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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嘉東不答只問:“她現在在哪?”
許蜜登時就明白板嘉東打來這通電話是何意思,余光邊瞥著施顏,邊三言兩語地把事情跟板嘉東說了一遍,順便問了一句,“那照片是你找人拍的嗎?”
“呵呵。”板嘉東|突然笑了。
許蜜第一次恍惚地發現原來板嘉東的笑聲竟然這樣好聽,清朗的,帶著磁性的,隔著話筒,她好似都能想象到板嘉東的俊顏。
“……你笑什么?”
“笑這么下三濫的手段,就算放十年前我都不會用。”板嘉東說完這句話又吩咐陳戩道:“陳戩你去調一下九月十七號中午在金街的監控錄像,仔細找一遍拿手機相機拍我的人。”吩咐完復對許蜜續道:“施顏氣性大,給她吃點敗火的藥,別氣出病來。”
板嘉東對陳戩說的話,并沒有背著許蜜,全部被許蜜聽了去,許蜜有瞬間的好奇陳戩是誰,是他的得力助手么,如果是堂堂板爺的助理,應該也是個厲害角色,隨即又忽然有些欣慰,欣慰施顏身后還有一個這樣了解她的男人在等她。
陳戩站在板嘉東的辦公室里,并沒有立即走,待板嘉東掛斷電話后,出聲問:“九月十七號是您給我打電話的那天?那天我記得是周末,有沒有可能是施小姐的妹妹做的?她那天沒課。”
“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下不排除任何可能。”板嘉東漫不經心地說:“能做出勾引姐夫的事,就不是省油的燈。”
然而不等板嘉東這邊查出真相來,商儒白那邊已經給朗陽查出了施顏瞞著朗陽的事——她車禍那天救她的人是板嘉東。
又一場不信任上演,朗陽的耐心本來就消耗得差不多了,這時又知道施顏瞞著他的事,在許蜜家門前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從低聲下氣地求施顏回家,到怒火沖天地喊施顏讓她出來跟他解釋。
隔著這一層門,施顏在門里聽著朗陽于門外的吼罵,心漸漸地涼了下去。
她有種感覺,她很快就會和朗陽在一次又一次的不信任和吵架中,把這么多年建起的感情,一寸一寸地消磨掉。
原來一帆風順的婚姻并不代表圓滿,一旦開始出現裂縫,風平浪靜就是波濤洶涌。
☆、第15章
委實已經很打擾許蜜了,施顏不想再在許蜜家門口跟朗陽吵架,被許蜜的鄰居聽了去也會影響到許蜜的鄰里關系和名聲,施顏收好方才一瞬間流露出的脆弱,拉開門平靜地跟朗陽說:“出車禍在醫院里是我第一次見他,你比誰都清楚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可能跟他發生關系,你還有什么要罵我的,回家罵。”
朗陽冒著火的臉色果然立刻就變了,抿了抿嘴,看著施顏不說話。
施顏卻不再看朗陽,轉身對許蜜說她先走了。
施顏雖覺著打擾許蜜,許蜜卻不這么覺著,施顏要走,她還想攔著,擔心朗陽再說出什么狠話或是做出什么蠢事傷到施顏,而且施顏的語氣表情太過平靜,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很想陪著施顏,但施顏的態度堅決,她也沒辦法再摻和。
平時施顏在上車時,朗陽都會幫她抬一抬腿,今天施顏站在副駕駛上稍頓了幾秒,決定自力更生,朗陽卻在她身后輕輕扶住她,大抵上是對自己沖動的語氣有些后悔了,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問施顏,“還疼嗎?”
已經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施顏面無表情地推開他,關車門。
回家后兩個人都在沉默,施顏沉默地收拾著東西,朗陽站在臥室門口沉默地看著施顏。
“施顏。”朗陽拉不下臉道歉,僵著臉問她,“你還沒跟我解釋為什么瞞著我關于板嘉東救你的事。”
施顏動作一停,冷冷地看著他,“因為我知道你多疑。”
很多夫妻自己的事,外人都不知道,像是有些丈夫在床事上的怪癖妻子不會對外說,像是有些妻子在家里的不愛干凈丈夫不會對外人說,而對于朗陽男人的小心眼和多疑,施顏也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朗陽大男子主義,喜歡讓人看到他娶的女人是溫柔體貼賢惠的,喜歡在跟朋友吃飯時看到施顏表現得他們夫妻多么幸福,也喜歡多疑猜忌,施顏知道朗陽最不容許的事情就是她讓他丟面子,她太了解朗陽了。
朗陽卻不自知,聽著施顏的控訴,火氣又冒了出來,“我怎么多疑了?如果你心里沒鬼,沒做讓我多疑的事,我能懷疑你?”
施顏瞪著朗陽,眼睛深處已經開始因為朗陽的指控有了淚花,“你再說一遍,我做什么讓你多疑的事了?!”
吵架再次開始,甚至沒了重點,朗陽質問施顏為什么要隱瞞,施顏質問朗陽對她的信任在哪,朗陽再質問施顏她的婦道在哪,砸桌子摔椅子,兩個人從為隱瞞和懷疑開始吵,吵到為對方做了多少對方為什么還不知足,每一次吵架都沒記性地翻舊賬舊事重提,吵到上一次為什么吵架,上上次為什么吵架,遠遠地偏離了最開始吵架的原因,兩個人都不認輸都不服軟,很多話不經過腦子地溜出來,朗陽指著施顏的鼻子不假思索地喊,“施顏我操|你|媽|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朗陽怎么對你的,你好好想想!”
施顏已經在吵架中不知不覺地流了淚,坐在床尾抽噎著哭,已經氣得不知為什么而吵架,就是越哭越覺著委屈,覺著這種日子真是受夠了。好的時候她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愿意摘,吵的時候就我去你媽的別跟我無理取鬧。
朗陽今天要給員工開鼓勵大會而一身筆挺西裝,結束后匆匆趕來工牌還沒有摘,本因為是個英俊的男人一身總經理的氣場,此時卻因為跟施顏吵架吵得怒發沖冠臉紅脖子粗,朗陽眼睛一片猩紅,猛地踹了一腳臥室門,走到客廳開始抽煙。
冷戰開始,一個坐在臥室床尾哭得泣不成聲,一個坐在客廳沙發上大口大口地抽煙,都不再說話。
過了許久,施顏忽地起身,連摔帶砸地收拾東西,很快收拾好一行李箱的衣物,提著行李準備回娘家,但經過客廳時還沒走到玄關,朗陽突然起身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施顏的胳膊,“你他媽要去哪,去找板嘉東嗎,啊?!”用力甩開施顏,朗陽一腳把行李箱踹倒,把里面施顏剛整理好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你去啊,你要去的話你他媽就什么也別帶!”
朗陽的幾句話,施顏忍了幾日的暴脾氣終于爆發,抬手就抽了朗陽一個大巴掌,“朗陽你他媽的放屁!你說的話還是人話嗎!你他媽給我滾!”
這么多年施顏是第一次對朗陽動手,朗陽也有一瞬間的怔忡,隨即重重地一把推開施顏,摔著門就沖了出去。
朗陽三天未歸,施顏三天里流的眼淚都快比前二十多年流的淚要多了,許蜜打來電話問施顏怎么樣了,朗陽有沒有認錯,施顏只道挺好,把苦往肚子里咽,說朗陽認錯了。
曲嫂陪著施顏,卻目睹了施顏的所有傷心。
施顏不愿意吃飯,每天都躺在床上發呆,想起朗陽說的話就哭,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又哭。
施顏沒跟曲嫂說過她和朗陽吵架的事,但曲嫂是過來人,在看到施顏家的凌亂后就已經猜到發生了什么事,只是她沒有猜到兩個人吵架的原因,畢竟她在這的時候,看到的都是朗先生和施小姐的恩愛。
她有心開導施顏,夫妻間都這樣,冷靜的時候知道吵架后最重要的就是溝通,明知道三句兩句的解釋就可以解決問題,但一吵起架來就什么都忘了,吵架的最常解決方法就是時間,時間久了,知道日子還是得繼續過的,氣消了淡了,就好了。
可曲嫂問施顏什么施顏都不說,曲嫂連勸說的話頭都開不了,就只好本分地不停給施顏做飯勸她吃飯,然而施顏不吃,飯菜就是熱了涼,涼了再熱。
幾天過后,曲嫂終于看不過去,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這么造啊,偷偷地再次打給板嘉東。
板嘉東正在游樂場陪祝宇軒玩,玩了碰碰車,玩了海盜船,還玩了打氣球,祝宇軒都玩瘋了,玩得滿頭大汗,笑聲不斷,一口一個爸爸我愛你,板嘉東也挺高興的,都覺著祝宇軒要真是他兒子也不錯了。
而一聽到曲嫂的匯報后,板嘉東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五顏六色歡聲笑語的兒童樂園,霎時間變得沒了趣味。
祝宇軒識臉色,捧著板嘉東的脖子問他怎么了。
板嘉東親了親祝宇軒的腦門,輕描淡寫地說:“沒事,有人惹到我了而已。”
板嘉東臉色太陰沉,祝宇軒有點兒怕了,回親著板嘉東的臉頰軟軟地說:“爸爸你別生氣,媽媽說過惹到你的人,你不用去還手,上帝總會安排別人去讓他得到教訓。”
板嘉東挺詫異祝宇軒才六歲而已,竟能說出這么成熟的話來,稍詫異片刻也就釋然了,是了,祝蕊教出的兒子不會差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