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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顏都要瘋了,許蜜在一邊兒也聽到了通話內容,趕緊拎了車鑰匙,送施顏過去。
二人急三火四地去了現場,消防員已經將火澆滅,倉庫僅剩燒黑的殘木,半分貨物未留,煙霧彌漫,一片黑渣。
施顏腳一軟,險些摔倒,被許蜜眼疾手快地扶住。
陳保看見施顏,緊張得話都不會說了,“施,施總。”
施顏紅著眼問:“怎么回事,我不是每天都讓你檢查防火設備的嗎!我雇你是讓你看庫房的,你就把我庫房看著火了?!”
許蜜忙道:“施顏施顏,陳哥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你冷靜點,事情已經發生了。”
施顏看著陳保自責的臉,是又恨又氣,咬了咬牙,真是要被氣哭了,“你真的只是撒潑尿的功夫回來就看這著火了?!”
陳保動了動嘴唇,低頭說:“對對對不起,我回了趟家……”
施顏又要動怒,許蜜按著她,“咱們先問問消防員吧。”
施顏深吸了口氣,對陳保說:“你在這等著,一會兒來問你。”
這大火著的,施顏一股火上來,頓時頭疼得直暈,鼻子酸得想哭。
倉庫里平時只放些需要返廠的換季貨品,并不太多,剛好也可以給商場的倉庫騰出些位置,但前些天,施顏剛為了年底清倉和春天的反季促銷上了很多的貨,花車桿架一擺上,貨品越豐滿越好,顧客看了也會愿意買。
而施顏為了以防撞上貝童樂其他代理商也向廠商要貨,就提前要了很多貨,所有新要的貨全擺在這倉庫里了。
一場大火,全部燒盡,施顏損失近百萬。
而最重要的是,她沒有投保。
消防員正在檢查引起火災的原因,接著出租方盧祖錚盧老板也來了,施顏跟盧老板的神色都不太好,當初簽合同的一面之緣時,盧老板向施顏千萬保證,這倉庫絕不會有任何問題,線路老化絕對不存在,施顏也向盧老板保證倉庫只是放衣物貨品的,絕對不會堆放易燃易爆的物品,如今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消防員也一時沒有查出火災原因,兩方一時僵持著,都不想自己來負這個責任。
盧祖錚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有啤酒肚,不算矮,圓臉大耳,看起來就像是個精明的商人,估計是三十多歲時賺過好錢,四十多歲時就買了這些倉庫往外出租,不用操心任何事,坐地收錢。
老盧雖然沒有直指要施顏來賠錢,但斜視的目光里,就已經表現出就是這個意思。
施顏對盧祖錚說:“盧老板,我也是剛知道這事匆匆趕來的,消防部門還沒查出原因來,那我們就心平氣和地再等等,無論錯處在誰,誰都不想出這種事,我們互相諒解一下?如果火災認定出來后,是我的責任,我一定負責。”
老盧瞪著眼睛冷道:“我相信施總說話算話。”
許蜜這時出聲道:“但如果是盧老板的倉庫的本身線路老化問題引起,盧老板也會負責吧?”
盧祖錚看向許蜜,“你誰啊?”
施顏介紹道:“許老板,我朋友。”
盧祖錚稍微緩和了些,“好吧,如果真是我的問題,我負責,我老盧做了這么多年生意,幾百萬的賠償還是能出的。”
施顏點點頭,和許蜜一同看向廢墟,心痛得眼睛通紅。
同一時間,板嘉東也接到了施顏倉庫失火的消息,他已經回了他眾多房產中的一處公寓入睡,接到陳戩的電話,就立即清醒坐起身來。
“什么情況?是人為么?哪一方的錯?”
陳戩低聲道:“消防那邊還沒有查出來火災的起因,您要去施小姐那里嗎?我去接您?”
板嘉東撫額嘆道:“不去,你明早去吧,施顏那里就說我很忙,還不知道這件事,另外我交代你的事情明天記得幫我辦妥了。”
陳戩應道:“是的老板。”
掛了電話后,板嘉東也并沒有舒坦睡覺,起身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紛飛大雪,點了根煙,煙頭忽明忽滅,煙灰積了一半長,板嘉東才撣了撣煙灰。
煙灰落地,畫出一道凌亂的圓。
板嘉東沒有趕來,是陳戩來的,出現在施顏的公司里,施顏在看到陳戩的一瞬間,還是有些失望的。
“施小姐,您怎么樣?”
“您坐。”施顏問:“板爺呢?”
“板爺今天公司有事情處理,還不知道這件事。”陳戩說:“所以我先來看看施小姐。”
“他還不知道嗎?那就不要說了。”施顏嘆道:“以防他分心。”
“如果需要我幫忙,施小姐盡管吩咐。”
“什么吩咐不吩咐的,以前就跟您說過不用這么客氣的。”施顏強扯出個笑容來,“就是昨晚的火災實在太寸了。”
陳戩和施顏又分析了一會兒前一天夜里的火災可能性起因,但因為實在是外行,分析不出來,陳戩慰問施顏幾句后,便離開了。
火災事故調查他們插不得手,就只能配合火災事故調查人員的調查,把了解的事情全部告知個他們,最后由公安機關消防機構做火災事故認定,他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
損失了這么多貨品,施顏祈禱著與她在倉庫里置放的東西無關,哪怕是第三方所為也好,至少能有賠償方,否則她本就所剩無幾,現在就更糟糕了。
平安夜圣誕節過去后,跨年又來,十二月三十一日,板嘉東和施顏白日里通電話,板嘉東道回家跟父母跨年,施顏道晚上和父母吃過飯后跟許蜜一行人跨年。
施顏動了動嘴唇,發出很小的聲音來,欲言又止,板嘉東聽到了,卻也只當未聽到。
一連將近兩周,二人都是有聯系,卻不見面。
晚上八點鐘,施顏幾人先后到達許蜜的餐廳,四個女人一個陸大廚,飯菜是中式的,許蜜看差不多了,便說開席,簡穎卻輕咳了一咳,“再等幾分鐘吧,還有一人。”
幾人頓時亮起眼睛來,“誰?!”
“啊——大晚上的堵車也好嚴重啊——”真是只聞其聲未見其人,人還未到,幾人就聽見了聲音,接著人人臉上俱是驚訝。
許蜜不可置信地說:“伊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