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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凌深擰眉,將捕夢網(wǎng)拿過來聞了聞:“有嗎?”
“嗯!”楚映曦一把將捕夢網(wǎng)奪了過來:“難聞,扔掉吧!不然風(fēng)一吹,我總覺得鼻子不太舒服。”
周凌深抿了抿唇,當(dāng)下就覺得有些難辦。
這捕夢網(wǎng)他失憶前常常會拿下來擦拭,這失憶也沒多久,怎么會積灰到完全聞不了呢?
可他又很清楚,楚映曦是個孕婦,有這些特殊情況也實屬正常。
周凌深攥住楚映曦的手腕:“這樣吧,我讓阿姨拿去清洗一下。”
楚映曦?fù)u頭:“捕夢網(wǎng)又不貴,扔了重新再買就好了呀!你喜歡什么樣的?等年過完了我在網(wǎng)上下單。”
周凌深有苦說不出。
他可不想扔掉老婆送給他的第一個禮物!
可他現(xiàn)在可是失憶的人,怎么能不準(zhǔn)她扔呢?用什么理由?
周凌深想了想:“都掛習(xí)慣了,讓阿姨洗洗吧。”
周凌深的眼睛死死盯著捕夢網(wǎng),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上面。
楚映曦看他那樣實在好笑,差點把持不住笑出聲來。
她佯裝不高興的模樣,撅了撅嘴:“我都說難聞了,你還不肯扔?再說了,這淺藍(lán)色洗洗就變得很難看了,掛著也不好看啊。”
周凌深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喉結(jié)上下輕滑,最后終于艱難地做了決定。
“嗯。”
楚映曦面色緩和了些,點了點頭:“那我拿去扔掉了。你洗漱換好衣服,到影音室來吧,大家都在。”
“好。”
周凌深站在原地,看著她拿著捕夢網(wǎng)離開的背影,邁開步子偷偷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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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映曦下了樓,看了眼一旁的垃圾桶,是剛換的垃圾袋。
她抬手,利落地將手中的捕夢網(wǎng)扔了進(jìn)去,接著朝主宅走去。
楚映曦走到盡頭,一轉(zhuǎn)彎,便躲在樓后面偷偷看著。
沒過一會兒,周凌深便走了出來。
他一身棉質(zhì)厚絨睡衣,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一看就是出門時匆忙隨手套上的。一個平時一身正氣的男人,此刻卻鬼鬼祟祟的模樣,正小心翼翼地望著前方。
楚映曦大氣都不敢出,只能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冒頭看他。
果不其然,周凌深一把從垃圾桶里撿起捕夢網(wǎng),如獲珍寶般拍了拍垂吊著的羽毛,接著揣進(jìn)懷里,轉(zhuǎn)身回了房。
楚映曦忍不住笑出聲,摸著隆起的小腹,給孩子吐槽。
“你爸可真有意思。”楚映曦輕哼一聲:“那我們就靜靜地看著他演,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準(zhǔn)備騙我到什么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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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間,春風(fēng)帶走料峭寒意,烈日帶來炎炎盛夏。
楚映曦進(jìn)入了待產(chǎn)期,周凌深每天鞍前馬后地伺候,還要防著她隨時一句冷不丁的試探。
除此之外,周凌深和江嘉煦以及吳黎織的網(wǎng)蟄伏已久,終于撈到了那條他們尋覓多時的魚。
周凌深拿著江嘉煦給的資料和文件,找到了周老爺子。
周老爺子正寫著字,書房里陣陣墨香。
見周凌深來,老爺子頭也沒抬:“沒陪著你老婆?”
“嗯,房里有人陪著,我來找您聊聊。”周凌深開門見山,將資料和文件遞給周老爺子:“三哥這些年來表面上對周家不感興趣,實際上該得的也沒少得一分。您為了一碗水端平,他不要的都給他父母了,大多數(shù)都跟許氏有了關(guān)系。”
周凌深冷笑了聲:“他確實真該改成隨母姓,去姓許。”
周老爺子似乎并不感到太意外:“他那野心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也在有意識壓制。大概,適得其反了。”
反倒是讓周允暢有了反抗的意識,一邊裝作不感興趣,一邊又都想得到。
周老爺子皺了皺眉:“但你說他幾次傷害你和映曦,我倒存疑。你們是親兄弟。”
周凌深點點頭:“我本來也是這樣想的。”
他拿出手機(jī),調(diào)了兩段錄音出來:“這是沈雅荷和鄭蕊,您不一定有印象。”
周凌深粗略說了說兩次楚映曦遇到的事情,又向老爺子解釋道:“第一次,是為了讓映曦失去清白被逐出周家,這樣她沒有靠山,楚氏就永遠(yuǎn)在他手上,能夠被并入許氏。第二次,是為了親自救她,讓她信他,這樣就能從她那了解到關(guān)于我的事情。”
周老爺子表情嚴(yán)肅,卻并不表態(tài)。
周凌深冷笑一聲:“所以我恢復(fù)記憶這件事,連枕邊人都得防著。就是怕萬一她表露出了什么,再次受到傷害。”
而她現(xiàn)在懷著孩子,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fā)生。
周老爺子有些遲疑:“那你?”
“您還記得映曦剛來周家那天,我是怎么出現(xiàn)的嗎?”
周老爺子自然是記得的,他當(dāng)時只以為是優(yōu)訊和福信的對壘中周凌深太過激進(jìn),被人警告了,還讓周辭懷來提醒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