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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條圍巾,禮盒上印著“HERMES”,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姜鯉不像短信中表現(xiàn)得那么冷淡,模樣溫溫柔柔,和冷戰(zhàn)前差不多,“謝謝焰哥。”
聽到這個親昵的稱呼,沉焰稍微安心了些。
他不慣與人推讓拉扯,見她一直不肯伸手來接,有些局促地提在手中,和她一起往科技館走。
“你……冷靜好了么?”沉焰見她神色如常,猶豫片刻,開口詢問。
“嗯。”姜鯉點點頭,也不扭捏,轉(zhuǎn)過臉直視著他的眼睛,“焰哥,我沒辦法認同你的觀念。事實上,我很向往世俗的婚姻家庭,希望能和另一半相親相愛,通過常規(guī)方式生兒育女。”
她放慢語速,態(tài)度堅定,一字一頓:“這是我的底線。”
他有他的底線,她也有她的堅持。
她無比明確地告訴他,自己想要什么。
沉焰的胸口如同被重錘鑿了一記,悶得難受。
他垂下頭,總覺得天空在這一刻變暗了好幾個度,沉默半晌,方道:“那你的意思是……”
是打算分手嗎?
在不久的將來,投入其他人的懷抱,和完全配不上她的人走進婚姻,享受對方骯臟油膩的擁抱,用純潔干凈的身體容納腥膻淫穢的精子,進而徹底泡在泥潭中嗎?
他有些不能接受。
“不過,我們都不是小孩子,談戀愛也不是過家家,不能兒戲,對不對?”姜鯉話音一轉(zhuǎn),帶著他的心臟坐了回過山車,“沒事啦,我可以等,等你慢慢想通,或者等到我……”
她含糊其辭,他卻聽懂了沒有說完的話——
或者等到,她對他徹底失望,能夠毫不猶豫放下的那一天。
橫亙在兩人之間的矛盾并沒有解決。
她只是出于對這段關(guān)系的重視、對他的尊重,選擇暫時忍耐而已。
死刑變成死緩,可囚室中埋了顆不定時炸彈。
誰也不知道,它什么時候爆炸。
沉焰松了一口氣,但又沒完全松。
接下來的時間,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姜鯉身上,耐心地給她講解每個場館涉及的科學(xué)知識,還忍著潔癖,陪她玩了幾個雙人互動的趣味項目。
他們聆聽外表呆萌的大腦袋機器人彈奏《夢中的婚禮》;欣賞外形逼真的仿生機械魚在水族箱中游動的搖曳多姿;觀察氣流是如何匯聚、旋轉(zhuǎn),最后形成瘋狂扭動的小型龍卷風(fēng)……
他們站在背景漆黑的星空館中,仰頭凝望變幻莫測的星云,在整個宇宙宏大又可怖的尺度下,意識到人類個體是如何的微不足道,卻又不由自主被這種神秘的美麗所吸引……
臨近傍晚,兩人一起走出場館。
天空灰蒙蒙的,幾片烏云悄悄聚集,厚厚的云層遮住大半光線。
姜鯉的手機響起,她看了眼來電顯示,走到一旁去接,手捂著嘴唇,聲音壓得很低:“正揚?嗯,我在外面,還沒回去……不用接,我坐公交回去……”
掛完電話,她若無其事地和沉焰擺擺手:“焰哥,那我先回家了。”
“有人要來接你?”沉焰微微皺眉,淺淡如琉璃的眼眸盯得姜鯉心里有些發(fā)虛,“為什么?”
“沒事,我前幾天回家的時候摔了一跤,受了點傷,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姜鯉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小題大做,非要接送我。我哪有那么嬌氣?”
說這話的時候,她心里不停打鼓。
也不知道阿言的這個招數(shù)管用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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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工具人:
今天早些時候:
姜鯉:正揚,你今天下午還去科技館對面打籃球嗎?
閔正揚:去啊,怎么了?
姜鯉:打完籃球,給我打個電話吧,我去那附近辦點事,到時候看看能不能蹭你車回家。
閔正揚:沒問題。
現(xiàn)在:
閔正揚(掛斷電話,一頭霧水):怎么一會兒用接,一會兒不用接?坐公交多擠啊!
幾個朋友經(jīng)過:揚子,吃火鍋去!
閔·工具人·沒頭腦·正揚(立刻將這件事拋在腦后):走走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