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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就是別人。

他不能接受別人染指她。

“怎么試？”姜鯉已經(jīng)猜到他接下來的回答，因無比接近夢寐以求的目標而感到強烈的眩暈，心提到嗓子眼。

怎么回事？她還沒按計劃表白呢！這進展是不是有點快？

“試試我們兩個——能不能建立那樣的理想關(guān)系。”沉焰正式發(fā)出邀請，“這不容易，需要嚴格要求彼此，時刻保持自律與清醒。不過，我會不遺余力幫助你進步，別說年級前十，前叁都沒問題。”

他把談戀愛說得像結(jié)學(xué)習(xí)小組一樣正經(jīng)。

可上鉤就是上鉤。

姜鯉竭力控制著面部表情，還裝模作樣地思考了兩分鐘，這才點頭同意，又問：“那我能為你做些什么？”

感情慰藉啊，生理啟蒙啊，她都沒問題的。

沉焰怔了怔，實在答不出能從她這里獲得什么回報，說道：“保持現(xiàn)狀就很好。”

關(guān)系確定得太迅速，太草率，透著不真實。

兩個人整個晚自習(xí)都在恍惚，沒有進行更多交流。

直到熄燈，姜鯉才把腦袋蒙在被子里，捂著嘴偷笑起來。

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毫無睡意，她將今天晚上的談話仔仔細細回味了一遍，又想起很多共處時的點點滴滴。

那么多人喜歡的、那么耀眼優(yōu)秀的高嶺之花，從今晚開始，變成她的男朋友。

她用盡所有自制力，勉強忍住昭告全校的沖動，激動得一整夜都沒睡好。

半夢半醒時分，她還紅著臉把被子當(dāng)成沉焰，湊上嬌嫩的唇瓣練習(xí)接吻，盤算著什么時候可以本壘打，徹底得到對方。

沉焰也沒睡好。

一時的沖動退卻，后悔的情緒漸漸泛上來。

他覺得她對待感情的態(tài)度不夠端正，答應(yīng)得太爽快，如同兒戲。

是不是換做別人主動出擊，只要條件和他差不多，她也會點頭同意？

他的初衷是想借新的關(guān)系穩(wěn)住她，讓她安分一點，別再招惹別的男生。如果能對他更在意一些，多分些注意力，當(dāng)然更好。

可他還沒做好談戀愛的準備。事實上，他從沒想過和誰建立親密聯(lián)系，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

要不……明天早上找機會和她聊聊，彼此都先冷靜冷靜？

可她會不會覺得受到欺騙，傷心失望？

第二天早上，患得患失的沉焰走進教室，看見姜鯉坐在座位，悄悄沖著他笑。

她的眉眼好像被什么點亮，變得閃閃發(fā)光，臉上帶著情竇初開的羞澀，想說些什么，又不大好意思，抿抿嘴唇，將腦袋藏在課本后面。

打了好幾遍腹稿的話堵在嗓子眼，再也吐不出來。

沉焰在這一刻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花兒已經(jīng)離開枝頭，落入他不帶一絲溫度的懷中。

于是，連自己的人生都看不到希望的他，必須對這樣柔弱嬌嫩的美好負責(zé)。

無論如何，他不能傷害她。

他們?nèi)缫酝脑S多個清晨一樣坐在一起。

她心滿意足，對未來充滿期待；他暗藏憂疑，卻決定信守承諾。

然而，他們都不知道——

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