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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顏偷看了一眼朗陽,不放心地說:“一起吧。”
板嘉東的聲音沉了沉,“你下樓。”
施顏渾身一震,不敢再猶豫下去,移步離開。
走了幾步,拐出這個走廊時,腳又下意識停下,返回到轉角處,貼著墻,豎起耳朵,躲在躲在墻邊兒聽他們要談什么。
板嘉東生氣了,她能感覺得到。
更怕朗陽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激怒板嘉東。
她看得出來,私下里與她相處的板嘉東,隱藏了很多面,將她可能會不喜歡或是害怕或是震驚的一面,藏得很深。
“坐。”板嘉東揚著下巴示意朗陽。
朗陽不坐,立在板嘉東面前,仿似在表達自己不會對他言聽計從的立場。
板嘉東笑了笑,沒強迫朗陽坐下,他輕輕地坐到了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抱著肩膀,語氣輕緩地說:“你不坐不代表你勝利,在我眼中只會顯得幼稚,我公司的前臺都比你會審時度勢,而且,你不覺得我坐著,而你站在我面前,很像是你要向我匯報工作么。”
朗陽臉色一沉,終究坐下。
板嘉東又笑了,“乖,聽話。”
朗陽的臉色已經黑得要命。
板嘉東神色如常,動作優雅,語氣隨意,每一個眼神都在闡述著這場對決是誰的主場,他漫不經心地說:“我們從頭談,從施顏車禍開始。”
朗陽哼聲道:“不從你覬覦我妻子開始?”
板嘉東輕笑,“當然,如果從我喜歡施顏開始,那就是七年前了,我們從你偷情施筱雅背叛施顏開始談起。”
朗陽猛地站起來,食指直指板嘉東腦袋,手背手臂上青筋暴露,戟指怒目地低吼:“板嘉東你別太過分了!”
板嘉東揮手撥開朗陽的手指,驟然也站起來,突然一拳直擊朗陽左臉,速度快得朗陽毫無反應時間,就這樣中招。
朗陽腦袋一晃,身體也向后退了好幾步,撐著墻深深喘息。
板嘉東的這一拳,毫不留情。
病房里的朗母感覺到不對勁兒,聽到了不巡場的聲音,心跳猛地跳得很快,趕忙推門出來看,就見她兒子靠在墻上,對面站著一個陌生男人。
朗母驚慌地喊,“兒子,怎么了這是!”
朗陽輕輕推開她,“沒事,你進去。”
“施顏呢,施顏哪去了?”朗母迭聲問著。
“我說讓你進去!”朗陽遷怒到他媽身上,怒喊道:“進去!”
朗母身體一哆嗦,也回喊道:“我是你媽!怎么的我問問你還不讓了!”她指著板嘉東,“是不是你打我兒子的!”
朗陽滿身心又煩又氣,扯著他媽的胳膊就把他媽甩進房間,“我和他有事談,別出來,我沒事!”同時雙眼瞪著他媽,警告著,“你再出來我下午就走!”
朗母忍著心底的酸澀與涌出的淚水,站在門里面,未敢再出去。
朗陽和朗母的聲音都不小,朗父聽得真亮兒,搖了搖頭,一臉拿兒子沒轍的無奈,閉上眼,藏起他的苦澀。
而躲在轉角墻邊兒站著的施顏,也已聽到這一些,腳腕甚至都已經轉過去要沖出來,但她閉著眼,握著拳頭,終究沒有走出來。
她知道,挨打的是朗陽。
不管怎樣,板嘉東都會和朗陽有這樣一場硬碰硬。
板嘉東晃了晃手腕,表情隨即又恢復得十分輕松,他坐回到椅子上,看著朗陽按臉吐口水,看著朗陽緩緩直起身,看著朗陽一步步走近他,絲毫未感受到危機一般,云淡風輕地說:“你犯的錯不只是偷情。”
朗陽左手已經抓起了他的衣領,板嘉東毫不在意,繼續說道:“施顏車禍,你沒有去調查原因時就輸了,如果你那時查到施筱雅身上,迅速停止關系,你還有補救的機會。”
朗陽眼睛冒著火,不管不顧他在說什么,右手握拳,直朝板嘉東揮去。
同一時間,板嘉東倏然出手,左手按住朗陽的手腕,右手掐住朗陽抓著他衣領的手腕,向后一掰。
朗陽頓起一聲手腕被掰骨折一樣的低吼。
板嘉東收手,邊整理著衣領邊不經意地說:“還有,你收到我和施顏的借位照片,你沒有核實就去指責并懷疑她,你說你蠢不蠢?你在關鍵時刻非但沒有認錯,反而和她吵架,讓她去許蜜家,關系已經結冰,還不知道去緩解,我看你確實已經蠢到家了。”
朗陽疼得不住地甩著手腕,怒發沖冠地看著板嘉東,似乎還要沖上來。
板嘉東臉色稍變,對他輕搖了搖頭,“我只允許被你打斷兩次,沒有第三次,你打不過我的。”
朗陽果然有片刻的遲疑,已經對板嘉東有了忌憚。
板嘉東滿意地笑了,雖然明明他是坐著的那一位,反而他更像是俯視眾生的王。
他繼續道:“施顏在你家發現的除施筱雅外的女人的痕跡,你以為是誤解,你怎么不想想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痕跡?為什么沒有去處理?總的來說,朗陽,如果這些你都沒有做錯,以施顏對你的七年的感情,并不會輕易瓦解,我也不會有機可乘。而我說的這一切,都與我無關,我在你們的婚姻里沒有扮演任何角色,我是四月份和她在一起的,你怨不到我身上來。”
朗陽等了片刻,板嘉東沒有繼續言語,他才冷冷開口,“呵,板爺真不愧是出色的商人,黑的都能被你說成白的。”
板嘉東翹起的二郎腿又翹了翹,慢悠悠地說:“看,我就說你蠢,我說了這么多,你還不知道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查清楚究竟是誰在你的婚姻里搞鬼?”
朗陽瞇著眼睛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是誰?”
“是誰我會告訴你?自己查去。關于她的所有事情,即使我沒有立場,但我依舊會查清楚,將對她所有弊處之事一掃而盡,這就是我和你的區別。朗陽,你沒有輸給我,輸給的是你自己。”板嘉東說到這里,似乎已經將該說的全部說完,拍拍腿,站起身來,深深地看了朗陽一樣,轉身離開。
“但也不見得你就贏了,她只是習慣你的照顧,她并不愛你。”朗陽突然在板嘉東身后說道。
板嘉東眼睛瞇了瞇,被朗陽戳中了他最在意的事情,半晌,他回身看向朗陽,自信道:“那又如何,與她廝守的是我,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