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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副樣子自然落在項知言眼里,他非常做作地睜大眼睛看我,說話都是那種做作得不行的口氣:“不是吧,你罵好了就想溜了?”
我被說中,不由自主地清了一下嗓子。
項知言把身子壓過來:“不行,我照顧你一晚上,這會光聽你罵我了。你得讓我找回場子。”
我瞬間就有點發慌,不知道他想干嘛。
項知言眼睛都笑彎了,開口:“你中午去找手機那會兒,到底看到什么了?說說唄。”
一言就說中我要害,他別叫項知言,干脆叫項解語算了。
我抿著嘴不肯說。
項知言把身體壓得稍微低了點,離我離得更近,他笑起來眼睛非常好看,有讓人吐露心事的沖動。
“我說你啊。”他開口,“剛才罵人不是罵得挺起勁的,我看你都做好做仇人的準備了,這會兒又在顧忌什么。”
他離我很近,壓迫感也一并壓過來。我都準備要跑了,他卻又突然拉開距離,重新在自己位子上坐好。
“你看,我多不體面的樣子你都見過了,我不是也沒說什么。”他不看我,看向被我們定格的一幀截圖,是他撕心裂肺哭吼的一個鏡頭。
“嗯……這樣吧,我們來交換秘密,我告訴你一個,你自己評估一下,可以用什么等級的秘密來換。”他說完,然后扭過頭來看我,“先自我辯解一下,關于我為什么要接這個片子。你知道李同庸嗎?”
我看著他,有點詫異地點點頭。
李同庸是寰宇的老總,也就是項知言的老板。
項知言笑:“那你應該知道他睡藝人這件事吧,男女通吃。”
……這確實是寰宇會做的事。
這事向來不是什么秘密,除了沒想到李同庸還喜歡男人,我感覺沒什么好意外的。
寰宇向來的風格都是如此,當年的影后,現在正當紅的花旦,只要和寰宇沾過關系的,幾乎都被李同庸睡過。
用身體來換資源已經不是什么值得說道的事,大多數經歷過那個糜爛時代的女星甚至會暗暗比較誰睡的更高級。
底層的人為了上位這么做只讓人覺得無奈,但是連這個行業最上層的人也在默許和遵從這種規則,只讓人覺得心涼。
影視劇算是藝術,這么一群搞藝術的人卻這樣,不免讓人覺得可惜。
我倒不是有什么藝術潔癖,或是對這種情色往來有什么偏見。
我只是覺得,理所當然的用身體去交換資源,即使包裝以愛情和清高,賣的再貴也統統是賤賣。這一點誰都比不過倪曼那個花瓶,她只睡自己看的上的人。
都是世間難尋的頂級樣貌,理應自己把自己放尊重些,也好對得起這副皮囊。
我看著項知言,差不多已經猜到他的言外之意,我不太希望他就這樣直接告訴我。
可是項知言就好像突然喪失他解讀人心的技巧了一樣,把他沒說完的話說了下去。
“他要睡我,我不肯,拍了這一部才攢夠的贖身錢。”
項知言笑地牙齒都露出來,眼角彎彎,活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小孩,而不是正在吐露黑暗秘聞的青年。
雖然他信口胡謅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但是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