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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課的白天，齊衛(wèi)東總是在那里。

只是或許不是今天。

幾個女生從他身邊逆向劃過，“快點去6號宿舍樓那邊，齊衛(wèi)東準備表白呢。”

“聽說抱了個吉他在唱歌，可蘇了！咱們得趕緊去……”

表……白？蘇凡瑜愣愣地站定，腦子破天荒地有些轉不動。可是他住2號樓呀？

后來在病房里，齊衛(wèi)東問蘇凡瑜為什么從某一天起便再也沒聯(lián)系過自己。蘇凡瑜謊稱是因為自己的手機卡被人盜用，微信好友全被刪了。

但實際上并非如此。

他只是捧著齊衛(wèi)東過期的真心，目睹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表白，然后錯失了一切勇氣。

那天，他跟著人流來到了6號樓，看到齊衛(wèi)東靠著宿舍樓前的樹干自彈自唱，曲子是他從未聽過、但很有齊衛(wèi)東本人作曲風格的一首歌。不多時，一個長相清秀靚麗的男生從宿舍樓出來，在一眾口哨聲和起哄聲中，和齊衛(wèi)東吻在了一起。

蘇凡瑜知道他，那是齊衛(wèi)東以前交往過的一個男朋友。雖然齊衛(wèi)東沒有吃回頭草的習慣，但也并不是沒有過和前任復合的經(jīng)歷，此情此景對齊衛(wèi)東的人設來說并不算異常，甚至為他平添了幾分詭異的魅力。

有好事者拿著手機對著兩人一通猛拍，回頭就傳上了網(wǎng)，附文：太般配了吧，隨便一拍都像偶像劇一樣。還艾特了齊衛(wèi)東——他從高中交往過那個男星后便基本上等同于“出道”，被人扒出了家世與微博。寫了幾首叫作的歌曲后，在沒有刻意經(jīng)營的情況下，也有個小幾百萬的微博粉絲。

蘇凡瑜不太用微博，對此一無所知。

看著一對璧人親親熱熱地享受著所有人的祝福，他低著頭躲在人群后面，自作多情地生怕齊衛(wèi)東看到自己與周圍看熱鬧的人群格格不入。

看著齊衛(wèi)東修長的手指被男朋友染的尤為出挑的栗色頭發(fā)纏繞，蘇凡瑜兀自咬著發(fā)酸的牙根想，愛情是如此不講道理的東西，有些來得那樣容易，只需要一個好看的吻。

而有些，來得那樣難。

彼時，他看著病床上的齊衛(wèi)東聽到他自稱“生不逢時”后努力睜大了無神的雙眼，露出了久違的驚喜神色，心中的委屈便被愧疚沖得很淡很淡，“我……我來赴四年前的約?！彼嵵氐?。

雖然很艱難，但他確信自己最終會獲得屬于他的愛情。那可能是沒有畫面、沒有色彩的愛情，但一定和所有愛情一樣，動人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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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打算

4.

吃飽喝足，告別王檀和同事們回到家，智能家具們便在感應到人類活動時齊齊運作起來，像是在歡迎蘇凡瑜的歸來——這是他裝這套價格不菲的家具的初衷。

頂燈一路開路到廚房，告訴他早上煲的雞湯還在鍋里溫著，洗衣機滴滴叫了幾聲，告訴他衣服已經(jīng)洗凈烘干，客廳的電視放著最新的娛樂新聞，告訴他——

“日前，著名歌手姜一寧宣布了與女友于蕭的婚訊。據(jù)悉，兩人將于今年內完婚，婚禮的舉辦地選在了市中心歷史悠久的大教堂內……”

蘇凡瑜有些意外。

姜一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