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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特意給你送早餐來的,本想送完就走,但確實來了郵件。”板嘉東一臉平靜,“是個很大的壓縮文件,用手機看不方便。”
好么,施顏自然就沒有了說辭。
她坐一旁邊看電視邊吃早餐,板嘉東則坐在她的桌子前用著電腦,兩個人之間持續(xù)了很久的安靜。
“事實上,邊看電視邊吃東西,不是個好習慣。”板嘉東忽然說。
施顏轉(zhuǎn)過去,發(fā)現(xiàn)板嘉東頭都未抬,仍舊看著電腦屏幕。
“我知道。”施顏沒好氣地說。
板嘉東彎了彎唇,似乎覺得有時候惹急了她也挺有趣的。
早餐吃完,施顏還是忍不住地走到板嘉東面前,皺著眉看他。
板嘉東感覺到她看了他得有五分鐘那么久,終于側(cè)眸看向她,“怎么?”
施顏卻不是趕他走的,猶猶豫豫的,語中充滿不安,道:“哎,崔律師應該不會敗訴吧?”
板嘉東樂了,饒有興致地抱著肩膀看她,“施顏我發(fā)現(xiàn)你從來沒叫過我名字啊?”
施顏眨了眨眼,“叫過吧,板嘉東么。”
板嘉東乜斜了她一眼,“板爺,學長,嘉東,哪個稱呼不比板嘉東好?你叫不出口?為什么叫不出口?”
施顏登時把嘴閉得緊緊的。
板嘉東抬手,想要捏她的嘴,伸到一半時,還是收了回來,“不用擔心,崔律師這么多年從沒敗訴過,而且你和朗陽的離婚案也并不難,而我過幾天開庭我沒有身份出席,今天過來就是給你穩(wěn)心的,要記得我說過,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
施顏心里真的很感動,她說:“將近半年的時間,真的很感謝你的陪伴,但是……”
“我知道。”板嘉東再次將施顏拒絕的話堵回去,抬手,輕輕將她摟入懷中,“如果你我相處僅半年的時間,就讓你對我產(chǎn)生和朗陽七年的感情,那么你也不會是我喜歡的女人了,我不想你有壓力,我知道我心中的施顏什么樣,也很了解我喜歡的施顏什么樣,所以,你只要跟我順其自然,不要把我推開就好。”
施顏眼睛微濕,沉默半晌,道:“哎板嘉東,你壓到我頭發(fā)了——”
板嘉東笑了起來,笑得滿面桃花。
☆、第36章
開庭這天,一月二十二日,零下二十五度,寒冬臘月,大雪紛飛。
施顏許蜜施筱雅三人臨去法院之前,板嘉東給施顏打來電話安撫她,施顏笑著道謝,實際心中緊張不已,卻未敢露怯。
板嘉東聲音有些啞,鼻音也有些重,叫施顏忍不住問:“生病了?”
“被祝宇軒傳染了。”板嘉東啞著嗓子再次囑咐她,“不用緊張,聽崔律師之前教你的,準沒問題。結束后是想回你爸媽家吧?我就不去接你了,省得落人話柄,我讓老張去接你,路上雪滑,別讓許蜜送你過去了。”
施顏這些天來最大的感觸就是喜歡上一個人其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習慣一個人,她嘆著氣應下,“你多喝熱水。”
施筱雅聽見施顏與電話那邊之人的交談聲,礙于許蜜在一旁立著,只得叫一聲“姐”,問道:“姐,誰打來的電話啊?”
自打出事之后,許蜜便一直不待見施筱雅,覺得施筱雅就像古時那小戶人家里的賤女,面上裝得好,但說不準什么時候就又捅了親人一刀,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許蜜將傘遞給施筱雅,譏笑道:“管得怪寬的,怎么,電話那邊兒要是個男的,你就又有想法了?”
許蜜那張嘴,施顏怎的管得住,施筱雅以前還能當著許蜜的面兒跟施顏撒撒嬌,現(xiàn)在也就只能受著了。
許蜜和施筱雅又互相諷刺了半晌,不停落入施顏耳里,施顏實在心煩,終于打斷她們,“該走了。”一邊推門出去,待許蜜走到前面,施顏落后幾步,走到施筱雅身邊問她,“你不會臨時變卦吧?”
“嗯。”這段時間以來,施筱雅可能是和崔律師接觸過幾次的關系,跟施顏的態(tài)度又緩和很多,“你有那么多貴人相助,我不敢的。”
施顏以為施筱雅指的是崔律師,便沒有再擔心施筱雅這一塊。
開庭之前,施顏還是碰到了朗陽,施顏再見朗陽,朗陽站在對面,靜靜地望著她,眼眸飽含一度她所熟悉的深情,無疑他還念著她。
朗陽清瘦了許多,顴骨突了出來,像是這一月間,承受了不小的折磨。
崔律師拍施顏的肩膀,施顏收回視線,緩緩垂眉,轉(zhuǎn)身。
朗陽突然開口道:“施顏。”
施顏腳步緩停。
朗陽幾步走過來,目光雖沉,但對施顏身邊的崔律師仍舊十分有禮,對她點點頭道:“我有句話要問她,絕對不會影響到稍后開庭。”
隨即移步到施顏面前,低頭看她,輕聲問:“你是不是一定要離?”
施顏點頭,“是。”
“還愛我嗎?”
施顏卻不答話了。
“好,我知道了。”朗陽聲音里重新透露些他的溫柔來,“顏顏,如果我今天放水,讓你勝訴了,我們離婚,我們以前的一切都一筆勾銷,好不好?”
施顏并不與朗陽對視,只冷靜地說:“我只要離婚。”
朗陽突然抬手,揉了揉施顏的腦袋,在施顏皺眉要躲開時,他已經(jīng)收回了手,“媽前一段時間心梗住院了,做了支架,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再沒有人比你對我更好,也沒人比你對我家人好,你現(xiàn)在想要什么,我都成全你,但以后我還會成為一個更優(yōu)秀的男人,重新站在你面前。”
施顏猛地抬頭,朗陽卻已轉(zhuǎn)身離開,削瘦的背影里透露著對她的妥協(xié),施顏并不知道她婆婆住院的事,忙皺眉問崔律師,“他后面的話是什么意思?”
崔律師見得事情多了,稍一思考就咂摸過味兒來,“懷柔政策,你這丈夫不是小角色,一會兒咱們應該很容易勝訴,你要離婚,他同意,你要財產(chǎn),他給,證明他最愛的還是你,看著吧,以后他還會纏著你。”方才的那一個照面,崔律師已經(jīng)注意到朗陽身邊的辯護律師是誰,不再是最開始的那位常勝將軍,換了一個生面孔,估計已經(jīng)做好敗訴的準備。
“那他怎么不直接跟我去離婚,非要走這一道程序?”
崔律師淡道:“走給他父母看的么,畢竟涉及到財產(chǎn)割,這很正常,百分之九十的父母都不會同意兒子把名下財產(chǎn)分給兒媳婦兒,憑什么你在家什么都沒做,就要拿大筆的財產(chǎn)?這是很多父母的想法,不會注意到女方在婚姻里的感情付出,只能看到男方在婚姻里的物質(zhì)付出,人之常情。”對她微一點頭,“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