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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右。
楊夕月看見了一個非常熟悉的名字。
很熟悉很熟悉。
是一個她已經(jīng)看過無數(shù)遍的名字。
她絕對不會認(rèn)錯。
像是很驚訝似的,皺著眉,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一個字接著一個字,一筆一劃,就好像是在用眼神臨摹那個名字。眼中太多的情緒浮現(xiàn),交雜在一起。
覺得應(yīng)該是自己想錯了。
大概是重名了吧。
怎么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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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xué)之后會有一個為期七天的簡單的軍訓(xùn)。軍訓(xùn)結(jié)束之后就開始正式上課了。
軍訓(xùn)不算是很累,只是一些基本的動作,以及站軍姿,排隊列等等。隊列按照從矮到高的順序排列,楊夕月排在中間靠后的位置。
太陽有些大,站在操場上,眼光刺眼,她有些睜不開眼睛,鼻子上總是出汗,臉上架著的眼鏡兒也總是因為出汗而向下滑。時不時地,楊夕月都要抬手扶一下眼鏡兒,防止眼鏡兒滑下去。
很熱很熱,耳朵里都嗡嗡嗡地響,思緒早已經(jīng)不清晰,隱約間還能聽見樹上的鳥鳴聲和陣陣蟬鳴聲。
突然感覺身后有人拍了拍她,動作很輕。
轉(zhuǎn)頭,是一個短頭發(fā)的女孩子。眼睛大大的,很清亮,看向她的時候,笑瞇瞇的。明明是炎熱天氣下的軍訓(xùn),但是她卻依舊完全沒有疲憊的意思。
“給你。”
她遞給楊夕月一張紙巾。
“謝謝。”楊夕月接過紙巾和她道謝。
中間休息,兩個人坐在一起,僅僅就只是因為一張紙巾,便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
“我叫劉靜雨,你可以叫我小雨,你叫什么名字?”
兩個人坐在樹蔭下,抱著各自的水杯喝水,聊天。
“楊夕月。”她回答,頓了頓,緊接著補充道:“你也可以喊我月亮。”
劉靜雨側(cè)頭看了一眼楊夕月,“你的名字好好聽,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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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軍訓(xùn),即使是站軍姿練隊列,也將他們累得不輕,十幾歲的年紀(jì),沒吃過什么苦,受過什么累,再加上正值盛夏,七天軍訓(xùn)已經(jīng)是將他們折騰得不輕了。
最后一天結(jié)束軍訓(xùn),楊夕月和劉靜雨走在操場的小路上,旁邊是籃球場。天氣太熱,下午的露天籃球場上沒有人打球,只是有一些剛剛結(jié)束軍訓(xùn)的學(xué)生從籃球場經(jīng)過。
天氣太熱,甚至是連呼吸的空氣都是熱的,走在路上身上一直都在出汗。
楊夕月頭上戴著帽子,遮著陽,微微低著頭,神色懨懨,無精打采。
“陳哥!快點啊!”
“知道了。”
“你快點走啊。”
“催什么催。”
隱約著,從旁邊的籃球場傳來說話的聲音,聲音不大,很模糊,但是卻很熟悉。
那道熟悉的聲音,語調(diào)很低很低,帶著些許的疲憊,以及一絲絲的不耐煩,但是卻還是沒有達(dá)到生氣的地步。
她絕對不可能聽錯。
捏著水杯的手驟然收緊,手指腹和水杯接觸的地方,因為力氣稍稍有些大,指腹已經(jīng)泛了白,心臟也像是這收緊的手一樣,突然緊繃起來,逐漸失去了原有的頻率。
緩慢地轉(zhuǎn)頭,動作有一絲的僵硬和不自然,掩飾性地整理了一下頭后面的頭發(fā),盡力地讓人看著像是不經(jīng)意間地轉(zhuǎn)頭一樣。
她看見了從籃球場那邊走過來的人——
他穿的是軍訓(xùn)的服裝,迷彩褲,上身是一件純白色的短袖,腳下是一雙黑色的運動鞋。
明明是太普通不過的打扮,但是她總是下意識地,在人群中只看見了他,只是一眼便看見了他。
他脊背很直,站在幾個男生中間,即使是不看臉,光看背影都足以在那幾個男生中脫穎而出。
順著他短袖的袖口向下,可以看見他勁瘦的手臂,因為幾天的軍訓(xùn),他整個人黑了不少,他的手很好看,青筋微凸,骨節(jié)分明。手中拎著一個帽子,松松垮垮地拎在手上。
他的頭發(fā)剪短了。
是一個非典型的短寸,不似傳統(tǒng)短寸的長短,他的頭發(fā)相比起統(tǒng)的短寸稍微長了一些,像是張涵之前喜歡過的韓國男明星,如果按照張涵的話來說,這種發(fā)型應(yīng)該叫做韓式短寸。
這天下午的陽光實在是太耀眼,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他逆著光。
楊夕月近視眼,眼睛有些畏光,迎著陽光去看他,有些模糊,眼睛已經(jīng)酸了,有些睜不開。
她沒有想到會在七中遇見他,他們初中是一個學(xué)校的,兩個人是隔壁班,他不認(rèn)識她,但是她卻已經(jīng)認(rèn)識他很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