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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試試就會用了,你嫌棄我做什么,你也臟。”
項知言大笑,用沾了煤灰的手來捏我的臉,還要笑說我花貓。
我張牙舞爪地要報復回去,一不小心吸了口塵灰,咳地停不下來。項知言這會兒也顧不得手臟了,拍著我的背幫我順氣。
好一會兒我氣才順了,咳了這么久,人精神也軟了,我扒拉過來兩個小凳子,一個給項知言,一個自己坐著,就看著灶臺的火,等著水開。
項知言拿著根長樹枝撥弄火堆,問我:“這會兒不擔心了?剛才看你在外面憂心忡忡那樣子。”
我不服氣,說:“你現在要我說我還是憂心忡忡啊,這地界就是不安全嘛。”
項知言回:“那你現在不害怕了?”
我偏頭想了想:“在這院子里不害怕。”
項知言還在撥弄著火,火星紅彤彤地映照地他眼睛都在發亮,他問我:“怎么就不害怕了?”
我坦然地說:“這院子就我們倆,有壞人也在外頭啊。”
項知言笑的更深:“萬一壞人晚上溜進來了呢?”
他說的是個問題,雖然劇組的人說會安排人住在附近,但難保有個疏漏。我捏捏自己營養不良的胳膊,再看看項知言明顯有在健身鍛煉的身材,斬釘截鐵道:“那我就先沖上去給你爭取時間,你一定找準機會反殺啊。”
項知言莞爾:“用不著你個手不能提幫我爭取時間,晚上要是有壞人溜進來,那我們就給他打出去。”
他說的篤定,加之剛才還說自己有在農村生活的經驗,一下子就讓人覺得信服無比,連形象都變得偉岸了起來。
我動容地說:“項老爺,你可真是家里的頂梁柱啊。”
項知言接了我的戲:“頂梁柱給你把水燒好了,去洗洗吧,大少爺。”
他把熱水和涼水在浴室的那個大桶里混了混,又使了一下那個手壓式的花灑。確定能用就把干凈衣服拿了個塑料袋裝著掛窗戶頂上,把旅行用的洗浴套裝放一邊,就讓我先洗。
我看著他出去,站在這個農村破屋的小淋浴間里,感覺這待遇比去小鎮上住好太多了。項知言宛如有一種不管走到那里都能把所有事情一一打理好的魔力,在城里在鄉下都是如此,就讓你覺得只要跟著他,肯定什么事都是順順當當的,不會出問題。
我如果還是以前和我爸住在一起的時候可能感受還不會這么明顯。那個時候房子大,傭人也多,許許多多的事在我的印象里好像天然就該這樣。
比如放進冰箱里的食物永遠不會壞,衣服上有再奇怪的污漬都能洗干凈,即使連天下雨也應該有干凈衣服穿,家里的角角落落就應該干凈整潔,一塵不染。
后來我自己出來住了,才知道事情不是這樣的。
食材尤其是肉,在冰箱放三天就會壞,就算拿塑料袋隔著,也會生蛆蟲。家里的地面就算打掃干凈了,看上去沒什么明顯的垃圾,再掃還是有一堆的灰。
水管會壞,熱水器會調不出適當溫度的熱水。煤氣管道用久了會泄露,電源線老化插上去會冒出可怕的火星。浴室的墻上看著再干凈,摸上去也會有一層水垢。
我一路跌跌撞撞地面對這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每每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保潔來清理,或者是強迫自己不要使用廚房,也不買新鮮的食材。
后來保潔也沒錢請了,只能自己慢慢摸索著做這些家務。我弄懂洗衣機那幾個模式有什么區別就用了很久。后來一切算是都勉強能自己打理清楚了,也不算做的游刃有余。
我知道這是因為我自己被保護的太好了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