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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蕊仰頭看他，上一秒還暗著的眼底突然就亮了：“何槿舟，”她鬼心思可多了，“你現(xiàn)在打工的那家蛋糕店還缺人嗎？”

何槿舟垂眸看她，一時之間沒懂她的意思。

姜蕊低下頭，表情楚楚可憐，聲音也凄凄慘慘的：“我最近窮的都沒錢吃飯了?！?

何槿舟不知道她的家庭情況：“你父母呢？”

姜蕊低頭摳著手指：“他們離婚了，”說到這兒，她表情是真的焉了下去：“我現(xiàn)在自己生活?！?

何槿舟弄壞她蛋糕的那天，姜蕊父母剛離婚，姜蕊誰都沒跟，選擇了自己住。其實早幾年，她父母的感情就不好了，經(jīng)常吵架，姜蕊也曾想著，這樣辛苦地維持一段婚姻，還不如分道揚鑣各自好過?？上胧悄菢酉?，他們真離婚了，哭的最傷心的還是她。

她收起微微紅的眼底，仰頭看他，剛剛還想裝可憐博同情的人，這會兒又笑了：“你幫我問問行嗎？”

何槿舟點了點頭。不過，他覺得還是要事先提醒她：“就快要冬天了，騎電動車會很冷?！?

姜蕊從凳子上站起來：“我一到冬天，身上就跟火球似的，放心吧！”

雨過天晴，滿天蔚藍(lán)，上午的課一結(jié)束，何槿舟就給蛋糕店王沁打了電話。

王沁一聽他要介紹人過去，很驚喜：“真的嗎，小瞿后天就不干了，我正想著下午在門口貼個招聘呢！”

何槿舟試探著問：“是個女孩子，行嗎？”

“沒事，”王沁人很隨和：“也不是多累的活，能熟練地騎電動車就行！”

何槿舟道了謝：“那回頭我?guī)サ昀锝o你看看。”

周璟西這幾天都很忙，出門早，回來也晚，何歆歆白天便自己去中藥店給他煮中藥，她不舍得打車，是坐的公交，從酒店到最近的中藥店，要轉(zhuǎn)三次車。

準(zhǔn)確來說，又不止三次，因為煮好中藥，她還要把藥送去給周璟西，他所在的地方不固定，有時在科研所，有時在醫(yī)院，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何歆歆一天的時間幾乎都花在了路上。

準(zhǔn)備回南市的前一天晚上，何歆歆在房間里躊躇了好一會兒。

會議室里，周璟西洗完澡又開始忙了。

何歆歆站在會議室門口，敲了敲門邊。

周璟西停下手里的動作，扭頭看她：“有事？”他見她眉頭蹙著。

“周總，”何歆歆走進(jìn)去一步，離他有兩米遠(yuǎn)：“我能問你點事嗎？”

周璟西朝對面揚了個下巴：“坐吧?！?

何歆歆走過去，坐下。

他這幾天話也不多，一回來都在忙工作，而且工作好像有點不順心，因為眉心都有淺淺的褶皺。

周璟西靠向椅背，捏了捏眉心，“什么事？”

何歆歆舔了舔唇：“你看..你現(xiàn)在睡眠不是好很多了嗎？”周璟西不笑或者面無表情的時候，何歆歆還是有幾分怵他的，所以，她盡量小心翼翼表達(dá)自己的意思：“所以，等回去了，你是不是就不用去vip病房住著了？”

周璟西微怔了一下。

其實，何歆歆有自己的小心思。

昨晚，張建又問她什么時候去擺攤，還說現(xiàn)在的西嵐街?jǐn)[攤時間改了，以前只有周五和周六晚上，現(xiàn)在周日的晚上也可以擺攤了。

明天就是周四了..

周璟西開了一下午的會，眼底有倦色，他凝眸看著對面那張略微緊張的臉，默了會兒，他問：“想調(diào)回檢驗科？”

其實哪算調(diào)回去啊，她本來也就是去vip病房給他臨時當(dāng)一段時間專治他失眠的護(hù)士。

何歆歆沒有說話。

視線從她臉上挪開，周璟西垂下眼睫，沉默了須臾，他說了句“行”：“明天我讓蔣秘書去安排?！?

何歆歆立馬挺直了脊背：“周總，”她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能讓蔣秘書給我從白班開始排嗎？”

周璟西倒也爽快，點了下頭后又坐正了身體：“還有其他的事嗎？”他手指放在了鍵盤上。

何歆歆忙站起來：“沒有了，”她往旁邊挪了一步：“那你先忙，等忙完了我給你按一會兒。”

說完，她出去了。

落在鍵盤上的手半天沒有動作，周璟西右手一抬，郁悶又煩躁地卡上了電腦。

他拿起手邊的電話，撥給蔣秘書：“后天把何歆歆調(diào)回檢驗科吧，跟護(hù)士長說一聲，從白班開始?！?

電話掛斷，他沒收著力氣，把手機扔到了桌上，“啪嗒”一聲，在靜謐的房間里格外地刺耳。

這一晚，何歆歆等到睡著都沒有等到周璟西敲她的門。

十二點四十躺上床的周璟西，一直到一點五十才睡著。

她竟然說他失眠好了很多..

她從哪看出他失眠好很多了的？

回到南市，是第二天下午四點，下了飛機后，周璟西的步子一直邁得很大，一行人都比何歆歆要高，腿也都比她長，她落在了最后。

走到車邊的時候，周璟西回頭看了她一眼，想說什么的，可是想到昨晚，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車子沒有去醫(yī)院，司機把周璟西送去了城錦半島，下車后，周璟西交代：“把何護(hù)士送回家?！?

因為是明天才調(diào)回檢驗科，何歆歆把窗戶玻璃摁下去，雙手扒在窗戶邊：“周總，你晚上不回病房了嗎？”

周璟西看了她一眼，短暫沉默后，他“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