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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容容把手機還給成公公，垂著眼睛，表情哭哭的。

成公公疑惑地問：“小陛下怎么了？”

容容認(rèn)真說：“成爺爺，皇帝都是壞人，對嗎？”

成公公下意識要分類討論：“那當(dāng)然不是啦，皇帝有好有壞，不是所有皇帝都是壞人，容容小陛下也是一個皇帝呀，可是小陛下又可愛又勇敢。”

容容表情認(rèn)真：“除了容容，其他皇帝都是壞人。”

“怎么了？”

“他們都是壞人，把我送進道觀里。楊爺爺竟然還看他們的書，楊爺爺?shù)墓ぷ骶谷皇沁@個……”容容深吸幾口氣，小胸脯氣憤地起起伏伏。

他跺了一下腳：“我生氣了！”

成公公反應(yīng)過來，抱住他，拍拍他的后背：“楊爺爺?shù)墓ぷ鞑皇沁@樣的，小陛下誤會了。”

“就是這樣的。”容容氣鼓鼓的，“楊爺爺要看皇帝，看我就好了，不許看壞人！”

“好好好，成爺爺跟他說，成爺爺幫小陛下傳達(dá)圣旨，楊爺爺不許看壞人。”

成公公哄了他一會兒，容容和朋友們就要回去吃飯了。

福利院今日菜譜：胡蘿卜餃子、肉丸湯。

成公公給小朋友們打好飯，就在外面再給楊辨章打了電話。

“小陛下生氣了。”

“怎么了？”

成公公說：“傳陛下圣旨，不許你再研究壞人皇帝。”

楊辨章笑了一下：“到底怎么了？你說啊。”

“因為太傅研究皇帝。小陛下覺得皇帝都是壞人，不讓你研究，只讓你研究他。剛才鬧了好一陣別扭，中午吃了番茄炒蛋，好些了。”

“怎么……”楊辨章頓了一下，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

小陛下大概是不知道什么分類討論的，他只知道皇帝把他和刺刺送進道觀，不給他們吃，不給他們穿。

所以容容和刺刺都一致討厭皇帝，而且刺刺更進一步，他討厭所有大人。

楊辨章想了想：“那你幫我哄哄小陛下，就說我正在研究他呢。過幾天我看能不能回去一趟，我過去……向小陛下請罪。”

“好。”成公公笑了笑，“沒關(guān)系，小陛下不會記仇的，太傅也不用太擔(dān)心。”

“我知道。”楊辨章頓了頓，又問，“你最近還好吧？在福利院工作還算順利嗎？”

成公公點點頭：“嗯，挺順利的。”

“那就好。你和衛(wèi)平野，他沒臉沒皮，到哪里都混得開，我倒是不擔(dān)心；你臉皮薄，怕你不習(xí)慣。”

“我沒事，挺習(xí)慣的，這邊很好，也很安全。”

“好。”

掛了電話，小朋友們也正好吃完飯了。

成公公站起身，圍上圍裙，準(zhǔn)備推著小推車去收餐具。

*

小朋友們的午覺時間。

容容和刺刺熟練地脫掉鞋子，爬到床上，蓋好小被子。

容容抱著小兔子布偶，翻過身，面對著刺刺。

他想向刺刺確認(rèn)一下，尋求認(rèn)同：“刺刺，皇帝都是壞人，對嗎？”

“對。”刺刺用力地點點頭，“除了你。”

沒錯，就是這樣的。

容容抱緊了小兔子，哼，壞皇帝，有點壞的楊爺爺，研究壞皇帝。

生氣啦！

容容閉上眼睛，悶悶不樂地睡著了。

他做了個夢。

道觀里，一個又老又丑的皇帝坐在高高的地方，小小的容容和刺刺“蹲”在他面前。

老皇帝一揮手，大聲說：“把他們兩個胡蘿卜餃子給我煮了！”

于是一群道士撲上來，抓住容容和刺刺，把他們兩個放在熱氣騰騰的鍋上，像洗澡一樣，容容和刺刺還在里面游泳，漂來漂去。

過了一會兒，一個道士抓起容容，大聲稟報：“皇上，這個小餃子他露餡了！”

老皇帝表情猙獰恐怖：“那就把他給我做成煎餃！”

“是！”

油鍋滋滋滋地冒著煙，容容小餃子踮著腳，在上面滑來滑去，熱得不行。

做了噩夢的容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使勁蹬腿：“我不要變成煎餃！刺刺！救命！壞人，走開！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