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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明日等人這日在周家口路段歇腳。
秦護院在遠處牧馬。
袁、帖木兒并肩坐在石頭上,觀景聊天。
袁明日道:“你不要想的太多了,也許事情真像我想的那樣呢!”
高云嫣然一笑,點了點頭。
袁明日續道:“等咱們到了大都以后,先看看能否找到圖叔和小葵姑娘的下落。為了以防萬一,我見他的時候,你就不要出面了,把事情搞清楚再說。”
高云憂色道:“他的武功很高的,再加上他的那些侍衛,我擔心萬一要是……”
袁明日隨口道:“萬一要是他真的是要殺你,我們動起手來,我英勇就義,也算是死得其所!”
高云大急,扳過他身道:“我不許你……”柔情無限。
袁明日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笑應:“好!”
剎那間,他邁過了心中橫在與高云之間的那道坎,這是知道高云是女子以來,第一次主動自然地與高云親密接觸。
四目相接,含情脈脈,雖然二人兄弟情深,但是均覺此情非彼情。
高云的臉龐慢慢發起了燒,羞澀地地下頭了。過了片刻,站起身來,走向了旁邊的草木深處。
袁明日喊道:“唉,哪去?”
高云回頭道:“你管得著嗎?”
袁明日撓撓頭,頓感尷尬,心道:“她去草木深處,還能干什么?我怎如此多嘴?”
雜草萋萋,到處都是蒺藜大薊等有刺植物。高云提著裙子小心翼翼地在棘草行走,走著走著,突然一條縞色裙子映入了眼簾,順著向上一看,頓時大喜,驚叫:“高娃!”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高娃。
高娃見到日夜牽掛的姐姐非常平靜,輕輕地道:“額格其!”
高云大喜之下,毫無察覺到她的異樣,邁開大步,奔向了她。然而就在奔到咫尺之時,忽感后頸一震,跟著眼前一黑,就此沒了知覺。
高娃一心痛,道:“額格其!”一把扶住了姐姐,摟到了懷中。
隨著高云的身子矮下,后面露出了無圣使的面目。
高娃雖早知如此,但還是心有不忍,蹙眉道:“咱們非要這么做嗎?”
無圣使道:“那個圖盟主能信得過你嗎?那樣的話還怎么救令姐?”
原來,無圣使等人日夜兼程,在趕上高云后,發現同行的還有兩人。經過小葵辨認,其中一人就是袁明日。無圣使心想:“脫列伯恐怕真正想要殺的人是哪個圖復興,既然現在他逾期未死,看來已經恢復了武功,脫列伯已經很難再殺了他了。他們去大都很有可能就去弄清楚擴廓帖木兒,殺他們的事。脫列伯不僅沒能殺了他,而且暴露了身份,還令高云對擴廓帖木兒產生了不小的誤會,如果我再把誤會加深一下,豈不更好?”料想他們孤男寡女患難與共,定然已經生情。于是對高娃和小葵再次進行了誆騙。高娃涉世未深,沒有主見,再加上對他的愛戀,對他十分信任。小葵雖然對袁明日的為人有所了解,但是從小就被人使喚慣了,也沒有什么主見。無圣使從她們口中知道了高云的武功底細,自忖在不動聲色的情況下,很難制服高云,于是便出此下策。
高娃心想:“只要額格其安全就好?!秉c頭應過,不再異議。
無圣使是白蓮教中人,而輕功又是白蓮教的看家武功。當下將姐妹倆一手一個,施展上乘輕功,點著草葉飄去。
兩刻鐘過去了,秦護院牧好了馬,就等高云回來上路了,道:“公子,帖木兒姑娘怎么還不回來呀?”
袁明日早在一刻鐘前便已經著急了,只是礙于男女有別,不便前去尋找,眼看這時還不見人,已別無他法:“我去看看——”向高云的去路尋去。
為避免造成尷尬,袁明日邊走邊喊:“二弟!二弟……”直尋出了一里多地,仍不聞高云的回話。
袁明日忙飛奔回來道:“帖木兒姑娘不見了,你我分頭去找!”心想:“秦護院輕功了得,兩個人找比一個人來得快?!?
主仆當下施展輕功,分頭飛奔。
不一會,他們已尋遍了方圓十里地,飛奔回來。
袁明日氣喘吁吁地問道道:“怎么樣?”
倒不是他輕功不行,只因著急所致。
秦護院答道:“沒有!”
袁明日思忖:“我現在的武功已經恢復了,她不可能再怕連累我而離開?!泵碱^一蹙,道:“快去大都!”與他跨上馬背,催馬疾去。
高云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惺忪中映入眼簾的是一面縞色的床幔,自己是躺在一個豪華房間的床上。這時忽聞:“額格其!”、“小姐你醒了?”、“帖木兒姑娘!”聲音是一男兩女,一男的聲陌生,兩女的聲音熟悉。盡管疑竇叢生,但是依然一喜。循聲望去,果見是妹妹和小葵,坐起身來,一把便摟住了小葵,嗚咽道:“小葵!”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小葵由于先前已經釋然,此時平靜了許多,但還是忍不住被淚水浸紅眼睛,低聲道:“小姐!”
短暫的釋然之后,高云道:“高娃、小葵,你們怎么會在一起?。课以趺磿谶@啊?”揉揉“太陽穴”,只想起了見到妹妹時,后頸突然一震,至于后來的事便什么也想不起來了。
高娃道:“我怎么會在一起,這說來可就話長了——至于怎么會在這……對不起啊!我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一臉歉然。
高云已對后一個問題略明其理,思索片刻,頓時急道:“圖盟主還以我是被……他會有危險的!不行,我要去找他——”下床趿拉上鞋便要走。
高娃和小葵急忙阻攔,道:“唉……額格其——”、“小姐——”
無圣使冷冷地道:“你在他身邊,就是他最大的危險!”
他知道高云對袁明日情深意重,信不過袁明日一說,對高云已不適用。
高云一愕,剛才就見他面生,只是既疑又喜之下,未能顧及,這時道:“你是誰?”
高娃不等無圣使回答,便搶先介紹道:“這是鐘公子。我落入流星派之手,就是他救的我。這次離府出來找你,也是他陪的我!”說到最后時,情不自竟地略有害羞。
無圣使續道:“你和他在一起,只會給他帶來傷害,丐幫宋長老等人的死,就是最好的例子?!?
高云癱坐在床,心想:“是啊,如果沒有我的話,宋長老等人也就不會死了。大哥雖恢復了武功,但如何能防得住他無所不用其極?”想到這里,不禁躊躇起來。
高娃道:“額格其,要殺你的人是脫列伯那個狗奴才,你就安安心心地呆在我身邊,我是阿布最聽愛的女兒,他不敢拿我怎么樣?!?
那日脫列伯走后她雖覺得這其中問題,但聽無圣使說脫列伯是忌憚自己是父親最寵愛的女兒。
高云驚道:“什么?”目光射向小葵。
小葵點頭應過。
高娃坐到姐姐身邊,道:“我已經把這個消息稟報給了阿布,很快那個脫列伯就完蛋了,到時你就安全了,放心吧額格其?!?
這天晚上,擴廓帖木兒忙完一天的事務從書房出來。
這時,一股勁風吹下,他立即意識到有人襲擊,于是力運雙掌,“呼”地上擊,與上空壓下來的雙掌對在了一起。內力相拼,立感敵人內力十分的了得,心道:“怪不得能夠躲過府中的守衛,武功果然了得。自己這些年來在刀刃上舔血,所遇敵人不在少數,有如此武功的敵人倒也十分罕見!”抬頭一看,見十一條倒立的黑影,瞧不見面目。心想:“敵人厲害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敵人是誰,否則就是被人殺了,也不知是被誰殺的,豈不冤枉得很?”于是右腳腳尖在地上一劃弧線,扭轉了身子,就著房檐下所掛的燈籠,看清了來人的面目,是一個長相一般,卻英氣勃勃的青年。
這人正是袁明日。
他原本不相信擴廓帖木兒連虎豹都不如,然見高云失蹤,就不得不信了。在與秦護院騎斃了四五匹馬后,下午剛剛趕到大都,當下也顧不得休息,立即打聽太傅府的所在和擴廓帖木兒的相貌。心想:“太傅府房屋林立,而且擴廓帖木兒位高權重,可以關押人的地方不在少數,要找到關押高云的地方并不容易?!庇谑菦Q定直接與擴廓帖木兒正面交鋒,盼將其擒住后:一來逼其交出高云;二來將其帶到聶林海面前,由聶林海發落。在打聽到太傅府的所在和擴廓帖木兒的相貌后,立即躍了進來,費了好大勁才又找到了擴廓帖木兒所在。
袁明日也覺敵人內力十分了得,心道:“久聞擴廓帖木兒武功高強,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呼呼呼呼”,四只內力雄厚的手掌,交錯地拍擊起來。十余招后,雙方不分上下。
擴廓帖木兒心道:“這小子不僅內力了得,而且招數上的功夫也不弱。如此下去,如何是好?”
袁明日居高臨下,重重的壓在了敵人身上,兩掌無論怎樣交錯拍擊,始終不移。
擴廓想要脫身,卻又不能,只感胸口煩悶,透不過氣來,知道再這樣下去,就算不被敵人擊死,也會被憋死。于是深吸一口氣,一努嘴,一個指甲大小的物件,脫口而出,射向了敵人。
袁明日的武功雖高,但與高手交鋒的經驗甚少,尤其是像擴廓帖木兒這樣的計謀高手,更是少之又少。
他本以為只要摸清了敵人的武功路數,便可將其僵住,直到敵人最終內力不支,將其擒住。不想敵人竟會突然來這么一招,頓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忙平身幾個空翻,躲開敵刃,落到了數丈外的空地上。
此時,脫列伯已帶著府中的守衛,手擎火把、挺兵刃分別從各條廊子聞訊而來,將敵人團團包圍。
脫列伯和貼身護衛,則挺刃分立主子左右,勢將護主,挺身而出。
在眾火把的照耀下,當地已無暗角。脫列伯定睛一看,叫道:“圖復興!”神色頗為詫異。
袁明日應道:“不錯!”
眾守衛作勢群起攻之。
擴廓帖木兒一舉右手,“哼”了一聲,示意他們住手。
眾守衛得令,不再欲戰。
袁明日心道:“我倒要看看你要耍什么花招!”
擴廓功力深厚,脫身之后快速略一調理內息,之前的種種不適便消失了一大半,笑道:“老夫絕不以多欺少!”落落大方地走向了中央,在走到離他數步時,停了下來,揮手道:“圖盟主請——”
袁明日久聞他心狠手辣,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還以為他要耍什么花招,所以早已做好了打一場惡仗的準備,然見這時,他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下,還要單獨出戰,頓時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同時精神一振,畢竟斗一個要比斗多個好得多,于是呼嘯著疾奔上前,再次與之打斗起來。
二人雖是徒手而戰,但其險惡程度不亞于舞刀弄劍,一旦被敵人擊中,哪怕是帶一下,同樣有性命之憂。一時間拳來腳去,險象環生。
擴廓雖不敵,但沒有了先前的敵勢壓頂,一時倒也不輸給敵人。
脫列伯等人在旁凝視觀戰,主子一旦遇險,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上救援。
宋丙遙是袁明日最好的朋友;高云是袁明日最好的“兄弟”。如今一個慘死、一個失蹤,全系擴廓所為,一時間,袁明日的仇恨統統涌上了心頭,通過拳腳統統發泄在了擴廓身上。
這是袁明日有生以來,第一次直面擴廓這樣的高手,更是武功大增以來直面擴廓這樣的高手,剛開始招式上還有些云里霧里,但隨著打斗時間的延長,漸漸運用純熟起來,“乾坤大扭轉”中的許多厲害的招式,都得到了淋漓盡致的展現,越戰越勇。
擴廓雖然久經沙場,遇到的高手也不在少數,但是由于武功本來就稍遜袁明日,時間一長,招式上漸漸吃力。相比之下,黯然失色。
如此一來,原本膠著的戰局,在這時發生了變化。
擴原本是足智多謀之人,這時也不再使手段,依舊是老老實實地憑實力相斗。
袁明日可不會因他這時的老實,而有絲毫留情。依舊狠擊狠踢。
他從小就受趙天龍的教導,覺得習武之人,本該如此。
擴廓邊守邊退。袁明日邊打邊追,右掌拍出。擴廓揮左臂擋開,袁明日左掌再拍,擴廓右臂再擋。袁明日雙掌交錯,齊推出去,擴廓無法再擋,只得雙掌硬接。
袁明日雙足飛起,“呼”地一聲,狠狠地踢向了他胸脯。
擴廓雙掌被他牽制,整個人再無法躲避或抵擋。一經受力,立即經脈膨脹,鮮血噴口而出,不住連連后退。
袁明日后翻落地,立即右掌變爪,疾探而出,直敵人咽喉。
脫列伯等人驚叫:“太傅!”惶恐萬分。
眾守衛雖早就做好了主人一旦遇險,立即搶上救援的準備,然而此時真的來臨,卻又因敵人身手實在太快,自己來不及。
這時,忽有一人,大喝一聲,仗劍躍群而出,劍鋒直指袁明日背心。
這人正是脫列伯。
待敵眾人之中數他武功最好,眾守衛來不及,他卻來得及。
袁明日察覺后,一個側身,揮出左手,以迎敵劍,同時腳下沒有絲毫停頓,右爪繼續去拿擴廓咽喉。
以手迎劍,同時對付兩位武功好手,實屬武林罕見。
在場的眾守衛都是行家,知道袁明日此招的不易,若非敵我有別,非喝彩不可。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突然“噹”地一聲金屬聲響,脫列伯手中利劍中途停止,再也無法刺出,整個人硬生生的落了下來,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掛住了一樣。
袁明日微微一笑,不再理會脫列伯。
脫列伯一驚,仔細瞧一眼劍身,忽見利劍護手處,一個小巧玲瓏的鋼錨死死卡在了上面,心道:“有高手到了!”順著錨尾連著的細絲方向瞧去,忽見身后的屋脊上立有人。
正是秦護院。
原來,袁明日聽說擴廓帖木兒武功高強,但到底有多高強,也不知道。為了以防萬一,便命秦護院隱在屋脊后觀戰,一旦發現自己落敗,就立即發揮其長處,帶自己逃走,以圖卷土重來。雖當地火光沖天,照的猶如白晝,但脫列伯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主子身上,擴廓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袁明日身上,所以沒有一個人發現屋脊后還有一人。秦護院剛在見主子突然被擊出去后,就想依計出手,然見他穩穩地落在了當地,看似占優的敵人卻氣喘吁吁,知道實際上的優劣,絕非自己所看的那樣。這時又見主子即將得手之際,突然有人從中作梗,想致他失手或受傷,于是臨時違命,拋出了獨門兵刃“探囊取物爪”。此爪原先是用來垂釣財物的,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得到想要得到財物。祖上雖沒傳下來技擊功夫,卻傳下來了拋錨的本事。只要看得見、夠得著,就可以隨意抓取想要抓取的東西,猶如手臂的延長。
秦護院這是自打跟隨袁明日以來,第一次大顯身手,而且成效顯著,“哼”了一聲,沾沾自喜。
若以脫列伯的武功而言,他很難將其拖住,之所以能夠得手,完全是得益于攻其不備。
脫列伯一心想要救主,卻不想會有人從中作梗,頓時勃然大怒,大吼一聲之后,利劍奮力一扯。
秦護院正得意間,萬沒想到敵人會來這么一招,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身子便飛了出去,“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眾守衛立即抓住機會,從四面八方揮刃而上。
也就在這同一時間,袁明日一把扼住了敵人的咽喉。
高云得知是脫列伯要殺自己后,并沒有輕松多少,為袁明日的處境惴惴不安。至于脫列伯為何要冒著人頭落地的風險,置自己于死地,根本無暇多想。
這些天來,雖眾人在趕往大都,但總是三十里一打尖,五十里一投店,走走停停。
高云寢食難安,嚷嚷著要獨自趕往大都尋袁明日。無圣使等人卻以擔憂他們周全為由,予以阻攔。畢竟,她對袁明日的情意,只有她自己知道。
這日,就過饔餐后,高云道:“我求求你們,你們還是讓我自己走吧!”神情殷切。
無圣使道:“難道帖木兒姑娘不怕會連累圖盟主嗎?”
高云道:“脫列伯勢力再大,也大不過家父。我想這些天,圖盟主早就到了大都。我現在找他,已經不會再連累他了,相反只會救他?!?
無圣使一時語塞。
高娃道:“那你呢?”
高云道:“我沒關系,只要圖盟主沒事就好!”邁步欲行。
高娃擋住去路,道:“不行!”
高云蹙眉道:“小娃,圖盟主不會隨隨便便殺了阿布,可是阿布會……”
高娃吼道:“我不管,反正我不讓你自己走!”
高云雖知妹妹是為了自己好,但自己心情她如何能夠理解?大喝一聲:“讓開!”
高娃打了個寒戰,眼眶一紅。
高云雖對父母抵觸,卻對她很好,從來沒有沖她大吼過。
她撥開了妹妹,向樓梯奔去。剛要下樓,忽見樓下有官兵沖了進來。
高娃聽見了有官兵沖進,人群的曉曉聲,奔過去道:“額格其,我們從后面離開!”
大難之前,她也顧不得剛剛所受的委屈。剛拉著姐姐走到后樓臺前,便見剛才下面還無官兵,現在已站滿。絕難逃出。
這時,樓梯聲響,脫列伯奔了上來。
眾人“蹭蹭蹭”,分亮利劍。
高云姐妹自忖是脫列伯要狗急跳墻了,自己準備與其血戰到底。然見他恭恭敬敬的站在了一邊,并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對望一眼,心下詫異。
樓梯又響,是兩個人的上樓聲,一前一后。眨眼間,先前一人已走到樓梯口,從頭到腳,漸漸顯現在在了眾人面前。
她們又對望一眼,更加詫異。
高娃忍不住道:“阿布!”
當先一人正是擴廓帖木兒。
他眼睛眍,臉色蒼白,顯示受傷未愈。
高云姐妹見擴廓前來并不詫異,想是接到了信,詫異的是為何還讓脫列伯好好的。
第二個人也隨即走了上來。
高云姐妹直詫異的叫了出來。
高云情不自禁地叫道:“大哥!”
后來一人正是袁明日。
高云姐妹見他來并不詫異,想是與擴廓解除了誤會,詫異的是又為何還讓脫列伯好好的。
袁明日見高云安好,非常高興,叫道:“二弟!”
高云奔上前去,一把摟住了他,哭泣起來,盡情釋然著多日來的優思之苦。
袁明日欲也將她摟住,可是微一猶豫,只是象征性的輕輕拍了拍她脊背。
秦護院隨后也上了樓,無意間看見了高云身后的一位,長得嬌小玲瓏姑娘,頓時呆了。
高娃道:“阿布,他以下犯上,追殺額格其,你為何不治他的罪?”蹙著眉頭,指著脫列伯。
擴廓道:“這中間的事,聽阿布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