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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她這可是在幫良王打仗,保護他們的主子,涵漳不在就算了,怎么暗衛也袖手旁觀。
良王無奈攤手,“本王沒有暗衛。”
郁司寧徹底翻了個白眼,“你不會武還不帶暗衛,你是瘋了嗎,快撿石頭砸他們!”
她已經快要挺不住了,眼見其中一黑衣人脫身,翻身持劍向她刺來,須臾便已逼近。
郁司寧暗道了聲完了完了,今日她和這倒霉王爺都得死在這刺客手里,她要跟他們拼了,看了能搏出一條路來。
就在她發狠,決一死戰之際,她還未及發力,那三個正與她打得激烈焦灼的黑衣人,卻在霎時間,仿佛是中了什么東西一般,“撲通通通”三聲,全布應聲倒在了地上。
郁司寧愣了下,石頭成精了?
她上前試了下鼻息,發現已經死了的三個黑衣人,皮膚烏眼青似的,比身上那黑衣還黑。
“毒……中毒?”
郁司寧驚詫,轉瞬看向高澤,不可置信道:“你殺的?”
男子微微含笑,女子這才發現他手上破了的扇子面里的秘密,瞬間了然。
“有暗器,怎么不早用!”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方才險些要了她命。
見她呼呼走了,高澤有點無奈追上去,與她解釋道:“這不怕傷了你。”
“那剛才怎么就不怕傷了我?”女子反問。
男子又道:“這不是怕你被別人傷了,我習暗器多年,手上還是很有準頭的。”
所謂關心則亂,當黑衣人與郁司寧纏斗在一起,方位多變時,他的確有那么一瞬擔憂,恐自己誤傷。
可再見那黑衣人兇狠,眼見自己喜歡的姑娘受到危險,那一瞬便也顧及不見許多,多年的經驗喊他可以確保萬無一失。
郁司寧切了聲,“好話賴話都被你說了,你當真是那個性格溫良,最好說話,最為和順,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的良王殿下?”
民間對良王的傳聞,不是這樣子的啊。
被自己心上人用這般長的前綴講述自己的身份,良王不免有些心塞。
他緩緩道:“兒時病疾纏身,別的皇子都能習武自衛,我習不得,便只有被人追殺,四處逃跑躲藏的份,后機緣巧合得遇見我如今老師,如此另辟蹊徑,以暗器自保。”
他鄭重道:“我的確連只螞蟻都舍不得踩,可若是咬人的毒螞蟻,便就不一樣了。”
皇宮里能平安長大的孩子,手上不沾染幾條人命是活不到長大的,而這人命的區別便在于,是他想要取別人性命,還是別人取他。
像良王這樣生母只是位沒有家世背景又并不受寵的嬪妃,他又在人人眼熱覬覦的皇長子之位上,如熱鍋上的螞蟻,誰都巴不得再添一把火,能生存下來屬實是要用些手段的。
“活得這么不容易,我今兒就不殺你了。”
女子揚眉,吹哨叫馬。
高澤以為她要走,結果卻見馬背上的姑娘,一雙白嫩玉手從緋紅衣袖里伸出來,“你傷得太重了,上馬,我帶你一程。”
她似乎察覺到自己這話說得似乎有些太沒志氣了,于是又冷冷補充道:“王爺身份尊貴,若有什么閃失,我可擔待不起,還是親自送回去比較安心。”
高澤沒提停在不遠處等他的王府馬車,應聲上了馬背。
路上,踏著日落黃昏的夕陽,他時不時應景的提一提他們之前一起游玩,泛湖,品酒,騎馬等等,種種回憶。
本想要喚起那份雙方都無比真摯的感情,結果女子卻冷言威脅:“殿下再不閉嘴,我就把你扔下去。”
高澤暗暗感嘆,果然女子的臉,六月的天,翻臉無情,大抵就是如此。
郁司寧的馬停在良王府門口,按程序卸下良王,離開前,高澤一把抓住馬韁,眼眸深沉,低聲問她:“寧兒,我們之間……可以好好聊聊嗎。”
他心中總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事似乎并沒有他起初想的那般,那么容易轉還。
果然女子一把扯回了良王手里的韁繩,冷漠道:“良王殿下,我送你回來僅是出于你的安全考慮,你別誤會,再說今日初識,你我不過片刻之交,連朋友都談不上,有什么好聊的?”
她說完,便策馬揚長離去了。
高澤望著女子離去身影,“涵漳,她不肯原諒我,我該怎么辦?”
涵漳見殿下傷口染了血,顧不上回答,忙叫人去請太醫,這才道:“殿下您傷得這么重,還是先回去安心處理傷口吧,您沒有一個好身體,怎么去追郁小姐呢?”
高澤怔楞了下,問他:“你是說我還能把她追回來嗎?”
涵漳寬慰道:“郁姑娘是真心喜歡您的,只是此時正在氣頭,過了也就好了,只要殿下摸著郁小姐的影,日日去追,就是塊石頭也捂熱了,怎么追不回來呢。”
涵漳的寬慰,讓高澤的心里舒服了不少。
他暗暗下定決心,她不是說他們今日才初識,那么他便從今日開始,重新把她追回來,只要他不放棄,總還是能挽回的。
結果沒一會,國公府里便傳出了郁家小姐留下一封書信,一個人參軍去的消息。
定國公知道此事大怒,揚言要把女兒給抓回來,可他發現時女兒早已出了城,抓回來談何容易。
而正換藥的良王得知,一口血噴在被子上,著實嚇壞了一屋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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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湛得知消息趕來,與蕭合在門口碰個正著。
涵漳在門口等著,見人來了忙迎上去。
進府途中,高湛問了下良王情況,在一旁憋悶好久的蕭合,終是按奈不住自己都快溢出來的疑惑,趕著空檔問向涵漳:“太醫說殿下的傷口是情緒所致的崩裂,殿下這得有多大的情緒,能把傷口給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