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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淮予自然是會去的,兩個人高中時候關系最好。再加上之前籃球隊的那幾個人,龐翰文當兵去了,來不了。女生也就是劉靜雨和楊夕月,林同和沈佳的關系一般,林同邀請了沈佳,但是沈佳不在海城,來不了。
地點約在之前七中附近的一個ktv。
楊夕月自己一個人坐著公交車過去。
她今天特意好好打扮了一下,穿著一條新買沒多久,還沒有來得及穿的裙子。她衣柜里面大部分都是褲子,裙子并不是很多,這條是前段時間和張涵去商場逛街的時候買的,她很喜歡。
是一條白色的長裙,簡約大方,將早就已經留長的長發放下來披散在肩頭,畫了個淡妝,搭配了一個斜挎包。
她從來都沒有這么認真的準備過。
她今天會見到他,這是疫情以來,他們兩個人第一次見面。
他今天穿得依舊是很簡單,一身黑,簡單的黑色短袖黑色休閑褲,腳下是一雙白色的板鞋,他的大多數板鞋都是白色的,只是牌子不同。耳朵上戴著個單只的藍牙耳機,手中拿著個手機。
兩人都戴著口罩,遮擋住臉。但是她依舊是能感覺到,他好像是有些瘦了。前段時間和張涵見面,張涵長時間在家里待著不出去,都胖了。
有那么一秒鐘,甚至想要站起來抱抱他,抱住他,將自己埋進他的胸膛,以此來確定,他是不是真的瘦了,亦或者是自己的錯覺。
兩個人在公交車上的偶遇已經見怪不怪了,此時此刻,已經不能讓人感到驚訝了。他們兩個人在43路公交車上已經遇見了很多次。太多太多次的偶然相遇,彼此的心里已經掀不起太大的波瀾,取而代之的風平浪靜。
他很自然地上車,走到她的身邊,他走路的速度一直都不是很快,脊背筆直,明明他走路沒有聲音,但是就是這樣奇妙的,她仿佛是聽見了他的鞋子發出的聲音,一下又一下,隱約有些清晰,仿佛是就在耳邊,但是卻又隱隱約約,似有若無。但是更加清晰的,還是她的心跳聲。
他坐在了她的身邊。
這個是她意料之外的。
像是許久不見的老朋友,兩個人約定好了坐同一輛車見面。
她微微轉頭看它,兩個人都戴著口罩,遮擋住了半張臉,口罩下的嘴角微微揚起,朝著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因為戴著口罩,他看不見她的笑容。
兩個人并肩坐著,后背微微倚靠著椅背,心情平靜。
楊夕月想,等這次聚會之后,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向他表白吧。找一個很好很好的天氣,要陽光明媚,風不要太大,最好是有些微風,她將他約出來,正式向他表白。
ktv在七中對面那條街,街盡頭超市的拐角處,在一家烤肉店旁邊,是之前林同他們高中的時候經常去的那家ktv。
楊夕月和陳淮予到了的時候,人差不多已經到齊了。
林同財大氣粗,訂的是最大最好的包廂,桌子上也提前放滿了各種果盤和零食,各種飲料和酒水。
還沒來得及開門進去,站在門口的時候便聽到了包廂里面的說笑聲,非常熱鬧。ktv走廊的燈光有些昏暗,頭頂是深藍色和深紫色的燈光交錯,感覺到莫名的壓抑和傷感。
陳淮予推門進去,楊夕月跟在他的身后。
剛剛推門進去,迎面便是林同的擁抱。像是在門口已經等待了很長的時間似的,就等他開門進來。
陳淮予被林同猝不及防的擁抱驚了一下,林同的力氣有些大,有些激動,陳淮予沒站穩,整個人向后退了一步。
身后的楊夕月也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兩個人一個向前,一個向后,她的額頭直接撞到他的后背,力道有些大,即使是他刻意收了腳步,也無法控制住后退撞到她。
額頭猛地被撞了一下,他后背的骨頭和她額頭相接觸,“砰”的一下,除了細微的疼痛感,她還聞到了他身上傳來的淡淡的香煙的味道。
她對這種味道好像是有些迷戀似的,就好像是當初喜歡上他常用的那款walch洗衣液的味道一樣。
好像是上癮了,又好像是中毒了。但是前提是,這些味道的載體是他。如若是別的人,她大概會嫌棄味道難聞。
對待喜歡的人,雙標是正常的。
陳淮予推開林同的擁抱,轉過頭看向身后的楊夕月:“沒事吧?!笨粗嬷~頭的動作,皺了皺眉,明知道她在身后,還是沒控制住撞到了她。
楊夕月放下手,攏了攏額頭的頭發,輕輕搖了搖頭,“沒事。”
直到聽到了楊夕月的聲音,林同才發現了站在陳淮予身后的她。
“月亮你在陳哥后面?。俊笨戳艘谎蹢钕υ碌念~頭,應該沒什么事情,“沒撞壞吧?”
“沒有。”楊夕月朝著他笑了笑。
“幾年沒見,月亮你越來越漂亮了?!绷滞敛涣邌菟目洫?。
“你也越來越帥了?!?
“那當然,哥一直這么帥。”
楊夕月跟著他們兩個人走進去,包廂里面大多是男生,人不多,她都認識,都是高中的同學。楊夕月在幾個人之中看見了坐在角落里的劉靜雨,很自覺地走過去坐在她的身邊。
朝著劉靜雨走過去的時候,正好聽見林同在和陳淮予說話,兩個人有很長的時間都沒有見面了,高中的時候是最好的朋友,見了面自然話變得多了起來,像是說不完似的。
“你剛剛和月亮一起來的???”
“嗯,公交車上碰見的?!?
“哦?!?
“哥們兒等你好久了。”
“你們來了人就到齊了?!?
“過去坐?!?
楊夕月坐到劉靜雨身邊的時候,她正低著頭看手機??礃幼討撌窃诮o誰發消息,其實并不難猜到,應該是給龐瀚文發的消息。
直到楊夕月拍了拍她,她才反應了過來,將手機放下。
“你什么時候來的?”楊夕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