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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還想上去抱狗,聽到他這么說,動作就停下來了。我頓住,伸手摸了摸小狗的毛,對項知言說:“那就算了,今天也把它抱出去睡吧。”
項知言聞言有些驚訝,伸手抱狗,作勢要把它抱出去,說:“真的?那我就抱它出去了?”
那小狗被項知言抱上抱下的,也弄不懂情況,還以為是項知言在跟它玩,伸出舌頭去舔項知言的下巴。
我看到狗那個樣子,突然心就抽疼了一下。
“你別抱它出去,我來。”我對項知言說,上前從項知言懷里把那狗抱過來。腳在地上夠著拖鞋穿上,才施施然地走出去。
項知言沒說話,我出去他就跟著我出去了。
我帶著狗到院子里,項知言突然在后面出聲:“你現在放院子里,就不能帶床上了哦。”
“我知道。”我抱著那小狗,摸摸它的毛。它乖巧的很,之前沒見過我,有點認生,對我不像對項知言那么親近,但是也沒掙扎,就好好的讓我抱著。
“對不起啊。”我小聲跟它說,把它放在了椅子上。
那小狗弗一站穩,我還沒來得及再摸摸它,就看到它馬上跳下椅子,繞過我,又往項知言那邊跑了,在他腳邊搖著尾巴轉來轉去。
我心里覺得無奈,說:“早知道讓你別跟著出來,這下它看到你,就記著你沒把它抱到屋里了。”
項知言這回是真愣住了:“合著你要自己抱它出來是為了這個?”
“它喜歡你。”我說,“你把它關在屋子外頭它會傷心的。”
項知言看著我沉默了,半晌,才蹲下來摸摸那小狗的毛,摸了一會兒才對我說:“既然這么心疼它,今天怎么不抱著睡?”
“也只有今天能抱,讓它知道睡床什么感覺就難辦了。”我回答,“到時候要睡土地上,它又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不覺得委屈嗎。”
項知言摸著小狗的手停了停,笑著說:“……你啊。”
我看那小狗一無所知地看著項知言,黑豆豆一樣的眼睛里,喜歡和喜悅根本都要溢出來了,說:“你一會引著它進屋,我再給抱出來,這回你就別跟著了。”
項知言沒回應,反問了我一個問題:“你們當編劇的,都這樣嗎,對只狗都能感情泛濫。”
我說:“你就當我物傷其類吧。”
這話說得就有意思了,本來隨便一句就能繞過去的事,我偏偏撿了這么一句話來說。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合適,可是也覆水難收了。
“物傷其類。”項知言重復了這句話,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另一句話:“這就是你寧可去砸錢喝酒,也不愿意給我打個電話的理由?”
我心下一震,緘口不言。
他這句話,某種意義上說中了。
項知言對我太好,我這個人說實話不聰明,又感性沖動。對我好了,我就容易習慣,容易一廂情愿地對對方產生期待,再一廂情愿地掏心窩子對對方好。這大概是正如盧丹平說的一樣,我的確是被我爸保護的太好了,未經風雨,所以永遠像個孩子。
可是少不更事的人這樣讓人覺得可愛直率,過了25歲還這樣,就讓人覺得幼稚可笑了。
我爸去世之后,我就隱約感覺到,很多事情和習慣不能像他還在的時候一樣,可是我20多年都這么過來的,怎么能那么容易改呢。
我爸剛走的時候,我就算明知周黎和翟白秋已經在一起,卻依舊在他身邊做他的朋友。因為我對他依然有幻想。我在想我們六年的交情,我在他心里就算是以兄弟朋友的身份,也是有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