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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婚姻至少三十五年,非常了解夫妻間情侶間最忌諱的是什么事,又會因為什么樣的事情吵架。
施顏入睡時有一絲嘲諷,她和板嘉東的感情怎會輕易受威脅而改變。
畢竟不是自己家,施顏睡得并不安穩,聽見點兒動靜就醒了,她睜開眼,見到旁邊本應該在的板思釤已經不在,皺眉轉頭去看,猛地就清醒了。
郭文彥正站在房門口,他抱著肩膀,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她,一雙深邃的眼眸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緒。
施顏起身,佯裝無事地疊著被子,邊道:“老姑呢?”
“下樓切水果了。”郭文彥說:“我對你沒有非分之想。”
施顏看了眼腕上表,一覺睡了四十分鐘,詢問地抬頭,“那您在這……?”
“和你聊聊板嘉東。”說著,郭文彥關門走了進來。
施顏下意識往后退,“聊什么?”
“聊你會感興趣的。”郭文彥卻走到客房的茶幾旁停下腳步,彎腰倒茶。
施顏警惕性提高,裝作不經意地徐徐往門邊移動,“你知道我對什么感興趣?”
“我說過我對你沒有非分之想你就可以放心,我們是同一個老師教出來的,不會對女人行惡劣之事。”郭文彥半笑不笑地說:“就聊多年前板嘉東為什么沒有和你表白,放任你和朗陽在一起?”
施顏直覺里面有圈套,卻又忍不住往里面跳,她頓時停下腳步,深望著他,“為什么?”
“因為你沒有財產重要。”郭文彥手上把玩著小茶杯,并不喝,拿到鼻前輕輕地聞著,“我外公,也就是板嘉東的爺爺,外公去世時,你和朗陽還沒在一起,而就在板嘉東準備和你告白時,董事問他,公司對他來說是不是最重要的,他當時毫不猶豫地說公司對他最重要,于是你就和朗陽在一起,之后就成了如今的局面。”
施顏呼吸逐漸變得延長,她想過很多可能性,卻從未想到這一種,怪不得即使她對他嚴刑逼問,他也不對她透露半分,每次都含糊其辭,說等以后再告訴她,原來是這樣嗎?
施顏嘴上卻說:“我可以理解,我并不生氣。他那個年紀,如果不以他爺爺的企業為首要,我反而會覺得他幼稚。而且他定然知道會有十幾只眼睛盯著他,哪怕他有心思要和我說什么,他也逼不得已什么都不能說。”
“是么?”郭文彥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說:“那么繼續聊你感興趣的,你知道朗陽的公司是被誰收購了么?”
郭文彥既然這樣問,施顏頓時心下一驚,立即就猜到了,她強裝鎮定地說:“知道,板嘉東。”
郭文彥挑眉,“你一早就知道?”
施顏心想她才知道不過十秒鐘,卻道:“早就知道。”
“那么你的財產怎么來的你也知道么?”
這個沒辦法瞎掰了,施顏沉默片刻,搖頭,“不知道。”
“那就繼續由我來告訴你。”郭文彥說:“從去年七月份開始,朗陽多出來的很多代理商,都是板嘉東的人,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控制銷售的高低。他在你們離婚前把銷售額炒到了最高,好讓你能拿到更多的財產,等你一拿到錢,他就開始弄垮朗陽,你們一直在他的計劃中,他裝得像沒事人似的,實際他在你婚姻里動了不少手腳。”
施顏心驚不已,原來從去年七月份開始,板嘉東就已經在計劃這一切了?
“還有需要強調一點很重要的事。”郭文彥遞給她一杯茶,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說的是事實,可不是有意挑撥你們,我在幫你看清這個事實。”
施顏強壓住幾乎失速的心跳,不動聲色地說:“那么謝謝您了。”
“看來你還是不介意啊。”郭文彥嘆了一聲,循序漸進至此,終于拋出最后一道炸彈,“事實上朗陽出軌并非他愿,是你妹妹受人指使引|誘他的,之后的每一次,朗陽也都是因為被威脅才一步步走向背叛你的絕境。”
施顏淡道:“我知道,冷清。”
“不。”郭文彥揮手將施顏剛疊好的被子打亂,坐在亂七八糟的床鋪之上,擲出今天的最后一擊,“從頭到尾都是板嘉東,他深謀遠慮,他居心叵測,他一直是你這場不幸的婚姻的主謀,如果沒有板嘉東,你現在仍和朗陽過著神仙眷侶令無數人羨慕的生活,你以為他是愛你,實際上是執念,你想想,如果七年前你不認識他,單單一年前的你,他會喜歡上你嗎?答案很明顯,他不會,他愛的只是七年前年少時的怦然心動,以及曾經的年少無知,他愛的,不是現在的你。”
施顏身體一晃,幾乎要摔倒,郭文彥的字字句句都是一把利劍,將她大半年來多次的糾結與不安說破,攻城掠池后,利劍直插入她的心。
“施顏!”板嘉東的呼喊聲陡然出現,由遠及近,直至撞開這道門,“施顏?!”
“慌什么。”郭文彥坐在床上抬頭看他,“還怕我動她不成?我的為人你還不清楚?一不動無關女人,二不說無關閑話。”
板嘉東深深吸著氣,進來這幾秒鐘已經將施顏難看的臉色盡收眼底,他走過去扶住施顏,平靜地問:“大哥什么時候回來的?”
“回來有一會兒了,和弟妹聊了聊因與果。”郭文彥感慨道:“弟妹博學多才,你很有眼光。”
板嘉東輕描淡寫地說:“我的眼光,自然不差。”
☆、第70章
施顏的臉色始終不好,出了郭家的宅子,上了車后,一直沉默不語,板嘉東摸了摸她的額頭,又試了下自己額頭的溫度,比他的還涼些,沒有發燒。
板嘉東沒有多問,將施顏摟入懷中,緩聲道:“不舒服就閉上眼休息。”
板嘉東和施顏進去吃飯的時候,司機老張也去吃了飯,這會兒二人上車,老張不知道是回公司還是回家,在后視鏡里看著二人的臉色,又不好問出口,車開得很慢。
板嘉東與內后視鏡中的老張對視一眼,輕道:“回家。”
板嘉東的洋房沒有單獨臥室,沒有隔斷,是在門口就能直視全景的開放型大房間,就像在客廳里擺放了一張床一樣,好處是兩人做任何事時抬眼便看到對方,壞處是即使吵架也無處可躲。
施顏回去就坐在沙發上發呆,板嘉東站在吧臺旁漫不經心地泡著咖啡,自己與自己對弈。
施顏抱著肩膀,緩緩偏頭,看著板嘉東的背影發呆。
這個男人,她可以想象得到他有多狠絕,堂堂板爺,手段定然不低,但她無法想象他能將手段用在她的身上。
他一直在她面前扮演著情深意重的角色,讓她將整顆心都交付給了他;然而背對她時,他在她的婚姻里卻又扮演著令人心寒的破壞她婚姻的狠角色。
而令她最不知所措的是,他喜歡的是以前的她,不是現在的她。
一連一個星期,施顏都在心里思考著郭文彥所說的話,每過一日心就沉一分,臉上的笑模樣都消失很多,公司里的人看到她的狀態,都會問她一句施總生病了嗎?她搖頭,只覺得是心病,心病日益加重。
隨著施顏接連開的三個分店,外人看著她離了婚,事業又很有起色,有幾個許久不曾聯系的男同學竟然重新和她聯系上了,她本未覺得他們有所企圖,權當老同學的微信聊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