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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戩頓時有了突破口,說會立刻著手查商儒白,板嘉東隨口提醒他道商儒白是個人精,動作小心點,別叫他察覺。
祝宇軒瘋瘋跑跑的,玩了半個多小時,終于累了,跑回到板嘉東身邊,抱他大腿,板嘉東對此已經(jīng)熟門熟路,把祝宇軒抱在他腿上,晃晃悠悠地哄他睡覺,祝宇軒靠在他懷里沒多久便睡著了。板嘉東應(yīng)是怕他動作吵醒祝宇軒,就坐在游樂場里抱著祝宇軒一直沒有動彈。
祝宇軒還只是他朋友的兒子,板嘉東就已經(jīng)寵他如這般,陳戩在旁邊笑了笑說:“您真把他當自己的兒子了吧?”
板嘉東對他做了個“噓”的手勢,叫他說話輕點,陳戩趕緊抿嘴噤聲。
☆、第27章 (第二更)
施顏去朗陽公司找他,不出意外地又一次被圍觀了,施顏是一位和善的老板娘,與其他公司看人都要用鼻孔的高冷老板娘不知要好相處多少倍。
“哎老板娘,你是去哪旅游了啊?”
“哎老板娘你好像瘦了啊,不過更好看啦。”
朗陽公司畢竟做的是女裝,還是女員工居多,設(shè)計師陳列師,大多都長得也不錯,很懂得打扮自己,氣質(zhì)也甚好,施顏這樣被她們包圍,倒是很養(yǎng)眼,施顏游刃有余地跟她們寒暄。
前些天的中秋節(jié)施顏沒有出席,一直是員工私下討論的話題,猜測老板老板娘吵架分居了,還是怎樣,今天施顏的出現(xiàn)算是打破了她和朗陽的分居傳聞。
朗陽的新助理楊朔,看上去二十三四歲的樣子,應(yīng)該剛出校門沒多久,穿著西褲和白襯衫,五官清秀,眉目清澈,坐在朗陽辦公室外的辦公桌前的樣子,像極了要參加辯論會的學生,施顏雖是第一次見他,卻覺得這人很有眼緣。而且這人的情商應(yīng)該也挺高的,兩人互不認識的情況下,楊朔見她走過來,就立即起身問,“朗太太您好,我是老板的新助理,我叫楊朔,店里有投訴,老板去處理了,剛走沒多久。”
施顏詫異,“你怎么知道我是誰?”
“老板辦公桌上有您的照片。”楊朔替她推開朗陽辦公室的門請她進去,“您在這等老板嗎?我打電話通知他。”
施顏對楊朔的好感度還挺大的,楊朔跟上一個陳念一樣,都是這么浮躁的社會中少見的踏實的人,朗陽的眼光她曾經(jīng)就夸贊過,包括商儒白,包括陳念,施顏那時總會在跟他一塊吃飯的時候說:“哎老公,你看我手下的幾個小主管有誰也還不錯么?”朗陽起初不會干涉她的工作,也不會給她出太多意見,直到被她總問總問,就說道:“你那位大主管還不錯。”朗陽這樣說,她就這樣信,一度很信任她的大主管,只是可惜她一離開,她大主管也要辭職了。
施顏站在朗陽的辦公室里,總是不自覺地回想起很多事情,曾經(jīng)美好的,甜蜜的,苦澀的,或是難忘的,千絲萬縷的情緒這樣拂面而來,讓她的臉頰也蒙上一層悵然,直到楊朔來敲門說:“朗太太,老板說他在店里,如果您方便的話,就過去找他,他不一定什么時候能回來。”
施顏不想把事情一拖再拖,還是早早辦了比較好,稍一思索就決定過去找朗陽,然而又聽楊朔說的朗陽去的店的位置是上次讓她舅媽過去做店長的店,就直覺可能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商經(jīng)理在公司嗎?”施顏隨手將朗陽桌子上她的照片扣下,點著桌子問楊朔。
楊朔搖頭,“商經(jīng)理今天去談活動去了,這幾天他都很忙,很少來公司。”
施顏本想問問商儒白知不知道她舅媽的那個店最近的情況,既然他不在就算了,打車去找朗陽。
朗陽的店有很多,多半在商場里面,商場走扣點,租金幾乎可以忽略,少數(shù)在商業(yè)街有店面,租金很貴,保不齊就賠錢,施顏舅媽盧萍沒什么經(jīng)驗,朗陽就把她安排在了商場里,能管好幾個導(dǎo)購,不丟貨品就行,不指望她出業(yè)績,但朗陽在柏氏商場里面都沒有店面,大抵上也是顧忌施顏在柏氏做經(jīng)理,怕遭口舌,再者如果夫妻多了生意上的錢財關(guān)系,也擔心產(chǎn)生問題。
施顏到商場的時候,剛上扶梯到三樓,還沒走到朗陽的品牌位置,就聽到了潑婦罵街聲,急忙走過去,就看見朗陽店前站了很多人,有商場主管經(jīng)理,有顧客,顧客還帶著幾個人,再有加上朗陽和她舅媽,還有圍觀看熱鬧的人,這樣看過去有十多個人。
而正在大喊的人是顧客,看著都有四十歲了,微胖,染的黃頭發(fā),盤在腦袋上很有非主流大媽的感覺,反正施顏是欣賞不來這種,而這女人嘴里難聽話也很多,大罵她舅媽服務(wù)態(tài)度不好,都是假貨,商場經(jīng)理不停地低聲穩(wěn)定她的情緒。
施顏舅媽也不是個太有素質(zhì)的女人,抱著肩膀,斜著眼睛看著正吵的顧客,好像顧客怎么吵都跟她沒有關(guān)系。
施顏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突然覺著像她舅媽這種女人,真是應(yīng)該被教訓教訓,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她舅是個很老實的過日子的人,偏娶了個這樣的老婆,這幾年手里的錢也沒少被她舅媽揮霍,現(xiàn)在存款恐怕都沒有多少了。
朗陽始終站在旁邊,倚著柜臺,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這一幕,似乎已經(jīng)看了很久,一直沒出手,接著像是感覺到了施顏,忽然抬頭,恰好對上施顏的視線。
朗陽看見施顏來了,立即展顏笑開,沖她擺擺手。
施顏貼著人群邊兒過去,低聲問是怎么回事,朗陽帶她走到一邊,吵鬧的聲音遠了些,才道:“我幸好沒把你舅媽安排到商業(yè)街的店面去。”
“嗯?”有著她舅媽的事兒,施顏沒跟朗陽冷著臉,只是皺眉問,“又丟貨了?”
“那倒沒有。”朗陽像是故意的一樣,幾乎貼著施顏的耳邊說:“這么說吧,你舅媽給那女的丈夫留電話號碼,被發(fā)現(xiàn)了,貨品沒問題,就是來找茬的。”
施顏不喜歡朗陽跟她的碰觸,甚至有些討厭,緊眉退后躲開他。
朗陽看出施顏眼中的厭惡,神色一變,不再靠近。
施顏對今天的狀況有些無奈,最開始她就怕她舅媽給她出差錯,結(jié)果還是在她跟朗陽冷戰(zhàn)的時候找來了麻煩。
施顏冷著臉問朗陽他準備怎么處理,朗陽則淡淡地反問她想怎么處理。
其實這種顧客無理取鬧的客訴很簡單,就是跟她溝通讓她拿著貨品去質(zhì)檢局做檢查,如果說他們貨品有問題,含量不對,那么就賠償解決,但一般顧客都不會去檢查,最后都是接受賠償就算了。而今天這情況,顧客的目的顯然易見就是要讓她舅媽出丑,讓商場或供應(yīng)商辭了她。
施顏看了看那圍觀的場面,又看了看朗陽,突然笑了,不陰不陽地感慨,“呵呵,這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特別了解我舅媽的心情吧?”
朗陽表情尷尬,一瞬間又變得很壓抑,他看著施顏,“你今天到公司來找我是要提離婚的是嗎?”
施顏點頭,對他猜出她此行的目的不是很詫異,“你也不會同意離婚是嗎?”
朗陽沒有說話,用此來代表回答,他不會離婚,堅決不會離婚。即使她起訴了,她沒有他們夫妻感情破裂的證據(jù),也沒有分居兩年,更涉及不到孩子問題,一次判決肯定會失敗,接著就是六個月的調(diào)解期,才能進行二次上訴,他還想再用這六個月的時間挽回她,朗陽是商人,商人最擅長打如意算盤。
施顏也沒什么跟他好談的了,“那你就等著法院的通知吧。”說完就過去要解決她舅媽的事,卻突然被朗陽一把抓住手腕,朗陽深深地望著她,“這事就兩種解決辦法,一是把你舅媽辭了,二是私了給那女的錢,顏顏,我可以看在你面子上不辭了你舅媽,我只希望你再給我個機會,哪怕是回家來,我們分居也行,只是讓我能每天看見你。”
朗陽這話說得很卑微,只要讓他每天能看見她就好,沒有更多的要求。施顏卻搖頭,根本忽視他的情緒,垂眉撥開手腕上他的手,“沒關(guān)系,那你辭了她吧,我既然要和你離婚了,我的親戚再在你公司工作也不是事兒,我去跟舅媽說一聲,讓她一會兒就走。”
“施顏!”
施顏腳步不停,徑直走向正在吵鬧的顧客身邊,和商場的經(jīng)理耳語幾句后抬頭道:“這位顧客您好,我是……”
“怎么了?”
施顏正要跟顧客說她舅媽現(xiàn)在開始就不會繼續(xù)在這干了,板嘉東|突然帶著陳戩走了過來,而板嘉東身上還掛著個祝宇軒,他單手抱著祝宇軒,祝宇軒摟著他脖子仍舊熟睡中。
剛剛在游樂場中,祝宇軒睡了沒多久,陳戩就接到楊朔的電話說施顏來這邊了,板嘉東思忖片刻就也跟著來了。他一個人過去不好避嫌,留祝宇軒在車上更不可能,于是就以這奶爸的形象突然出現(xiàn)。
板嘉東的出現(xiàn)讓朗陽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施顏懶得理朗陽,三言兩語跟板嘉東解釋了一遍,板嘉東聽完就對陳戩揚了揚下巴,陳戩隨即在商場經(jīng)理耳邊低語幾句,商場經(jīng)理不時點著頭。
朗陽抄手看著這情形,沒做任何動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