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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k
night
我把信息發過去之后,很久很久,那邊都沒有消息發回來。
我覺得有點沮喪,連帶著對手機都有些遷怒。索性丟到一邊去不玩了。拿著杯子喝蘇路北給我調的酒。
我這一杯還沒喝完,二樓突然有人上來。
蘇路北比我反應更快,越過我對后面那人說:“不好意思,我們這里10點才開始營業。”
可是那個人充耳不聞,直接走到我身邊,把我扳過去看。
我這才注意到他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只漏了一雙眼睛在外面。
那眼睛很漂亮,眼尾很長,顯得那么有故事。
我認得這雙眼睛。
“孟老師?”他問我,“你還好嗎?要不要回家。”
他聲音也很好聽,聲線本身就得天獨厚,吐字又清晰,最適合念臺詞。
他見我不回話,轉頭對蘇路北問:“你好,他大概喝了多少?”
蘇路北斟酌著回答:“其實還好吧,他現在就屬于迷糊醉的狀態,其實還是知道事的,明天起來可能會忘一部分。他今天本來是準備喝到斷片……額,不好意思我不認得你,你是孟植朋友?”
我看這個人側過頭去看蘇路北,聽她講了好多話,突然就有點不高興,“你不要聽她講,她不懂演戲的。”
聽到我說話,這人又扭過頭來看我,蘇路北在旁邊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坐在吧臺的吧臺椅上,很高,這人站著比我還高,挺拔得像一顆松樹。
他身形那么好,無論是現代裝還是古代裝都一定好看到不行。
他是多好的演員,曾經演過那么好的角色,可是他在糟蹋自己。
我突然就崩潰了,崩潰的自己都莫名其妙,好似多少藏在心底的悲痛欲絕找到了一個理直氣壯的宣泄口一涌而出。我死死拉住他的口罩和帽子,我不相信這個人是他,這個人是假的。那個人不會演爛片,他就應該像一只鷹,高高的飛在天上俯視眾生,他有那么好的天賦,總有一天,這世上最好的劇本都可以任由他挑揀。
他可以高入云端,可以平庸無為,也可以低賤入泥。
他一個人,就能演繹這世間多少貨真價實的喜樂悲歡。
我那么那么信任他,我那時候難過的恨不得去死都還能擠出一點點的期待和雀躍去看他。
他怎么能讓自己出現在爛片里。
我本以為他可以救我,他本可以把我短暫地拉出抑郁的漩渦,至少在電影那短短的兩個小時里讓我做一場夢,可是他沒有。
我一邊哭,一邊拉扯他的口罩。他本來被我嚇了一跳還在用手擋,看到我哭卻又騰出手來抹我的眼淚,被我趁機把口罩拉了下來。
我哭的更兇了,怎么真的是他呢。
為什么真的是你呢?項知言。
項知言估計是沒見過我這樣的哭法,無聲無息,只有眼淚水不停的往外涌,停都停不下來。
他是真有點慌了,我從語氣里聽出來的。他扭頭問蘇路北能不能帶我走,并保證自己不是什么壞人。
蘇路北從他口罩被我扒下來之后就沉默了,她看看他,又看看我,開口:“……我知道你是誰了,你趕緊把他帶走吧,你不帶他走,他一會喝多了又要放你片子看。實在是太鬧騰了。”
項知言顯然是沒想到,問:“我的片子?”
蘇路北沒好氣地回答:“對對對,就那什么,一喝多就看,看一會兒就哭,哭完了還要罵你。”
項知言:“……”
我敏感地覺得蘇路北這話有歧義,但是我自己已經哭到要打嗝了,沒法很好的組織語言攻擊她,只能忍著打嗝,一個詞一個詞往外蹦:“你,你,你不要,不要聽。”
我想說我罵的不是雨人畫家的主角童潼,我罵