的一致性,這謊還要怎么撒下去。
其實蘇凡瑜是有答案的。只是王檀沒問,他也就沒說。
冒險家和孔雀的故事,他那次其實沒有講完。
雖然分別了,冒險家依然和白孔雀在同一片森林生活。冒險家想,如果,雖然他不抱有任何期望,但是如果,孔雀哪一天碰到他,認出了他,他大概會像以前摟住那個受傷的小孔雀一樣,給它一個溫暖擁抱。
雖然大概率,他的小孔雀不會認得他,不會接納他,不會喜歡他。
“檀哥,以后,請幫我照顧好他。”
王檀知道他在說什么。公司和齊衛東的經紀合約只簽到了年底,蘇凡瑜大概是不打算續約了。???
?
“扣扣——”
“請進。”
“蘇總,賀晴小姐來了。”實習生小哥微微垂著頭,小心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