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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
文老是有一次去蒼蠅館子里吃東西,和路母閑聊了幾句才知曉這個故事的。他對這個一把年紀還有勇氣踏出家鄉(xiāng)的女人非常尊敬,當時他正好在弄這個本子,就把路母的原型故事添了進去。
文老一邊跟我說,一邊語重心長地囑咐我那句話,一定要記著這位路母是會去看這部片子的。我本來一直覺得這件事是胡鬧,太兒戲了,最多也就是明天形式性地走個過場,不可能真的掀成唯的桌子,但是文老這樣苦口婆心地說了這么久我又真的猶豫了。
我理解他為什么這么堅持,換作是我,我也會這樣。正因為如此,才倍感壓力,不敢輕易承諾下來。
同時除了這個以外,我還擔心別的事。
我們一直說到天色晚了,后來文老的生活助理來找他,說是一定得回鎮(zhèn)上了,再晚路難走才把文老送走。
項知言和我還有方德涵一直把文老送到村口才告別。他倆其實今天都還在對劇本,這么一鬧,劇本可能是不用對了,還生生陪著我和文老坐了一天。
我們送文老回來,方德涵走在路上慢條斯理地打趣:“今天這事我一定得給謝崤打電話說,叫他讓我不要找成導說角色,這下好了,確實不用了,腰桿更粗的在前面沖鋒陷陣了。”
我聽她這話就開始苦笑:“別貧了,到底怎么樣還要看明天跟導演組開會,創(chuàng)作意見不一致,成唯還是會按照原來的計劃拍的?!?
方德涵笑:“那你壓力可夠大的,明天搞不定成導,你可就是罪人哈。”
她這話開玩笑地說著,但是在場三個人誰也沒真當玩笑。本來方德涵也應該和文老他們一起回鎮(zhèn)上了,現(xiàn)在留下來就是為了和我們多聊聊劇本的事,想幫幫忙。
時間晚了,本來想大家一起先吃個晚飯,再商量劇本的事。我瞅瞅項知言沉默的樣子,就跟方德涵悄悄說了分開吃,晚上再在導演組的棚里回合。
她善解人意地很,朝我眨眨眼,問我:“新歡?”
我知道她是調(diào)侃當時劇組里我給周黎講戲的事,朝她翻個白眼:“不是,別瞎想,真有事?!?
方德涵也不取笑我了,朝我吐吐舌頭,就去找助理吃飯去了。
我松口氣,回頭去找項知言。他正在一個棚旁邊坐著,低頭逗狗。看到我過來了,也不說話,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接著逗狗。
我這下就算再迷糊也知道他生氣了,只得拉了個板凳坐在他旁邊,準備道歉。
今天文老發(fā)難這件事太突然了,簡直匪夷所思,許多事都被打亂了。其實我并不覺得明天跟導演組開會能有什么結(jié)果。文老對現(xiàn)在的影視創(chuàng)作不熟悉了,不理解這后面跟著多少人的利益,不是成唯說怎么樣就可以怎么樣的。
就說男一,男二這個番位,幾分鐘的差距都會被拿到談判桌上斤斤計較。這不是粉絲們心疼自己偶像叫屈才會出現(xiàn)的事,真的是兩邊演員的創(chuàng)作團隊會真槍實彈地干上一架的嚴肅問題。
如果視角改了,也許作為劇作來說是好事,但是作為原來的男主來說,就是他的利益被極大的侵犯了。
剛才當著文老的面,我不能直接和老人家談這種事?,F(xiàn)在私下里,有些話該說還是要說。
“我……可能還是要去改劇本,明天和導演組他們爭取一下?!蔽覇螛屩比耄膊还苁裁凑勗捈记闪?。
項知言聽到我這么說,摸狗的手定住了,輕笑了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